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101章

作者:鬼谷道长

  他在心里啧啧一声。

  “稀罕物啊!”

  一般情况下,能让铜疫进度一口气加到个位数的东西,绝对是超凡的存在。

  下一秒,他单手一把将青年从地上拎了起来。对方的双脚在湿滑的鹅卵石上蹬出几道浅浅的划痕。

  “小子。”

  伊文凑近他耳边,那种阳光开朗的腔调带着一种冰冷的强硬。

  “告诉我那个医生的名字和地址。”

  他停顿了一下,让对方有时间消化。

  “放心。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治安队。我要和他合作。”

  说着,他从刚刚那一美元四十美分里,捻出一枚小小十美分硬币塞进青年的口袋。

  “这是给你的赏钱。”

  那枚十美分硬币落进衣兜的瞬间,青年的眼皮抖了一下。

  这是我的钱啊!

  你用我的钱赏我!?

第86章:父精母血,不可弃也!(3/5)

  感受到对方仅用一只手就把自己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吊在半空,青年差点没把裤子尿湿了。

  什么帮派戒律,什么入伙时按过指印的保密合同……

  老子马上就要把命交代在这条阴沟巷子里了,还管那些做甚。

  于是青年立刻开了口:“尼约诊所!”

  “尼约诊所?”

  伊文眉头一挑。

  这名字他听过,离这儿不远,就在码头区斜对面那条石板街上。挂着白底黑字搪瓷招牌的那一家。

  之前他父亲在码头干活时把肩膀砸伤,就是去那儿瞧过病。

  听人说,那地方的医术不错,价钱也跟着不客气。

  后续就不知道了。

  “尼约诊所的谁?”

  伊文紧追一句。

  青年急忙开口。

  “凯米夫人。”

  伊文皱起眉:“凯米夫人?之前那位凯米医生呢?”

  他记得很清楚,从前那间诊所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叫凯米的中年男人,黑胡子,眼袋很重,戴一副金丝边的圆眼镜。

  青年乖乖答道:“凯米医生两年前就死了。最近这两年,都是凯米夫人在接诊。”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那双眼睛里浮起一点说不清是恐惧还是迷恋的东西。

  “凯米夫人很漂亮。诊所的生意,比从前还好。”

  听到这一句,伊文把手一松。

  青年的双膝软软地落回鹅卵石地面,拳头大小的水洼里溅起一小朵脏水花。

  伊文挥了挥手:“滚蛋吧。”

  青年如蒙大赦,正想往后挪。

  “对了。”

  伊文又开口:“你要报复我的话,可以随时来古丁街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在巷子的阴影里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下次来的时候,最好带两个病情更重的,传染性更强的,否则没意思。”

  那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青年的后颈上。

  他两腿一软,下身那条已经被汗浸透的灯芯绒裤,又在裤裆位置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热气混着尿骚味在冷空气里往上窜。

  既有汗也有尿。

  然后他连滚带爬,疯了似的窜进了街尾的人群。

  搞定这一桩,伊文把毡帽往头上一压,慢慢踱出小巷。

  经过墙根那只瘦得露骨的橘猫时,他蹲下来摸了摸它还算干爽耳朵根。

  “一会我再给你拿一袋耗子。”

  那只猫叫了一声,懒洋洋地把头蹭回他的指节,又钻回那堆翻倒的木桶后。

  回到熟悉的古丁街。

  两侧那两排发黑的红砖联排公寓,墙缝里爬着几年前没刮干净的旧海报。

  街角那位推着手推车的意大利老头还在敲打他的小铜铃,中午的车上从早上面包,咖啡换成了热栗子和烤红薯,焦糖香混着炭火的味道飘出半条街。

  斜对面铁匠铺的烟囱冒着青灰色的浓烟,砧子被锤起来的“叮叮当当”声此起彼伏。

  来往的码头工人肩头搭着粗布外套,靴子在石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一切都无比熟悉,充满了安全感。

  这次伊文没敢深吸一口气,快步跨过街沿。

  “发达了啊,阿卡姆!这一身西装真气派!”

