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有行至仙王领域的极致者出手阻拦，却在诡帝一击之下大道崩碎，连元神都未能逃出，瞬间陨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强大啊，仙庭一方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绝望，在蔓延...
最终，一位位仙王战死，所有仙道强者都被杀绝，血染长空，道崩法灭，一个个不朽道统覆灭，仙庭之外的防线彻底崩溃。
残存的仙王退入仙庭，开启终极大阵。
无数符文升起，无数大道法则交织，仙庭燃烧底蕴形成最后的防御，勉强挡住那尊近帝。
但这依旧只是权宜之计。
“怎么办...”
有人声音颤抖。
那是一位年轻的剑道仙王，身着铜饰甲胄，长袍轻衣，曾锋芒毕露，剑胎武骨闪耀寰宇。
可此刻，他浑身染血，衣袍破碎，肩头塌陷，血肉被某种诡异力量侵蚀成灰黑色，仍在缓慢蠕动。
原本环绕周身的剑道法则，如今只剩下零碎几缕，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阵法之外，天地早已失去原本的模样。
星河倾塌，法则扭曲，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一层层塌陷。
而在那一切毁灭力量的中心，那尊诡帝正如猫戏老鼠一般，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天地便随之震荡，仿佛整片宇宙都在为祂让路。
轰！！！
祂抬手，只是随意一击，连神通都算不上，虚空却在这一刻塌陷。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轰在仙庭大阵之上。
整个阵法剧烈震动！
无数符文同时亮起，又在瞬间暗淡，崩裂！
阵法之上，出现了一道贯穿天地的裂痕！
裂痕之中，黑暗渗入，像腐烂的毒，像是毁灭的末路，不断扩散。
“稳住！！！”
有老一辈的青发仙王怒吼。
诸王燃烧本源，不断压榨自身最后一丝力量，以自身道果填补阵法。
若阵法一破，诸王就要直面近帝者的威光，在其面前，再强大的仙王，也不过是翻手可灭的蝼蚁！
“长生天尊！”有人急声问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阵法中央，一位女子静静盘坐。
她周身大道缠绕，生死流转，枯荣交替，时间在她身边仿佛变慢，又仿佛在加速。
始源、时间、生命、轮回、因果...一条条法则在她身边交织，彼此缠绕，彼此融合，隐约触及某种更高的领域。
她即为仙庭之柱、始源仙王、长生天尊。
听到诸王的急呼，她缓缓睁开眼。
眼中，有星河流转，有无尽的深邃，仿佛一片沉静的长夜，也有...极其明显的疲惫。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一口气，竟在虚空中化作长生不朽、生命不息的繁荣景象。
“我，坚持不了太久。”说着，她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却亦显沉重。
她传承了某位无上强者的道果，能短暂发挥出[近帝]领域的力量，维持住这个庞大的阵法，却无法持久屹立在那个领域。
当她从那个领域跌落，阵法便会破灭，仙庭也会被彻底毁灭，诸天也将彻底在黑暗中沉沦。
沉默...压抑的沉默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诸王有些悲哀，难道今日，他们皆要灭亡于此吗！
可就在此时，有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女子走出。
她气息锋锐，身披战甲，甲上沾满血迹，似是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其为仙庭诸位天将之一，镇守轮回大堤的戎韬天将，爻光。
据说，她是[命运道]的修士，能够观测那神秘莫测的命运，可窥未来一角。
但是那据说能观测到命运的眼眸却并不明亮，反而带着一丝疲惫。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遥望过太多结局，太多毁灭，太多无法改变的必然，气质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之感。
她看向众人，缓缓说道：“星宿，是我们之中最接近那个领域的人。”
众人听她提及星宿，一瞬便仿佛明白了什么。
莫非...
爻光见他们这么快便明白，思绪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将那一丝动摇压下。
那个未来...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众仙，对诸天万界，都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的眼中，只剩决然道：“若我们以自身为祭汇聚道果，或许...”
