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你,敢去拿吗?
这个名字一出,大梦天尊顿时神色一变。
“既如此,那便作罢。”他苦笑不已。
沐星...
不知道那个少女真实身份的时候,他还敢追杀她。
现在知道了,他只想离她远远的,越远越好。
“那便走吧。”天意点头。
三人顺着时间长河而下,顺流而行,向着那片震动了古今时空的战场杀去!
第591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无敌了!
黑暗高原之上,帝战仍然在持续。
这理应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局。
高原位于一方独立的时空,在这片独立时空中,天地精气、法则、能量...所有的力量都被诡异之力污染。
天女、琪近帝、心佛帝三大近帝者,在这片高原之上战斗,便如孤灯悬于风中,无法从外界汲取力量补充,只能不断消耗自身积累。
而十位诡帝,却仿佛立于黑暗源头,力量源源不断,甚至他们死亡之后,马上便能重生,不死不灭。
更可怕的是,当他们合力时,能催动那那残缺却恐怖无比的【帝掌】虚影。
那是【帝】的遗骸,能唤来触及【路尽】领域的一丝威能。
哪怕只是一抹投影,也宛若一位半帝者复苏,足以令万道俯首,镇压任何近帝者!
从任何理性的推演来看,结局都该是...
在漫长而枯竭的岁月中,三位近帝被磨尽神魂,耗干血肉,轰碎道果,最终三帝喋血,力尽而亡,倒在高原之上,魂葬黑暗,成为又一批帝路上的枯骨。
然而...
真实发生的一切,却完全背离了这种预想中的[必然]。
战局,自始至终,都是一边倒的...反过来的一边倒。
“好强,好强啊!”
琪近帝忍不住低吸了一口气,差点将那令人疯狂、侵蚀大道的诡异之气吸入躯体,眼眸震动。
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需要她与心佛帝全力配合,甚至付出巨大代价的血战。
她本已做好了鏖战万纪,战到岁月时空尽头的准备。
可此刻,她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场拉锯战,也不是什么艰难的战斗。
因为,【天】太强了!
她立于黑暗高原之上,身姿绝世,气息却极度内敛,并无震动诸天的帝威,没有显露出惊天动地的法相,也没有释放出大道齐鸣横贯万界的异象。
一拳递出时,像是凡人挥拳,动作朴素到近乎返祖,像是天地初开时,生灵尚未学会后世种种[术]与[法],只会凭本能挥动躯体。
可偏偏,其拳落之处,万道自解,法则崩散。
左拳破道伤害高,右拳灭形高伤害!
一尊尊诡帝还未来得及怒吼,身躯便已炸开,化作血雨与道尘。
是了...无需琪近帝和心佛帝插手,她一人就能荡灭诸敌!
“我不信,为何差距会这么大!”一尊鬼帝在重生的瞬间嘶吼,声音中充满疯狂与不甘。
当初,他为了成为近帝者,祭了一个时代的英杰,所有争锋者都沦为祭坛上的祭品,最后他甚至祭了所在之界,山河化灰,众生俱灭,天地都被他活祭了!
本是一座浩瀚的多元大界,最终,却死气沉沉,沦为界海中的一朵浪花。
而曾经的亲人、道侣、弟子、道友...那些与他相熟的人,也无一幸免,尽数被他献祭。
如此,他才终于得到了这一近帝果位!
“我付出了所有!
我舍弃了一切!
为何...为何在【天】面前,竟如此不堪!!”
“当真是逆天了,【天】莫非真的要...成帝吗!”一尊魂帝低声悲叹道,“那我们是什么,帝路上的祭品吗!”。
他仰望天女,那道身影在黑暗高原之上,愈发显得不可直视。
【天】似乎真的要成【帝】了,她的气息愈发恐怖,她的战力愈发强大,连那【帝掌】的虚影都已经挡不住她了。
他们这些诡异十帝,曾祭了一个又一个时代,让无数宇宙残破,无数幸存的仙王生灵对他们恨之入骨。
可对【天】来说,所谓的十帝,一开始便不是真正的敌人。
而只是【天】行走在帝路之上,验证自身大道、淬炼无敌意志、踏向【路尽】过程中的...祭品。
纵然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为她的证道路,更添一抹血色的辉煌!
“可笑!”
空帝呵斥道,她立于黑暗高原之上,声音冷硬如从虚无深处回荡而来。
她和那几位愈发绝望的诡帝不一样,并无愤怒的嘶吼,脸色也毫无癫狂。
“我等是不灭的!胜利,终将归于吾!”
