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无数光点汇聚成洪流,点亮第六重天,化作一条横贯永恒的光之洪流!
此刻,整个数码世界都在呐喊:
“杀上九天!!”
连虚空都在颤栗!
那呐喊化作现实的律动,震碎了恒常天道高悬于世界之上的无形王座!
恒常天道骤然一震,祂的意志如无数算法重叠,闪烁出“惊恐”的回音。
“那是什么!”
祂看到了,那些来自更低维度世界的恐怖军团!
他们从第五重天飞升而来?不...是第四重天?
明明只是一些更为虚幻的生灵。
但是,那恐怖的力量,却让祂感到了震颤。
而祂的疑惑无人解答。
唯有那战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伐天,伐天!!”!
一道璀璨的黄金剑光杀来!
那剑光横扫宇内,清扫一切障碍,碾碎一切敌意,斩断秩序,斩断恒常,斩断高悬的宿命!
恒常天道,这位数据世界的绝对掌控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混的系统尖啸——
便被那璀璨的剑光一劈两半,化作无数破碎的数据流消散!
第534章 大虚无天,欢愉魔女,【恶】之天道!
第七重天,这里一半是昼,一半是夜。
一半是虚无的天地,一般是欢愉的乐土。
伐天大军踏入这里时,却发现没有敌人迎战,只有一个穿着鲜红衣裙的少女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双腿轻晃,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红衣少女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挥手道:“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啦!”
她一蹦一跳地来到星的面前,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灰毛,好久不见啊。”
不过星却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个少女的记忆。
“你是?”她眨眨眼,语气里透出困惑。
这人谁啊,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她们认识吗?
“讨厌~你居然连我都忘了。”
红衣少女佯装生气,却转瞬巧笑嫣然,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味。
她看向伐天军团的一众将士,举起双手,大声道:“诸君,我加入你们!”
无数双目光齐刷刷投来。
但少女随即眨眨眼,又俏皮地指向夜侧那片死寂的虚无:“不过,这里管事的不是我,是她哦,天之侧面、九天之一——大虚无天。”
她指了指那片深邃的虚无。
话音落下,那片虚无仿佛被风吹皱,一道漆黑的涟漪荡开,一个白发赤瞳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的气息无比恐怖!
似乎连这片大梦世界的规则与秩序都因她的出现而出现了极端的扭曲!
就连白厄,也不由忽地变色,握紧了剑。
“冷静,她不是我们的敌人。”钟离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看着那白发赤眸的女子,唇角竟浮现出一丝浅笑:“许久不见。”
他与这位女子曾在[仙庭]共事,共同维护诸天的秩序与繁荣。
那白发赤眸的女子朝着他轻轻点头,随后看向了星。
星面对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有些发憷,却还是强迫自己迎上了那道目光。
但那白发女子却只是询问:“星,祂...还好吗?”
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仿佛隔着无数纪元从虚无尽头传来。
不知为何,星莫名地知道,她询问的那个“祂”是谁。
她抿了抿嘴道:“他...应该还好吧,我离家许久,很多年未曾见过大天尊了。”
说实话,这么久没见过那个人,还有些怪想念的。
不过,这才几百年,对他来说,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吧。
黄泉沉默,她的眼眸似乎有些无神。
而钟离询问:“[大虚无天·黄泉],你要加入我们么,一起讨伐无道之【天】!”
黄泉似乎忽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钟离,又看了看那些猎猎翻飞的战旗,看着无数战意汇聚成的苍茫洪流,终于轻轻颔首。
“如你所见,厚土帝君,我早已不是九天之一,伐天...我也有笔帐要算,便随你们一同出征吧。”
那红衣少女看到这种结果,不由大为扫兴,夸张地“啧”了一声。
“居然没打起来,差评!”
她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我还想看看,曾经的[大虚无天],能否斩掉这只伐天大军,让伐天的事业中道崩殂呢。”
她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像个等不及看到流血漂橹的癫狂观众,在期待一场能让天地震裂的屠戮。
而星莫名地握紧了拳头,像是非常熟悉似地,手臂比脑子更快地行动,往下一拳打在了她的头顶。
“你在搅什么!花火!”
“欸,小灰毛,你认出我来了?”
