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410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那十位被封禁的诡异近帝者,气息好似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住手——!”

  有诡帝低吼,但声音却愈发无力,直至逐渐无了声息。

  见此,大梦天尊的神情变得愈发肃穆。

  他的声音拔高,又迅速压低,如同自万劫之前便已学会如何在虚无中呼唤那不可名状之名,于是披梦衣而冠虚无,振袖而祝曰:

  “伟哉——始祖!

  惟混沌兮未判,始祖独存。道未名兮法未立,万劫同根。

  余溯梦而逆夜,行于终始之间。饮源血以证誓,履深渊而不还。”

  这一刻,[神主日]缓缓抬首。

  他的面容在黑暗祭祀光华的映照下,已然有些失真。

  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中,逐渐填满了近乎虔诚的狂热,如同一位在万劫之前便已知晓命运的巫祝,终于抵达了自己命中最辉煌的大祭!

  但诡异的是,其他诸位近帝者,竟无一发现他的怪异。

  哪怕是【天】,似乎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而是静立一旁,等待着这场大祭结束。

  唯有...心佛帝,她魂海之中似乎有心灵之光正要亮起,似乎要提醒她某种恐怖不详,却在转瞬间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掐灭。

  无人阻挠【大祭】的进行。

  神主日随即望向那不可知、不可视、不可证之上。

  他的语调低缓而绵长,如巫歌,如挽辞,在无边虚空中一层层荡开,回响于破灭的纪元,回响于尚未降临的未来,直至岁月的尽头。

  祂似是在发问,又似是在颂唱某种无上存在的伟力!

  “昊昊玄夜兮,谁其肇之?无名在先兮,万道安从?

  帝路万道兮,孰为正始?近而不得兮,其罪安在?

  吾见十尊兮,立于崩界,执道为兵兮,负暗而行。

  曾号近帝兮,名动诸天,今为何者兮,不得永恒?

  是道之不允兮?是始祖之弃兮?是其志有偏兮?抑或永恒本不容伪影?

  始祖在上兮,汝非生兮,亦非死,汝非有兮,亦非无。

  万因由汝而起,万终由汝而定。

  吾今敢问,近帝之位兮,可久乎?借暗而行兮,可真乎?

  若不能达兮,何以据位?若不能恒兮,何以不还?

  于是吾陈其祭兮,非以怒,非以私,乃循始初之理。”

  这是在阐明祭祀的前因。

  而真正的大祭,此刻才开始显露獠牙。

  神主日的语调陡然一变,不再低缓,而是带着一种冷酷的宣告,如同在判读早已写定的命运!

  “彼十帝兮骄狂,曾裂纪而称尊,噬众生以为食,假永存而苟存。

  今命数既尽,因果当绝,余以其冠兮碎之,献其身兮为阶,献其魂兮为渊,献其道兮为补缺,献其名兮为无闻。

  使其过往兮,散入旧夜,使其未来兮,不生于时,使其一切可能兮,归于未有!”

  “神主日!!你居然,你居然啊——”

  十帝在祭文中哀鸣,他们想嘶吼,想反抗,想以帝意撼动祭祀,却尽无济于事!

  他们的不灭特性消失了,他们的魂体溶解了,他们要彻底死了!

  神主日无视了他们的死亡,虔诚而真挚地拱手参拜。

  “吾以叛为誓兮,以献为忠,以诸帝为牲兮,以始初为归。

  奉尔以道果兮为酿,奉尔以残命兮为薪。

  请始祖一念回眸,照此暗海之沉沦!”

  这一刻!

  神主日的声音骤然拔高,如雷霆破空,直贯虚无。

  “始祖兮始祖!尔在终焉之外兮,余在梦境之中。

  尔不言而万法伏,余一祭而诸帝空!!”

  终章落下,神主日忽然俯身,以一种近乎献身的姿态,重重叩首,额触高原。

  “惟愿始祖垂目,以十帝之终,证万劫之初。

  问已毕,祭将成。

  尚飨——!”

  就在祭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

  轰!!!

  无声,却比任何轰鸣都更加恐怖的震荡,自不可知处扩散而来。

  那口悬于高原之上位于虚实之间的【帝棺】,骤然绽放出横贯过去、现在、未来的无上帝光!

  祂,苏醒了!

第593章 无上大祭者,永恒自在大罗仙帝

  在那照耀无尽时空的光辉之后,帝棺打开了。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让诸位近帝者皆惊讶。

