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他看见了,自身身躯之中,千万宇宙沉浮生灭,光与暗交织,生与死轮转不休,演绎无穷!
他的身后,无数神魔震惊地凝视着他的存在。
“那是...墓?”
有仙气缭绕的无上仙王,眉心开出一道刺目的仙光,穿透虚妄,窥见真形,不由失声喃喃。
在其视角中,那位神秘生灵的体内,竟有一座座漆黑而古老的大墓沉浮!
隐约间,似有无尽生灵的悲歌从那些墓中传出,低沉而凄厉,带着难以磨灭的执念。
“一处世界毁灭了,葬在那里面,一座墓便是一片残破世界。”
有恐怖强者指出其中奥秘。
这是一位[负世者],一劫过去,一座世界破灭,他不愿抛弃这些陨落在大劫中的故人,于是以自身为棺椁,以真灵为碑,将每一座残破世界背负己身。
若有一天,他能证得大道,便有机会令那三千多万残破世界复苏。
让在大劫中沉寂的无穷生灵,重归世间!
“何等大气魄、大毅力!千万劫中初心不改,四万亿岁月不忘故人!
神象镇狱...或许此法,本就是为他而生。”
有无上智者如此论断,眼神沉静如渊。
某种意义上,他失败了,因为他本要证[天帝]!
他本可以于无量岁月中超脱劫海,综领万圣,统御诸天,济度群生,主宰宇宙,化作一尊天上天下、神魔共尊的无上仙[皇]!
但是,他却放不下过往。
他不愿割舍那些已亡的故人,不愿舍弃那些毁灭的世界,于是背负着这些世界前行,一步步将自己拖入无尽深渊。
一劫一世界,一劫一轮回。
岁月更迭,万亿纪年,他身上的大墓越来越多,轮回的负担愈重,需要承受的劫难也愈加恐怖!
最终,他在负世中被那轮回压垮,沉沦其中,真灵蒙昧,徘徊在劫火与毁灭中,无法超脱!
若非大天尊将他点醒,他将继续在永劫中沉沦!
但是...
正如大天尊所言,大道无尽!
他失了天帝位,却得证[神象镇狱]!
轰!!!
只见这紫霄天阙之上,无尽的物质能量与大道法则秩序,滚滚倾泻,如洪流般灌入白厄体内!
他的身躯轰鸣,如同大钟万古回响。
那三千多万座古老大墓,忽然在其体内齐齐破开!
刹那间,无数残破世界,从大墓中喷薄出恐怖至极的光芒!
断裂的山河、坍塌的日月、破碎的生灵意志,一齐汇入神象的长啸之中!
“哞——!!!”
随着一道道震彻诸天的吼声,一尊又一尊神象虚影,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它们庞大无边,身影横亘诸界,每一头神象背上,都驮负着一座世界!
“他成了!一劫一世界,三千万劫界化作雄厚无比的底蕴,一朝爆发,化作一尊无上劫仙!”
“若他更进一步,超越圆满,将那三千万神象大界化三千万无穷世界...或可近【帝】!”
他修成了!
一身沉浮三千余万世界,亿万劫火铸成无上劫躯!
在他体内,三千余万座世界沉浮不休,三千余万尊神象齐吼,背负诸天,镇狱苍茫!
有歌曰——
劫海沉躯亿万重,三千葬界垒玄功。
黄金剑裂焚身日,紫阙光垂悟道穹。
背负诸天擎狱象,尘埋故冢化神虹。
须臾一象一寰宇,镇尽轮回掌始终!
...
...
PS:
第525章 黑塔巧取岁月史书,大梦者的幻梦一场
“黑塔姐姐,这里可是圆环教会的禁地...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么。”
一个细小到几乎要与空气重叠的裂痕在虚空中悄然晕开,逐渐扩展成一扇脉动的门径。
红发的小女孩从门后探出头来,眼珠滴溜溜转动,耳尖都因为紧张微微泛红。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走出,稚嫩的背影在幽暗的冷光中显得单薄,却又带着一丝狐疑般的狡黠,像一只偷偷溜进邻居家的小狐狸。
紧随其后,一位骑着扫帚的女子悠然现身。
她的动作宛若浮游的影子,法师帽宽大的檐口垂下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庞。
与小女孩的患得患失不同,她的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看起来轻松无比。
“放心,小缇宝,出了事我担着。”黑塔轻轻甩了甩帽檐,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红发的小女孩名为[缇宝],是千门之王[缇里西庇俄丝]的千位分身之一,掌握与本体同源的门径神权。
这份神权能让她无视障碍,前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
其中当然也包括这片被严防死守的教会“禁地”。
“让我看看,那位小教皇,究竟在这个地方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黑塔环视四周。
眼前的空间是一片幽闭的圣殿,仿佛与世隔绝。
石壁似被亿万年的岁月侵蚀过,布满了斑驳的裂痕与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纹。
嵌在墙壁上的灯盏散发出冷白色的光,不温暖也不跳动,像是某种被凝固的时间碎片被嵌入了石壁,硬生生照亮这片死寂。
光芒映照之下,四周静到极致,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却没有一丝声音。
最前方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尊无面的神像。
它没有五官,面孔是一片模糊的虚空。
那份缺失,比任何狰狞都更让人心底发凉。
若是注视得久了,甚至会生出错觉,仿佛无数双眼睛正从那空白的脸面之中探出,冷漠地凝视闯入者。
仔细向下望去,那垂落的石质裙摆褶皱间,还隐隐有不详的漆黑痕迹凝固,仿佛有无数古老的血液沿着纹路干涸,久久未褪,留下死亡的色泽。
在这尊神像之上,感觉不到丝毫圣洁之意,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与恐怖。
缇宝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躲在黑塔身后,声音发颤:“这是我等供奉的[主]、造物主、唯一神、至高真理、上帝?