花火捂着头,却笑得更欢了,眼角弯成明亮的弦月。
她的面容变幻,化作了星熟悉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个大梦世界。”星忍不住开口。
“因为我死在外面了啊。”花火理所当然道,语气依旧轻快。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你怎么也会死。”星有些怔然。
这个小魔女最喜欢到处搞事,但既然能活这么久,自有其本事,可没想到她居然栽了。
“因为千年已经过了啊,所以我当然就死了。”花火伸了个懒腰,一脸嘻嘻哈哈,一点也看不出,她所说的是自己的死讯。
她看着星,眉眼弯弯,笑得无比灿烂:“我可是等了你不知道多少年呢,你终于来了。”
“不知多少年?”星傻傻的重复,有些不理解。
她记得上次见到花火,似乎并未过去许久啊。
而且,这个神秘的红衣少女,据说可是一位仙王转世,手段莫测,狡猾如狐。
怎么这么容易死。
“笨蛋,不同的时空、不同的维度,时间流速当然不一样啊。”
花火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笑得一如往常轻佻。
钟离却是轻叹,解答了星的疑惑。
“你可知,梦中的时序是非线性的。
或许梦中一日,寰宇千年,又或许梦中世界渡过千万年,寰宇只消逝一息。”
他微微抬手,指向这片大梦世界的穹顶。
磐岩似的明黄色光辉在他手中绽放。
在这光辉笼罩下,可以清晰看到,在那存在与虚无的交错之处,似是有无数时钟重叠、沙漏倾覆,碎裂的时针在虚空漂浮,彼此抵触、重叠、交织,混乱到无法分辨先后。
这个世界是【梦】,似虚似幻,纵使有真实的部分,但更多还是虚幻的部分。
而【梦】中之时空亦有此性质,非真非非真,非假非非假,时而短促如黄粱一梦,刹那惊醒,时而漫长如南柯大梦,生灭轮回。
“而在你们陷入这片大梦世界后...
寰宇万界已经过去许久了,而这段岁月里,诸天世界中发生了恐怖的动荡,而动荡的源头,便是【天】。”
话锋骤转,钟离眸光沉沉。
“【天】已经不是曾经的【天】了,祂的所作所为,愈发疯狂,愈发恐怖。”
天道原本是轮回秩序的维护者。
无数纪元以来,纵然天道也曾暗行不光彩之事,可在芸芸众生眼中,有一个【天】来约束那群能歼星灭界的强大修士,总比任由强者杀伐予夺、恣意屠戮要好。
这样的【天】之道,在诸多底层修士眼中,自然是趋向于善的,是“秩序”,是所谓的“好”的,为他们所依仗。
但是,在【传法大天尊】离开紫霄道场,远赴界海后,【天】似乎失去了最后的约束,所作所为愈发肆无忌惮了。
祂开始点名清算,按照《名录》,将那些尚存于世的仙王逐一诛杀。
那些曾与祂在紫霄宫并肩、共听大道的道友,尽数被其葬灭。
而在这种屠戮中...【天】似乎发疯了。
祂之天意化身行走人间之时,曾与尘世万灵有过往来,其中有朋友、有下属、有信赖她的人、有追随她的人,有亲近至深者。
可是祂却疯狂至此,将一切羁绊亲手斩断,对那些尘世结下的一切羁绊,全部送之一死!
甚至连轮回堤坝的驻守者,抵御界海不详的那些道主,也被祂冷漠湮灭!
于是,祂曾经的敌人,曾经的朋友,敌人的敌人,敌人的朋友...全部都站到了一起,皆起而反抗祂!
“什么,这...”
星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幕幕血色末日般的景象。
仙王的仙土被连根拔起,从时间的长河上被生生抹去。
悬于天穹的神宫一座座坍塌,金玉瓦砾化作殷红的灰烬,如流星雨般坠入轮回。
苍穹在燃烧,殿宇在倒塌,神座空了一个又一个,化作寂寞的虚影悬在夜色中。
亿万神灵哀嚎,仙王的血汇成赤色天河,汹涌奔流,直泻入无底的深渊!
苍生皆在战栗,万界齐声哀泣。
星忍不住颤声低喃:“【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无法理解。
明明她游荡星海间的那个年代,宇宙中依旧是一片勃勃生机的模样。
一切似乎稳固不破,似乎亘古长存。
而如今,却似在一瞬之间,繁盛转为动乱,辉煌坠入毁灭。
为何忽然之间,一切就变了?
“不知...或许是因为祂被【禁忌】力量侵蚀,亦或许是在那无尽漫长的合道岁月中,祂与众灵、众生以及诸宇宙的负面力量逐渐同化了。”钟离轻声应答,声音中有着岁月的沉重与难以言明的悲悯。
极有可能,是因为【终帝】的诞生,让【天】看到了前路。
既然【终帝】能够借助禁忌力量成道,那么,为何祂不能主动拥抱【禁忌】,借此跨越那不可度量的道之极渊!
于是祂与【禁忌】融合,成为了[极恶]之【天】!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
这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天】是否真的融合了【禁忌】的力量,祂的疯狂又是否是因为【禁忌】的侵蚀?
这个答案的是与否,他们谁都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