  他们原以为,帝棺之内,应当沉眠着一具早已被岁月与诅咒侵蚀殆尽的尸骸。

  应当呈现出干枯、灰败、腐朽、腥秽,扭曲、诡异、污染、疯狂...等等难以直视的恐怖形态,如同一切灾厄的源头。

  不仅是说这才符合对[诡异始祖][不可言说的秘密存在][无数纪元大祭者的主宰][不可描摹的深渊之渊][无上禁忌]的想象。

  而是因为...他们其实早就在各种各样的情境中,曾面见过那尊【帝】的形象,其形如同一具枯朽的尸骸。

  故而他们以为,【帝棺】中葬下的,应当是一尊【尸骸帝】。

  祂的躯体被诡异侵蚀,再无血肉,仅有漆黑的骨骸,而那具骸骨又被斩得四分五裂,于是仅有支离破碎的尸骸,被葬在棺中,沉睡万古。

  可眼前所见,却彻底颠覆了他们一切预想。

  在那里沉睡着的,并不是什么破碎的尸骸,而是一名容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女子。

  灰银色的长发如水般铺散,毫无枯槁之意的发丝在帝光映照下泛起淡淡的辉泽,像是晨曦中尚未消散的薄雾。

  她的眉眼安详,神情安宁,修长睫毛轻轻覆在眼睑之上,似乎毫无戒备,既无帝者的威严冷厉,也无神灵的高远疏离。

  其肌肤更是晶莹剔透,宛若玉质,白皙却并不苍白,透着极其自然的血色。

  甚至,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平缓弧度,脸颊隐约泛着红润,仿佛只是在经历一场漫长而美好的大梦,在其中回味无穷。

  显然,这并不是一具干枯可怖的【尸骸】,不仅躯体完整无缺,四肢、躯干、轮廓...一切都保持着完美的比例。

  而更为让人感觉惊异的是,她的身上,居然没有任何腐朽污染、深渊诡异的气息?

  好似...她只是一个误被葬在此棺之中的普通女子,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代,被安放于此,静静沉睡,等待某个无人会到来的明天。

  而一切恐怖与终焉,其实都与她无关。

  然而...

  那种清晰显化的让人熟悉的外貌,绝不会让在此的诸位近帝者有此误解。

  “【星】...”琪近帝低声喃喃,眼眸微微凝起。

  沉睡者的外表,与她所熟悉的那个名为[沐星]的少女极为相似,但细看下,却有着某种深层次的不同。

  无关容貌,而是力量,是存在本质的差距。

  这等美人,不是因姿容而美,并非因美而美,而是因强而美。

  她的肌肤、眉骨、鼻梁、唇线皆是规则最优解般的存在,仿佛大道本身,在她身上凝结成了可被目睹的形态。

  这是因为越是强大,规则自然为其塑形,于是便越是完美,越是不可直视。

  如此存在,自然不可能是普通女子,必然是那尊路尽之【帝】了。

  可她不是被诡异侵蚀了么,为何会以如此完美无缺的形态沉睡在棺中?

  “奇怪...”心佛帝的眉心紧锁,目光中带着难掩的疑惑。

  她曾亲眼见过【诡异始祖】的形貌,那分明是腐朽干瘪的不详之物,是仿佛吞噬了无数纪元道湮量劫之气的恐怖尸骸。

  可这个沉睡在帝棺中的女子,与她记忆中那具尸骸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莫非...她们所知的历史真相都是错误的?

  【轮回帝】其实并非是【诡异始祖】,二者其实是不同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白帝的目光转向祭坛上的那些骸骨,神情凝重至极。

  大脑、双目、耳、足、皮囊、脊骨、魂火...这些帝骸,皆来自【始祖】的帝躯。

  可现在棺中存在,完好无损。

  若这些骸骨确实源于她,那她的躯体,又为何毫无残缺?

  难道他们所收集的帝骸,根本不属于这位女子?

  “...”

  就在诸位近帝者仍沉浸于困惑与推演之时...

  那双闭合了无尽纪元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这一瞬,诸天万界、无穷多元宇宙、无尽时间线上的一切众生,同时心中一颤。

  诸天星河之上,仙王低首,无数葬地中,古老纪元的存在从沉睡中惊醒。

  时间长河中,未来时空的无数修行者莫名落泪。

  甚至连尚未诞生的世界,也在混沌宇宙中浮现出不安的震荡。

  一切众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有一种跨越生死的直觉,在他们心中浮现...

  【轮回纪元】...结束了。

  “什...什么?!”

  诸位近帝者神魂震动。

  纪元更替了!这是古往今来都难以得见的大动荡!

  将要发生什么?将会发生什么?!

  他们仰望着那位苏醒的【帝】!

  他们都和那个名为[星]的少女,有过各种各样的交际。

  故而他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成熟的[星],一个长大的[星],一个在岁月中成长了的[星],纵然二者之间性格上会有所差距,却也不可能截然不同。

  然而...

  那双璀璨的眼眸中,竟无任何温柔,也毫无慈悲,亦无属于少女的天真,只有彻底的冷漠。

  她像是端坐时间长河之外,以超脱因果宿命的视角,俯瞰着诸天万界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一颗恒星诞生,旋转亿万年后塌缩为黑洞。

  一方文明兴起,繁盛千秋后化为星际尘埃。

  一位不朽之王踏上帝路,登临绝巅,最终在岁月下化作飞灰。

  ...诸天万界,精彩无限,轮回纪元,辉煌无尽。

  可一切宏大的史诗,所有诸天万界的生灭兴衰,对她而言,不过是梦中偶然泛起的一缕涟漪。

  梦醒之时,涟漪自散。

  她只需轻轻眨眼,于是,纪元更替。

  她缓缓睁眼,所以,轮回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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