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若非同为女性,她还以为,这个前辈对自己有肉体上的非分之想呢。
“符华,我很看好你哦,加油啊!”
沐星不以为意,笑容依旧灿烂,甚至还上前一步,热切地拍了拍她的肩。
仙庭的武道法可不是什么大路货,据传是某位开辟武道天路的仙王亲手所创,是打通天地武脉的至道开篇。
不过,用这法换得眼前少女的友谊和未来的支持,值得。
毕竟,她未来,要对抗那个人。
她行走星际这么多年,马甲无数,四处交友,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打上紫霄,向全宇宙揭露那个恐怖的真相!
而如今,有一个未来的武道仙尊加入,抗击那个人的胜算,总算是又多了一分啊。
第465章 路尽级感悟,诸位,理事长有请
“师尊,您特意唤徒儿前来,是有要事要告知么。”
符玄微微躬身,声音清越恭敬,眼睫却是微垂,姿态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似是不敢直视那座上身影。
她的心微跳着。
这个时候唤她前来。
莫非...她做的那些“小动作”,被其发现了,因而要对她惩处一番么。
想到这里,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了绞衣袖下摆,神色间虽仍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抹闪瞬即逝的紧张。
若这位新师尊要对她发难,她是全盘接受,还是反抗呢。
若后者...便会彻底撕破这师慈弟恭的一幕,如以往那般的和睦相处之景,便再也不会有了。
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令人心安。
“符玄,我观你于那个境界不远,故而欲为你讲道一番,梳理前路。”
沐源缓缓抬眸,眸中映照着一切过去未来的光辉。
似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万钧坠地,压得符玄心神一震,连灵识深处都泛起涟漪。
“你修智道,合天道,逆长生道,千万年来,收天下修士寿元,吞诸界仙人道果,积累雄厚无比。
但是要登临那个永恒领域,光是这种‘量’的积累,永远也不会够。”
符玄怔了一下,心头微颤。
那个领域...便是千万年来,唯有一人抵达的道之极致、路之尽头。
在师父离开前,她距离那个领域很远,故而并不知晓多少关于那个层次的成道之秘、证果之法。
所以自师父离开后,她们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迷雾中探索。
她如今主修[天道]。
千万年来,无尽修士寿元尽被天道所斩,无尽天寿尽归天道。
无数仙之境界的修士陨落,其道亦尽数融入这宏大天道之中。
若论积累之丰,[天道]本身,便是诸界无上之聚点,可谓三千道之第一,其之一缕天罚之光落下,便足以斩掉寻常的仙级生灵,送其往生轮回。
然而...作为执掌天道的道主,她却感觉,距离那个领域似乎很近,仿佛只差半步,但其实很远,远在深渊的那头,始终难以触及。
她想到了[轮回天尊],她以轮回与因果之法,经历无量大数都无法度量的轮回,那份积累何等恐怖。
但是...纵使是她,却也是在前往界海彼岸后,才寻到了成道之机,得以一跃而上。
通过这仅此一例的案例,便可以窥知,想要抵达那个领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符玄自觉远不如[轮回天尊],纵使再过亿万年,吞噬再多的仙王道果,她也不知道能否窥得一缕成道之机。
所以她早已不再强求。
只是顺势而为,若有缘,便有。若无缘,也不强执。
却未曾想,这位师尊,如今要向她传授成道之秘...
这怎能不让她心潮翻涌?
她收敛思绪,郑重开口:“还请师尊赐教。”
沐源微微一笑,似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他伸出一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便如鸿蒙初判,开天辟地。
刹那间,一座玄奥宏伟、仿佛与整个无尽多元宇宙同频共鸣的道图在他指端浮现,图中演化三千直指路尽的大道,星辰沉浮,道河倒转,似混沌初分,又似玄牝启钥。
光与暗、生与死、因与果...皆在其中。
“我为你讲授万道之根,演化玄牝之门,传你路尽感悟。
你若有所领悟,或可更进一步。待帝路显化时,便能先行一步,夺尽先机。”
符玄心头一震,刚欲道谢,却听沐源语气转缓:“这些时日,你便待在我身边吧。
尘世琐事,莫要理会了。
待你踏入那个境界,想知道什么,为师都会告诉你。”
他语气温和,带着不疾不徐的古意,仿若父师般体贴,却让符玄忽然生出一丝无言的沉重。
她眼神微动,眼睫轻颤,微微低下头,像是怕被看穿心绪般避开了那道沉静如渊的目光,唇角紧绷。
果然,她做的那些“小动作”,都瞒不过这位师尊的眼睛。
她去调查了这宇宙里出现的种种奇异,比如[源宇宙]这个笼罩万界轮回甚至向界海彼岸蔓延的奇域。
又比如那个[星际和平公司]之中那些底层修士中信仰的[逆上帝],比如那些穿梭星空、不断传法的[传法者]...
