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17章

作者:鬼谷道长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冲动,或者其他副作用?”

  伊文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在一个超凡的吸血鬼面前,他不敢说得太假。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编造,而是选择性地说出真话。

  “很热。很强烈的运动冲动。低血糖。饿得很快。”

  他顿了一下。

  “就这些。”

  普利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小得几乎不存在。

  “很好,继续吃。”

  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对了,这几天没吃其他药吧?”

  伊文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吃了点汞丸和阿司匹林。昨天您给的这两种药一起吃的时候,身体好疼。”

  普利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吃我给你的药的时候,先把那些东西停掉。”

  伊文恭恭敬敬地点头:“明白。”

  随后普利斯站起来离开了。

  他那份价值二十美分的丰盛午餐依旧只动了几口,大半盘煎鱼和蔬菜原封不动地留在盘子里。

  牛奶倒是喝完了。

  伊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普利斯留下的餐盘拉到面前。

  煎鱼还是温热的,蔬菜上的黄油还没凝固。

  他把剩下的食物拌在一起,用自己本来用来打饭的镀锡铁皮饼干桶,打包带走。

  二十美分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回到实验室,普利斯关上门,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里面包含的东西很复杂。

  有兴奋,有贪婪,还有一种猎人终于确认猎物价值时才会流露的志在必得。

  一旁那个面容普通的白衣女助手站在储物柜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记录簿,听到笑声抬起了头。

  “果然。”普利斯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愉悦。

  “他没有变异,反而吸收了魔药中的超凡特性。”

  女助手之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

  “吸收了?”

  普利斯点头,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浅蓝色眼睛燃烧着一种冷而炽热的光。

  “我感觉到了。他的身体里有属于吸血种的超凡特性,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走到实验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质托盘。

  托盘上整齐地排列着几个玻璃载片,每一片上都涂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样本,那是昨晚从伊文手臂上抽取的血液,经过分离和处理后的成品。

  “没有变异,没有渴血冲动,更不怕阳光。”

  “战斗欲望坚定,身体活性大幅度增加。”

  他拿起一片载片对着台灯的光看了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贫血的副作用几乎没有生效,他的血液质量不降反升。”

  他把载片放回托盘,转过身来,双手撑在实验台边缘,声音里压抑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激动。

  “他免疫了副作用。”

  “血父在上,如此难得的体质,终于让我碰到了。”

  女助手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那……把他抓起来?”

  普利斯沉默了。

  他的激动在几秒钟之内收敛干净,像是有人拧紧了一个阀门。

  浅蓝色的眼睛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与审慎。

  “不用。”

  他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窗帘感受着外面阳光的热度,声音平静了下来。

  “我们先在暗中搞清楚,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特殊体质。以及他身后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别忘了之前在印斯茅斯的教训。”

  女助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那一次可不仅仅是失败的实验。

  更多的是一场噩梦……

第16章:突如其来的倒霉

  接下来的三天,伊文的生活像一台上了轨道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精确地咬合运转。

  他没有违背普利斯的指令,停掉了汞丸、阿司匹林和苯巴比妥,每天只服用两种魔药。

  白天上课,晚上去码头扛麻袋。

  凭借精神属性的完全恢复,哪怕没有苯巴比妥四倍专注力的加持,伊文也能在课间和午休的碎片时间里完成每天的作业。

  脑子清醒了,记忆力回来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学习效率,他终于重新拥有了。

  那几个中产子弟后续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乐邦在走廊里远远看到他就会主动低下头,眼睛带着怨毒,嘴角带着怪笑。

  却不敢说话,加快脚步绕道走。

  汤姆森更是连同一层楼都不愿意待,只要伊文出现在视野里,这位橄榄球新秀就会迅速转向最近的出口消失。

  但他们改变了策略。

  不再动手,改为彻底的孤立。

  整个学校,除了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没有任何学生和伊文说话。

  不和他接触,不和他对视,不和他坐同一张桌子。

  甚至在走廊里迎面走来时都会提前半步侧身避开,像是在躲避一个透明的障碍物。

  伊文对此完全无所谓。

  他享受这种清净。

  没有社交的干扰,没有虚情假意的寒暄,每一分钟都可以用在刀刃上。

  普利斯教授从第二天开始就不再偷偷摸摸地来抽血了。

  他正大光明地让伊文每隔两天,下午四点半准时来实验室,抽一小管血用于实验分析。

  流程很正规,有记录表,有签字栏,甚至还给伊文准备了一块干净的棉球和一条胶布。

  伊文为了后续的魔药供应,没有拒绝的理由。

  工科的学业繁重得像一座永远搬不完的山。

  平日里伊文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上课,作业,扛麻袋。

  上课,作业,扛麻袋。

  日子像是被复制粘贴的,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翻版。

  唯一让他感到慰藉的,是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强。

  肉眼可见地变强。

  两种魔药连续服用完毕的第四天,伊文的体质已经来到了1.903。

  接近正常人基准值的两倍。

  那双曾经干瘦得能看见骨头轮廓的手臂,如今覆盖着一层结实而匀称的肌肉,前臂上的血管在发力时清晰可见。

  他可以轻松举起一百磅的重物,单手提着一袋五十磅的烟叶走三十米面不改色。

  入夜在码头区的空旷路段奔跑时,一百米只需要十秒出头,跑完之后仅仅微微上喘。

  这样的身体,让他可以同时扛三袋麻袋健步如飞,每天轻松完成正常工时。

  为了消化鲜血魔药,他还会主动多干一个小时。

  这让他每天能拿到四十美分的工钱,勉强覆盖掉日益增长的伙食费。

  在第一批魔药吃完的周五下午,伊文照例来到普利斯的实验室。

  他本以为要开口去要,没想到普利斯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不再是药丸。

  实验台上摆着两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身纤细,用黑色的蜡封着口。

  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得像是融化的蜡,微微晃动时能看到液面缓慢而黏滞地贴着瓶壁滑动。

  普利斯把两个小瓶推到伊文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分郑重。

  “药物有光敏性,每天太阳落山后服用,每日一次。周一下午来找我。”

  伊文恭敬地把药瓶收进夹克内袋,忍不住问了一句:“教授,这药有什么用?”

  普利斯的回答和之前一样简洁。

  “依旧是让你更健康。”

  伊文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教授,那我可以吃其他药么?”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窘迫。

  “之前赔给乐邦两美元的医药费,我现在快没钱吃饭了。想趁着周末去找点试药的工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等另一个答案。

  他本以为普利斯会拒绝,然后直接给他安排一份体面的、收入更高的工作。

  顺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像你这样珍贵的试药者,只属于我。”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更深入地绑定这条线,获取更多的资源。

  但普利斯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个药物和其他的不冲突。”

  伊文愣了一下,随即把那丝失望藏好,笑着说:“好,感谢您的指点。”

  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橡木门关上之后,女助手从储物柜后面走了出来。

  “这小子还挺贪心的。”她的声音低而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观察结果。

  “我能感觉到他希望您能给他一份体面的工作。”

  她顿了一下。

  “我认为主人确实可以给他一份差事。这样可以让他更加信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