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九霄声音有些沉重，久久无法言语。
她没有怀疑这个少女的判断。
毕竟...她可是那位【大天尊】之女，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祂的存在。
可连她都这么说。
看来，纵使【大天尊】亲临，也难以阻挡那来自界海彼岸的诸天大劫。
可是...
“...九霄，不说那位了。”
星见九霄还想细问，眉梢微挑，赶忙转移话题。
她可不想提起那个人。
对那种存在来说，凡有言必被其知。
纵使她有至宝屏蔽，可万一她在某个时刻疏忽了，引来祂的注视...
那种后果太可怕了。
她强行转移话题，带着疑惑询问。
“我想知道，为何之前，你说这个世界是个牢笼？”
这里分明是战场的最前沿，是防线的一部分，是阻挡界外诡异的堡垒。
为何将之称之为“牢笼”？这可不是个好词啊。
九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斟酌。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星，以你的手段，应该能察觉，这个世界的体量，并非只有表面可见的[星系]，而是...层叠下的[无穷]。”
沐星轻点唇角，轻声应道：“的确，我发现了。”
在那觐见那尊[始源]仙王的过程中，她似乎看到了[树]扎根于[海]，[海]吞没着[树]。
这种彼此包裹、循环相生的二元结构，正是大宇宙的构造。
然而，她所见的[树]与[海]，并非大宇宙中的[存在之树]与[虚无之海]，而是某种相近的存在。
像是在[存在之树]之上折下一根枝条，最终化为苍天的世界树，像是从[虚无之海]之中掬起一捧海水，最终扩展为无垠之世界海。
她举起手，纤长的指尖一动，一道微光在指尖浮现，旋即迅速扩展成模型。
一颗无限分形虚数之树，枝干密布，叶脉纵横，其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平行世界，而其根系则深入一片波光粼粼的量子之海，海中漂浮着如梦似幻的“世界泡”，不断生成又湮灭。
“它们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架构。在这个多元世界之中，空间维度呈现出非线性的延展，无数平行世界的分支不断衍生、壮大，但最终又化作世界泡，在量子之海中湮灭。”
说罢，她又在外部画了一个半透明球体，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包裹。
那便是将这个世界封锁的亚空晶壁，隔绝时空、因果与命运，将此地切割成为一个独立在大宇宙大轮回之外的[小轮回]。
看到星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九霄微微颔首。
但她的神情中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泛起一种近乎无力的悲哀。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缓缓抬头，仰望那片明亮得令人不安的天空。
在看不见的天幕之上，似乎有什么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东西正俯瞰众生。
“我们这个世界，正是被...[祂]设计出来的。”
第488章 化作人类最终试炼的...尸骸[帝]
这个世界，所谓的[轮回宿命]，从始至终，都是被规定的产物。
因为这个世界在被创造之初，便已被[祂]定下了这样的命运。
[祂]...是谁？
沐星眼神一凛，瞳孔轻颤，瞳孔仿佛骤然被深渊吞没，浮现出一瞬的迷茫与惊悚：“什么情况？[祂]为什么要设计出这样一个世界？”
将一根枝条化作苍天的世界树，把单一世界扩展为无数平行维度，塑造一个永不停止的闭环轮回...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
仙王？还是说...仙王之上？
她希望是前者，但很显然，从始源仙王的情况来看，她根本无法阻止这种轮回的推进，那答案只能是后者。
她喉咙微紧，思维被剧烈拉扯，正要开口，九霄却已收回望天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为什么我说这个世界是[牢笼]？因为我们这个世界...一直被困在轮回之中，而人类文明，就像困在笼中的鸟儿，从未有过自由。”
她眼中浮现一丝近乎苍凉的苦意。
鸟为什么不飞？
因为...笼中鸟，不得飞。
“星，我很羡慕生活在这个牢笼之外的你们。
你可知，我们所在的文明、生命、历史、神话、科技、故事、命运...所有的一切，皆以五万年为一个轮回，周而复始地上演着。
从最初的第一世到如今，整个循环，已经持续了约46亿年。”
“多...多少年？”沐星几乎是被从胸口抽出一口凉气。
她仿佛看见一整条时间长河骤然压来，那恐怖的时间尺度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如今的时代，是传法纪元，持续约千年。
而上一个时代，则是轮回纪元，持续约一千万年。
轮回纪元之中，轮回道大兴，宇宙中很多地方都建立了种种小轮回。
可那些世界的轮回，往往只能持续数千年、十几万年，最多不过百万年。
可这个世界，居然已经轮回了四十六亿年？
这么恐怖？！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几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维持这样一种恐怖的、永无止境的轮回？
这种大手笔，以[永劫轮回]为牢笼...是为了困住什么？亦或是...”