她未曾明言,但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分散在寰宇四处的布置,看似散乱,实则处处映着一人之影...恐怕,都与某位高居座上的存在有关。
而她,不过是动了一点心思,在那些棋局中,悄悄加了几枚自己的棋子罢了。
比如目视沐星逃走,并未插手阻止。
比如把镜流的剑道从[天道]中剥离出来,还给了她。
然后告诉她“沐星”离家出走之事,让她顺势离开,去宇宙中寻找沐星的足迹,顺便调查一些禁忌...
如此种种,她都只是顺手为之,并未有破局之意。
而果然,在这位师尊眼中,一切皆了如指掌。
或许便连她都寻不到、隐匿得极为彻底的星,也在他之五指山中,纵使翻了天、覆了地,也都在其掌控之中。
只是,他没有说破,也并没有发怒的意思。
“...”
沐源深深看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弟子一眼。
“实力是根本,算计只是小道。”
他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含责备的包容与点拨。
“你现在冥思苦想,费尽心力而不可揣测之事,只是因你身在井底。
而当你登上无垠高山之巅,一切自然尽收眼底,所有秘密,都将不再是秘密。”
沐源像是在提点,像在淡淡地拨正方向,引她回到真正该走的那条路上。
“是...徒儿受教了,师尊。”
符玄低声回应,音色温缓,仿佛带着一点久违的踏实。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那一直紧绷的语气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缕由衷。
这位师尊,虽然并非原来那一位真正授她入道的人。
但...对她真的挺好的。
对镜流与星,还有其他的师妹师弟也是如此,千年教导,如慈师良父,始终如一。
她心中隐约提防,还私自扰动他的布置...却是她之过错了。
她心中不由叹息,却也隐隐有一丝释然。
眼底的那一缕迷雾,仿佛在这一瞬间散去些许。
原来如此。
实力么...
师尊说的没错。
实力...确实才是她应当追逐的根本。
她这些年来,日日思索,夜夜推演,困于自己都无法解开的诸多疑问。师父的消失,[轮回天尊]的沉寂,彼岸的不详,界海的诞生...甚至那可能在路尽之上的【敌】。
这一切疑问之所以是疑问的根由,都是因为她还不够强。
若她真的登临“路尽”,那么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隐患、所有无法探知的谜团,自会化作镜中倒影,在她面前一一显形,清晰无遗。
这世间最大的自由,最大的真相,最大的主动权,都属于强者,而非智者。
她的眼睫低垂,神色也终于归于一种静穆。
是啊,她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那些尚无解的疑云,而是那个唯一重要的问题。
她,是否能成功登临路尽?
在这千万年间,她已悄然扫尽帝路上的诸多对手,诸界仙王道果,几乎皆入她之网。
但她知,还有寥寥数人未曾现世。
那些最聪明的、最稳妥的存在,并未急于争渡界海,而是蛰伏于无名之地,或沉眠,或筑藏,自化禁忌。
他们,也在等。
等帝路显化,等真正的争锋时刻来临,他们便将破封而出,争此岸终极之道。
哪些蛰伏百万年之久的存在,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她要赢,就不能将心神分散在旁枝末节。
于是她再度抬头,望向那端坐于光与理中、仿佛俯瞰宇宙的那道身影。
“师尊所赐一切,徒儿...铭记于心。”
...
...
学园都市...
符华这种真挚清晰的感恩,让沐星很满意,唇角止不住地微微扬起。
这些年她行走各个星球,马甲无数,时而是星海中的旅人,偶尔客串一下无名客、星河猎手,甚至不止一次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于劫难前现身,于毁灭前扛起救世的旗帜。
时而赠法,时而投宝,时而拔刀相助,行事看似潇洒,实则皆有深意,处处埋因布果。
她在下大棋。
广结善缘,积因累德。
待到有朝一日,时机成熟,她便将借此天时,聚起她亲手栽种的因缘之果,在那人于紫霄传法之时发难,揭破虚妄,将那人的真面目暴露于亿万众生之前!
届时,万界回响,众生惊醒,亿万因果归于一线,善缘所结之果,皆将化作直指尊座的利剑!
桀桀桀...
想到那个大快人心的画面,沐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眉梢尽是愉悦,像是早已看见大仇得报、众生惊悟的快意时刻。
而就在这满心的欢喜之中,她的目光不自觉滑向了身边的白发少女。
话说...
这符华小友,天资惊艳,有仙尊之资,那琪亚娜呢?
“你看我干什么?”
琪亚娜眉头一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本能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下意识抱臂,防备地挡在自己胸前。
她眼神警惕,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又有点小恼怒:“说好啊,沐星,你可别对我露出怪笑,否则...即便你是前辈,我也会生气的。”
那桀桀怪笑,让她恶寒不已,鸡皮疙瘩都快起成一座山了!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