这不是狂言,也不是临死前的虚张声势和嘴硬,而是源自无尽岁月积累出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判断。
她的身躯方才被打碎过一次,道果尚在重塑,黑暗血肉仍在蠕动重生。
可这份确信却依旧毫无动摇。
她并不绝望。
【天】在近帝领域已经无敌了,但是,却终归不是真正的【帝】。
不是【帝】,便有极限,便会衰败,便无法挣脱永恒时光的最终清算。
便...杀不死她们。
哪怕她们现在的确狼狈不已,一次次被打爆形体,一次次被磨灭神魂,毫无还手之力。
可只要高原尚在,只要那源头未断,她们便能一次次在那位存在的力量下,被映照归来。
甚至,她们可以在黑暗高原中沉睡,可以在破碎的岁月里蛰伏。
她们,有的是时间。
万年、十万年、百万年...哪怕亿万万年,对她们而言,也不过是眨眼间便可以越过的岁月。
她们可以等待一个又一个纪元崩塌,等待【天】的气血衰败,等待她的大道磨损,等待那看似永恒的意志,终有一日出现裂痕。
直至[天女]化作[天姥],走向不可逆的衰亡之时,她们再苏醒,让【天】喋血,奉此大祭!
“成【帝】?她成不了!”
荧帝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笃定,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冷酷的嘲讽,仿佛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僭越者,我看到了她的结局,魂葬高原,永世寂灭!”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半明半灭,眸光却异常清醒。
她能如此笃定,并非是因为膨胀了,看不清局势。
而是因为...
在漫长到足以磨灭一切希望的岁月中,十位诡异近帝者,曾无数次尝试触碰那条路的尽头。
可她们却恐惧地发现,【帝路】已经断了。
前方看似还有路,看似还有一个名为【路尽】的尽头,实际上那只是一层幻象。
当她们拨开幻象后便发现,前面是一条断路。
没有终极的升华,没有圆满的彼岸。
无论走得多远,无论强到何种程度,无论何等惊才绝艳的存在,最终,都会停在这断路的尽头,远眺那看似近在咫尺实际却并不存在的的终点,永远无法真正越过去。
“成不了了,再强也成不了。”
荧帝低声道,语气近乎绝望,但转瞬又变得嗜血而冷酷。
“既然成不了【帝】,那便注定,只能死在这高原之上!”
黑暗翻涌,高原低鸣。
十帝立于其中,身影一次次被打碎,又一次次归来。
她们望着天女,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耐心与冷漠。
这是阳谋!她们在等待【天】迎来衰亡的那个时刻!
然而——
“可笑至极。”
天女开口,声音像是一道自天穹落下的雷霆,在黑暗高原之上滚滚回荡。
“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们吗!”
她立于战场中央,俯瞰十帝,仿佛占据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像是在蔑视一群自以为掌握大道理实际却困于牢笼的囚徒。
天女缓缓抬头,璀璨得近乎炽烈的目光越过了黑暗高原,越过了界海的浪涛,直抵时间的上游。
嗡——
时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动。
高原上空,那片原本被诡异气息填满、无法窥探的虚空,竟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隙。
裂隙中流淌出一道厚重到令人心悸的气息,古老冷漠,不可违逆。
仿佛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又在无数纪元的流转中,始终高悬于众生之上。
“那是!”十帝看到了那裂隙之后的景象,大惊失色!
一道身影,自那遥远无比的时光上游,缓缓走来。
她身披紫色云霞般的衣裳,岁月在她身侧倒流凝滞,衣袂流转之间,仿佛承载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兴衰。
她的容颜,与天女几乎一模一样。
“我见过她,无上智者,太玄天,中天紫薇星宿主,宿命[天意]!”终帝有些不安道。
仙王强者已经可以遨游岁月,但是却无法干涉过去时空的种种,若要干涉,便会触动大因果,遭劫!
因为,[天意]锁定了过去时空的历史,她不允许历史更改,她便是那个大因果,便是那个劫!
甚至,她还是诸天诸多仙王强者陨落的万古黑手!
终帝能诞生,与她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关系。
“怎么办?!”终帝咬牙。
【天】真的太逆天了,两道化身就能将能召唤帝躯虚影的诡异十帝当狗一样打。
而现在,她又一道化身到来了!
那即是过去天之[天意]!
她立于时间之河的高处,俯瞰黑暗高原。
下一瞬,她的身影崩解成无数道紫色光辉,化作一条逆流而下的光之洪流,贯穿岁月长河,直落当世!
轰——!
光芒撞入天女体内。
刹那之间,天女的气息彻底变了。
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仿佛染上了时间的不朽光泽,双眸之中映照出无数纪元的起始、更替与终焉。
更恐怖的是,她的帝躯有了惊人的变化,似乎要跳出因果之外,不在轮回之内,不入岁月之中!
这是琪近帝的路,似乎被她学会了,结合自己的路,推演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高度!
[近帝]领域似乎都已经无法形容她了,她已经半只脚越过了这个领域的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