她没说完。
九霄却已经接过了她未出口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
她曾在无数世界线中，寻找救世之法，寻找破局之法。
真相并不会压垮她，因为...纵使所有人都绝望了，她依旧会成为那唯一的[救世主]，寻找人类文明的救赎可能。
一开始她并不理解，爱莉希雅为何要让[星]来到这方囚笼之中。
但现在她已经理解。
光凭爱莉希雅的力量，光凭人类文明的力量，永远不可能无法打破这方囚笼。
想要打破它，唯有借助...【禁忌】的力量。
即便那同样是[崩坏]的根源。
她沉声道：“[永劫轮回]，正是为了镇压【禁忌】！”
“禁忌？！”
寒意如潮水自脊椎涌上。
这一瞬，沐星只觉天旋地转。
仿佛有某种无法名状的存在，在她耳边低语，呢喃着无法听清的诡异呢语。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摆脱脑海中那无法言喻的异响，强撑着开口，声音已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崩坏？”
是那毁灭亿万万文明的[崩坏]，便是禁忌的源头吗？
它当真如此恐怖么，连始源仙王都无法将之镇压？
连铸造这一方轮回牢笼的，那个仙王之上的存在，都无法将之消灭？
可九霄却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怎么可能。
崩坏...只是那【禁忌】外溢出的一缕力量的显化。
它不过是那个存在渗透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残响，一道裂隙倒影中泛起的涟漪。
而【禁忌】的源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深处，被无穷世界镇压，被始源、终焉与永劫轮回所封锁。”
九霄的声音有些悲怆。
“所以，人类根本不是什么罪人后代，我们...有大功啊。
[祂]正是使用我们的可能性，衍化创造出了无数平行世界，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屏障，阻挡了【禁忌】力量的蔓延。”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为了镇压【禁忌】而存在的，一个持续运行了46亿年的，以无数世界为砖石、众生为燃料所构筑的永恒囚笼。
沐星怔住了。
她原以为“崩坏”就是那[禁忌]的正体，毕竟崩坏便已经足以毁灭无数世界。
但是，那恐怖如斯的崩坏，居然只是那[禁忌]在[永劫轮回]的镇压中，泄露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
这一刻，她的心跳开始剧烈震荡。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战鼓，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清晰，在她耳畔震颤。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为什么，她感觉，似乎正在接触，某种她不应该知道的...[真相]？
她颤声问道：“...那[禁忌]，到底是什么？”
九霄望着她，眼中映出遥远之星的光与不属于此世的幽暗之色。
在她曾窥得的，那样绝望的未来中，[星]告诉了她关于【禁忌】的一切。
所以她此前询问了那样一个问题。
【大天尊】与【帝】，孰强？
因为，那【禁忌】的源头，正是来自彼岸高原，那具已经化作尸骸的...【帝】。
不...现在，已经不能将那诡异存在，称之为【帝】了。
祂早已被污染，在成【帝】的刹那，被一缕来自飞升之路彼端的，不可名状的漆黑力量侵蚀，早已化作了一切不详与诡异的源头。
这一刻，望着[星]，九霄用复杂的语气说道：“我们曾用各种称谓去指涉祂。称祂为[无法逃避的终末论]、[来自永恒彼岸的诡异]、[万物与众生的灭绝者]、[不可听闻的秘密末日]...
后来，学园都市建立后，这所学园的理事长，为其正式命名为——【人类最终试炼】。”
[崩坏]...作为其根源的【禁忌】，即为【人类最终试炼】的一角，诸天寰宇一切终末论的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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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带来大灭绝的黑暗动乱，近帝者
“【人类最终试炼】...听起来只是和[人类]有关？”沐星轻轻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若那是连诸天万界都要因之沉沦的大恐怖，为何偏偏却要冠以[人类]的前缀？
她望向九霄，那双澄澈如星海般的瞳孔中泛起细碎的困惑波澜。
九霄沉默了半瞬，神情在极微的波动中缓缓凝结。最终，她只是淡淡吐出一句：“只是如此称呼祂而已。”
她没有多解释。
因为真实的原因...
是【大天尊】有言，导致那位诸天万界第一【帝】化作诡异与不详之源的，那一缕不可名状的漆黑气息之正体，正是【人类最终试炼】。
无法想象，那一缕微不足道的漆黑气息，究竟来源于何种不可知不可揣测的恐怖存在。
毕竟，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丝悄然溢出的作为【人类最终试炼】而存在的气息，便将那位横压万界的【帝】，污染扭曲成了此等【禁忌】存在。
若非那位【帝】在堕落前，便用躯体将那溢散漆黑气息的【路】封住，又一念构建堤坝，一指开辟混沌，创造出无数多元宇宙汇聚而成的界海，阻挡那恐怖的诡异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