  对面铁匠铺的奥布力大叔从炉子前直起腰,烟熏火燎的脸上满是笑,嗓门震得隔壁卖咸菜的犹太大妈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伊文哈哈一笑:“运气好,给一个富家子弟当了几天的跟班。”

  四周街坊邻里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穿着帆布工装背带裤的男人,套着发旧棉布裙的女人,那一双双眼睛里头藏着同样的东西。

  羡慕、敬畏、夹一点说不清的距离感。

  几天前他把古斯帮当小弟使唤的事情,他们可都还记得。

  “阿卡姆中午好啊!”

  “这衣服至少穿30美元!真帅气!”

  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都堆着笑跟他打招呼。

  这场面与半个月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低着头匆匆穿过街角的干瘦青年,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掏钥匙开门的瞬间,伊文不动声色地启动猎魔视野。

  门框、地板、桌沿,没有任何陌生气息留下的浅淡痕迹。

  这几天,没人偷偷进来过。

  他放下心来,反手把门栓上。

  公寓里那股熟悉的旧木地板和煤油炉混合的气味,让他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先解掉那只贴在领口的领结,再把西装外套从肩上慢慢褪下来,挂上墙边那只油漆剥落的木衣架,光着上身走进了盥洗室。

  镜子里,左胸那块灰绿色的铜锈映出一块沉沉的色斑。

  伊文深吸了一口气。

  撕拉!

  一声宛如绷紧的皮革被生生扯开的瘆人响动。

  一大块铜锈连着皮肉、连着左胸的茹头,被他生生从胸口撕了下来。

  “疼啊。”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十几秒后,整块铜锈被彻底剥离,足有手掌厚薄。

  而伴随这一道几乎能看见肺叶轮廓和心脏跳动的恐怖伤口,伊文居然没流一滴血。

  所有的血液像是被某种粘稠的胶质裹住了,凝在伤口边缘,安安静静地堆在那里,一点都不肯往外淌。

  紧接着,那些半凝固的血肉在他的注视下,开始迅速地填补缺口。

  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交错、愈合。粗糙的结痂从伤口边缘往中央覆盖。

  “这就是292.5%血液质量的含金量吗?”

  伊文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了【血液质量】这条特长的威力。

  出血不流血。一点营养都不浪费。

  他如今这血,已经不像是液体,更像是冰柜里冻了半小时的果冻。

  被撕下来的那一大块铜锈,他翻过来仔细打量。

  在那一层灰绿色的锈蚀质感里,居然能看到肌肉的纹理、脂肪的层次、甚至毛细血管的走向。

  整块东西看上去不像是一片病变的痂,倒像是某位手艺极佳的工匠用青铜浇铸出来的一件人体解剖工艺品。

  看到这玩意儿,伊文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下一秒,他直接把那块东西塞进了嘴里,铜化的牙关用力一咬。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伊文愣住了,居然咬不动。

  “正常来说,铜锈的结构不该是这种硬度啊?”

  他咧开嘴,用后槽牙换了个角度去研磨。

  还是咬不动。

  “艹!难道说,这玩意儿继承了我现在6.9的体质?”

  “我的矛,破不开我的盾?”

  来回试了几次,伊文不得不承认,这块自家出产的东西硬得离谱。

  即便是处于铜化状态的他,咬到最后两边腮帮子的咬合肌都开始发酸,牙根隐隐发疼。

  “先藏起来吧。”

  他把那块铜锈用一块旧棉布包好,塞进了床底那只锁了铜锁的铁皮饼干盒。

  “毕竟是超凡凝结物。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低头再看,胸口的那道大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暗红的硬痂,里头的肌肉纤维在重新生长。

  左肩那种焊死的牵扯感,已经基本消失,抬手不再受限。

  “那就先抓点耗子,补一补。”

  几天没动静,公寓缝隙里那一窝旧住户死光之后,又来了一窝新的。

  伊文随意往那张老旧的帆布沙发上一坐,沙发布弹起一小团灰尘。

  他随手一挥,副脑那一根骨刺形态的小东西从他掌心钻了出来,灵巧地一头扎进墙根的破洞。

  不到十分钟,新来的那一家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伊文的补品。

  十四只老鼠的血。鼠疫、鼠咬热、狂犬病……一勺烩。

  【铜疫进度+0.14%。】

  一顿老鼠血下肚,午饭也省了。

  伊文小心翼翼地把那身西装脱下来,按褶子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最干净的那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