她看向远处，那位仍在战场中奋战的女子。
她一人独立，周身星辉流转，举手投足间星河坠落，紫微之光贯穿天地。
中天紫薇星宿仙王...一万年成尊，十万年化仙王，如今已经行至仙王领域的极致，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而这一线...
“由我们助她，破王成帝！”
若众仙王献祭自身，诸道果合一，或许能够帮助星宿跨越不朽，破王成帝！
然而...
“不，不要这么做。”
一道声音响起了，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不知何时，星宿竟已站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众人，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温柔。
“若你们都逝去，仅剩我一人在这世间独行，我不愿。”
她微微停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记住他们。
仙庭...并不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而更像是一个诸道友汇聚论道，共同维护一种理想秩序的容身之地。
对一些人来说，这里大概更像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吧。
这一刻，不再有人说话。
有人的眼眶微微发红，有人的拳头缓缓握紧。
“星宿，你...”
这个回答出乎了爻光的意料，她没想到星宿会拒绝这个提议，不愿意踏着众人的尸骸来成道。
这让她有些犹豫了，背负众仙的愿与业，唯一人独行...或许这对星宿而言，有些残酷了。
但这一刻，她脑海中有无数画面一闪而过。
诸天破灭，众生尽亡，黑暗吞没一切。
还有...一道身影，立于终焉之上，镇压万古。
于是，她的目光重新坚定，声音不再温和。
“符玄，你必须如此。
因为，这便是你的命运，这便是...我们的命运。”
爻光深沉凝视着星宿，那淡色的眼眸之中蕴着复杂无比的神色，像是悲悯，像是不忍，那目光仿佛穿透时间，似乎看到了未来，看见了那尚未发生的一切，看过了结局。
众仙王彼此对视，没有多余的犹豫或者争辩。
他们已经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死。
此刻，反而无比平静了。
“说得也是。与其被诡帝碾死，在绝望中湮灭...”一位白发天将轻声笑道，笑容沧桑却洒脱。
另一人接过话，目光明亮：“倒不如用这条命，换一个可能。”
“不错。我等修行至此，本就不是为了苟活。”
“我这一生，修到今日，也算不虚。若能见证一位帝者诞生，死，又何妨！”
一人开口，十人响应，百人沉默后点头，千人...
“哈哈哈！”诸王大笑，笑声洒脱，震动阵法。
“纵然身死，不过是再走一遭轮回罢了！！”他们围住星宿，齐声开口，声音如雷，贯穿天地，“你若成帝，记得来渡我们！”
星宿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有苍老的，有年轻的，有曾与她并肩厮杀万载的，也有仅仅数百年前才相识的。
他们的神情其实各不相同，有的笑，有的释然，有的疲惫，也有的其实神色中藏着一丝恐惧。
可最终，这些都归于同一种东西，决意。
她忽然想起很多。
不是修行，不是战斗，不是大道，而是一些极其微小的事情。
某年春日，仙庭初建，她与众人饮酒论道，笑声回荡长空。
某次征战归来，熟悉的战将残躯而归，却仍笑着向她讨一壶灵酒。
某个夜晚，她独自观大千世界命星横移，友人却坐在她身旁，一同观星，笑谈命运。
那些不重要的瞬间，此刻却一一浮现，清晰得刺痛。
她的指尖，因这莫名的痛而微微颤了一下。
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一次...动摇。
而这之后...
历史或许会朝着这样的脉络运行下去。
诸王献祭自身，血染仙庭，道果焚尽，将一切汇入她的体内。
星宿汇聚诸王之道，承载万界之力，在仙庭的天阙废墟之上证道！
为万道道主，在诸法之上，名之为【天】！
然而——
“问过我们了吗！”
一声冷哼，如雷霆自虚无中炸开，骤然撕裂一切。
其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片时空，却清晰无比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
第602章 祂化自在，祂化万古！
“那是...！！”
诸王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看到天空之上...不，是更高处，时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岁月的波涛轰然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