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那么,”她侧目看向那好似刷新一般,蓦地再度出现的古兽,“你有办法彻底磨灭它吗?”
琪亚娜看着那头古兽重生的方式,缓缓摇头:“不要使用大道的力量对付它,【禁忌】赋予它的力量,为[吞噬]之道。”
看着爱莉希雅似乎不解的目光,她传音道:“爱莉希雅姐姐,别演了。
我知道在【天】的眼皮子底下,你想藏一手。
但是,继续给它喂道,到时候真造出一个[近帝]律者,麻烦就大了。”
她从九霄那里得知。
这位律者,其力量性质并非“吞噬”,而是“吞天”。
这是[崩坏],为[天道]所造之敌,一位针对...[天道]的【禁忌】律者!
而爱莉希雅、九霄、梅比乌斯...她们打破轮回的计划,都是围绕这头[吞天]之兽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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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继续待在梦中,不要打扰众生的喜乐
还是那座院子。
古木枝繁叶茂,微风吹过,枝叶之间洒落下碎金般的光斑。
庭前的石桌上,茶香氤氲,水汽轻扬,在日光下泛着七彩细流。
女子静静坐在那,金色的眸子忽地微动,注视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很普通,身穿浅灰衣袍,神情温和,像是从无尽岁月中缓缓走来,风尘不染。
他手中托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热气腾腾,茶香混合着晨露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来,喝茶。”
他语气轻淡,像是对旧人打招呼般,自然地举起茶杯。
女子未语,金眸幽深似渊,凝视他片刻后,才沉默地抬手,与他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茶水微漾,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随波而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在轻晃的波光之中,又隐约浮现出诸天轮回、万道交汇的剪影,映照出破灭与永恒、时间长河崩塌又重生的光影,如梦,亦如真。
男人执杯,缓缓开口:“星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女子神情无波,眸光冷漠至极,语气淡漠到冰点:“她本就是我分出的一缕念,成为我回归的容器,再好不过。 ”
声音轻,却透着无可辩驳的冷酷。
此刻的她,与此前和少女相处时判若两人。
那时她或许是被身为人的少女勾起回忆,尚有微露的人性余温,像是在人性与神性的边缘徘徊,在那淡漠的神色中,仍能看出一些温暖如往昔的残痕。
如今的她,却不再掩饰,身上唯能看到冰冷【永恒】的神性。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喜悦。
那一双黄金色的眼瞳,如神祇凝望尘世,冷漠而无情,亦如亘古永燃的神焰,灼灼生辉,烛照万古,却不含一丝温度。
那目光深邃到能映照诸天轮回,却看不见一丝感情波动,唯有超脱一切的漠然。
如若世间一切,天地众生,不过浮尘蝼蚁,皆不配她回眸一顾。
仿若只要与她目光对视片刻,便会被拉入一场没有归路的沉沦,便会堕入无尽虚无中,永无归路。
而男子却仿佛全然不在意她的冷漠,只是轻轻摇头,语气不紧不慢:“你在这轮回大梦中待了这么久,继续这样下去不好么,为什么这么急着醒来呢。”
女子神色不变,语气淡然到几近冷酷:“我想待在梦中,便在大梦中沉睡,我想苏醒,便醒了。”
这话听起来,唯有一种毫无理由的任性,却也理所当然。
她无需理由。
她便是梦的主宰,是梦的创造者与终结者。梦境,是她为自己所筑的牢笼,梦的钥匙,也只在她自己手中。
她愿意沉睡,那么便主动将自己限制在梦中,可永世不醒。
她想苏醒,那么下一刻便会再度回归,纵使这会让这片天地尽数覆灭,也无关紧要。
可男子依旧微笑着,不认同她的说法:“但我觉得你是想见我,所以我主动来了。”
他不徐不疾地举起茶盏,目光温柔,眼角带笑。
“如何,见了我之后,有什么想法。”
女子垂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望向茶盏。
茶水如镜,里面倒映着万道,倒映着诸天万界,倒映着【永恒】。
纵使路尽所在的[轮回帝道],亦被映照在这一方小小的水面中,仿佛不过是茶水中折射的某段浮光掠影。
她端起杯子,缓缓饮下一口,那沉静如死水的瞳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你很强。”
强大如她,也不得不承认,他与“母亲”,是处于同一个层次的【永恒者】。
“你是[母亲]的道侣?来到这方天地,是为了救她?”