是何等邪恶的异端,才将那位伟大的神雕刻成这种亵渎而恐怖的模样...”
她无法接受。
在外界的教会之中,所有关于[主]的圣像,无一例外,都是圣洁纯净、美丽慈爱的女子形象,宛若光明的象征。
她曾拜在那些雕像前,献上虔诚的祈祷。
而眼前这尊石像,模糊的脸庞中仿佛有无数双不可见的眼睛正在凝视,裙摆上的暗色凝痕宛如亿万枯骨的血泪,像是绝望的具象,诡异而恐怖。
这不是【神】!
作为信奉主的圣女,缇宝十分气愤:“这是亵渎!这是对主的亵渎!!”
然而,黑塔却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空间里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轻狂。
她像是某个发现了绝世奇珍的学者,眼神中流淌着冷冽的光辉。
“这尊神像,与教会典籍中记载的神之面貌截然不同。
呵...这才有趣。亵渎?不...我更愿意相信,这才是祂真正的模样...无面、无相、无名、无念的【逆上帝】!”
她绕着神像踱步,像在打量一件无价的标本,毫无敬畏。
但很快,黑塔又觉得这仅仅是死物的雕像无趣了,收回视线,饶有趣味地打量四周,寻找她此行的目的所在。
据说,在教会的这片秘地中,供奉着[岁月史书]。
其上铭刻着古往今来一切的历史。
黑塔存在一些疑问,所以才借助缇宝的力量,来寻找这本书。
“所谓的[唯一神]...从来没听过的存在。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在这虚幻之地装神弄鬼。”
这一纪元中接连发生的变化,让黑塔心头生出疑窦。
全知全能的[星杯]?那是什么玩意,某种强大的奇物吗。
开天辟地的[唯一神]...这又是谁?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舞台上应当只有旧日的同类,哪里冒出来一个陌生的造物主?
她并不觉得那所谓的唯一神,真的如教会的典籍中夸赞的那般,有着全知全能、超越一切的强大威能。
翁法罗斯...这个虚幻与梦境的幻土,纵使有人能在这里“扮演”全知全能,那也只是规则设定的产物,而不是真实。
所以她更相信另外一种可能。
这所谓的唯一神,不过是某位旧日的道友,一位仙王级别的强者,披上的新马甲。
创世?
对凡俗而言,那是神话,是终极的奇迹。
但是,一尊俯瞰人世变迁、长生不朽的仙王,自有创造多元宇宙的力量,对他们而言,开天辟地并非难事。
但问题是...是谁?
在上一纪末的大劫过后,众多道友沉寂陨落,天地归零。
而能在大劫之后第一个苏醒,占尽先机的存在,注定能在新的时代里执子落棋,让后苏醒者无路可走。
那么究竟是谁?
是那位古老而神秘的[赞达尔],亦或是那个疯狂的杀坯[卡卡目]?还是螺丝咕姆、阮·梅?亦或是那些不甘沉寂的旧日星神?
这种不可知,不但没有令黑塔退缩,反而令她心头燃起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喜欢这种局面,棋盘上有未知的对手,这种智慧与力量的碰撞,才是真正的博弈。
因此,她才会唆使缇宝为她开路,潜入教会的禁地。
她要亲自揭开岁月史书的第一页,窥知那个最先在大劫后苏醒、抢得先机执子落棋的棋手,究竟是谁。
黑塔的目光缓缓落在神像脚下的石碑之上。
果然,一册厚重的典籍安静地躺在那里,书页仿佛由无数细密的光丝编织,每一丝都映照着无尽的岁月。
她打开了史书,第一页,记载了创世纪。
创世纪的记载井然有序,光明初升,天地初分,万灵始生...关于创世纪的一切记载都在上面。
唯独那位造物主,无名。
这是一个无名存在,名字是空白的。
或许正如教会的典籍所言,祂超脱了,所以历史中不再有祂的名。
黑塔愣了片刻,而后,唇角缓缓勾起。
“有意思。”
她抬手,一柄古朴的魔杖出现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