她眸光一动,望向远方。
这方天地、亿万诸天、无量因果,在她面前皆如烟云,风吹即散,触之即碎。
那些轮回中的悲欢离合、无尽众生的生死轮转,于她而言,却都不过是梦中反复上演的潮汐,看似真实,但于她而言不过是泡影,吹一口气,就能破碎,一念之间,就能湮灭。
与[她]相关的,一切[真实]的历史都被抹去了。
现在的一切历史、一切过去、一切记忆,都来自他的演化塑造。
若非她为一尊【永恒者】,或许真的会被这巧夺天工的虚幻历史所欺,误以为那就是自己亲历过的岁月。
可是,对她而言,假的终究是假的。
这并非是她经历的一切,而是由他制造出的,与曾经近乎完全一样的精致[赝品]。
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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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我会等你,横断彼岸星天帝
这个人如此费尽心思,复刻出一份历史的原貌,似是想要从那些消逝的存在中强行追回那早已无法触及的岁月。
可对她而言,那只是一段模仿真实却毫无温度的“剧情”。
就像这场绵延千纪的大梦一般,梦中的万象皆栩栩如生,好似诸天寰宇的映照,可对“永恒”而言,一切终究不过虚妄泡影。
“这不是假的,是她记忆的映照。”
男人缓缓摇头,语气不带情绪,神情亦是沉静坚定。
他与[她]拥有同一份记忆。
而从记忆中映照归来的,皆是[真实]。
女子却没有任何动容,神情依旧冷漠:“我不在乎真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疑问...你是要救[她]么。”
她的眼眸定定望着他,一动不动。
男人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认真地点头。
“是。”
而后,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我也要救你。”
这一尊堕落为【人类最终试炼】的【星帝】...
使其堕落的根源,其实便来自...那被沐圆斩落的,那不可言说存在所属的,一缕无限微小的【永寂】之风。
那股力量,顺着她存在过的痕迹追溯而来,要抹去一切,寂灭一切。
唯有【永恒】的灵格才有“资格”抵御这份终结一切的伟力。
可是却也只是有资格而已...
纵使诸世不灭的【永恒者】,也会在那因终结【永恒】而生的力量之下,陷入永寂。
只因...
那力量的源头,甚至超越了【二位数】,超越了【至高】。
纵使踏入【三位数·无敌】领域的[她]...亦是因此而永寂了。
可【星帝】,却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一个“合适”的地点...
在将成道而未成道的那个无限微小的瞬间,在[她]走过的那条路的起点,被那份力量浸染。
若是时间再往前一刹那,她没有资格抵御这份力量,一瞬便会被抹杀。
若是时间再往后一刹那...一位真正的【永恒】者不会被任何力量侵蚀扭曲,只会用【永恒】的灵格不断消磨这种【永寂】之力,直至二者之间有一者消耗殆尽。
而被彻底寂灭的,必然是她的【永恒】。
纵使只是一份无穷微小的力量...却也足以寂灭一尊无敌者,寂灭无尽的无限多元宇宙海。
可偏偏,在这么一个极为微妙的瞬间中,那【永寂】的力量,却“刚好”扭曲了【星帝】的存在,侵染了她的【永恒】。
她化作了,与那【永寂】之力性质相似的存在,一尊【人类最终试炼】。
沐源曾与一位踏入了【三位数】领域的【人类最终试炼】交过手。
那时...他差点便被其永寂,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这种存在的恐怖。
所以若【星帝】想要大祭诸天,摧毁所见的一切,谁都挡不了她。
可是哪怕她的躯体已经化作了诡异的尸骸,她却依旧将自己的意识困在大梦中,从未离去过。
在沐源眼中,她表现得再如何无情,看起来再怎么冷漠,依旧是受了[她]的影响,从未对眼中诸世的消亡,置之不理。
“真是一个...好孩子。”
“呵。”女子的眉头动了动,唇角似乎浮现一丝极为微小的弧度。
她像是要笑,但终究没有笑,只是用那静静的目光注视着他,说了这样一个字。
“我不是你的女儿,”她淡淡道,“那个小孩,不是我。”
她的神情始终未变,冷得近乎麻木,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在她心湖泛起丝毫涟漪。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沐源轻轻一笑,笑容温和如昔。
就在这一刹那,在女子眼中,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晃动着,如光中映影般重叠变换。
一个记忆中已然模糊,却依旧熟悉无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温柔的声音如泉水般潺潺响起。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好孩子。”
“她”温柔地俯下身来,伸出手轻抚她的发顶。
那手掌,带着微暖的温度。
那触感,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虚幻,从遥远而真实的过往,穿越记忆的残骸而来。
如春风吹过记忆深处最柔软的一隅,融解着她心中不曾启齿的孤寂,带来一丝久违的温暖。
女子并未动作。
她只是愣神看着[她],望着那温柔的身影,凝视那张早已在岁月中淡去的如春日阳光般灿烂的笑颜。
没有躲闪,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任那份温柔缓缓将自己包裹。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我很想你,妈妈。”
然后,梦影如尘,悄然消散,那个缱绻在记忆深处的温柔身影,[她]消失了。
面前存在的,依旧是那个男人。
“...”
女子微微垂首,青丝滑落,掩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