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如果我答应你，成为魔法少女...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不是十年，也不是一百年。
而是一辈子，而是永远。
第390章 你要一辈子陪在爱莉希雅身边哦
“一辈子...陪着我。”
女孩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藏在风中的絮语，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可那一字一句，却又如此认真，像是她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问出口的问题。
【...】沐圆怔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可以稚嫩到可以称得上是幼小的女孩。
女孩的指尖下意识地拽了拽裙角，像一只想要把自己藏进布料里的小兽，却掩盖不住那份映在眼底、藏在胸口的在意。
那眼神中隐约浮现的，不仅仅是希冀，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珍视，像是在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毫无保留地递到她手中。
...这是认真的？
哪怕语气再轻、嗓音再细，那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调侃或戏言。
这让沐圆不得不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说的那些话，应该没有歧义吧。
明明只是成为与她缔结契约“魔法少女”，这么简单的事情，会什么会出现这么重力的发言。
问题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知道，“一生”的含义么。
沐圆的视线微微下垂，目光落在那双握紧的拳头上，又顺着那条微颤的手臂，看向她的小脸蛋。
明明现在还只是一个粉色小豆丁，可眼神，却意外地坚定啊。
然而，沐圆从未想过要给谁什么承诺。
哪怕是这个世界、这方天地本身，也不可能让她许诺“永远”。
毕竟时光的力量太可怕。
蜉蝣之人的一辈子，只是百年。
可永生者的一辈子，那便是亿万年都无法形容的永恒。
对她这样的存在，所谓的“一直陪伴”，所见的是亿万年的时光长河。
诸界沉浮、生死轮回、纪元毁生，都不过眼中一瞬。
所以她从不对“短暂”许诺“恒久”，因为她明白那种承诺有多沉重。
就像把星辰的轨道，绑在一颗注定坠落的流星身上，哪怕一瞬璀璨，最终也只会留下一场注定的坠落。
所以她直接便想拒绝。
但...将要毫不留情出口拒绝的话，却在女孩那双清澈、略带些许不安的眼眸里，停顿了。
那是一双还未染尘的眼睛，仿佛能映出星河，却不知星河背后的冷寂。
那眼神中，有一丝不安，一丝期待，还有...毫无保留的、带着孩子气的信赖。
那一刻，沐圆心中某处微不可察的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点光，轻轻坠入遥远星海，泛起涟漪。
她终于低声开口，语气温缓。
【一生的重量太沉重，我不会轻易许诺。】
像是轻放下一块沉甸甸的羽毛，也像是在给那份真诚的小心翼翼一个最郑重的回应，同样像是对那份单纯而真挚情感的，最温柔的保护。
尽管尊重这份情感不是她许诺的缘由。
但...罢了。
毕竟是她某种意义上的“女儿”。
她也需要学会，与自己有着某种亲缘关系的后辈相处了。
若作为“父母”的她也拒绝，那这个孩子，未免过于可怜了。
所以，她给出了一个不长不短，却足够珍贵的时限。
【但是我答应你，在这个世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不是“永远”，不是“直到终结”。
但却是在“此刻”，在这片有限却真实的时间里，毫不虚假的承诺。
她无法许下星辰不落的誓言，也无法承诺时光永驻，但至少，在这段旅途中，她会握紧那小小的手，陪她走过风雨。
哪怕最后注定别离，至少此刻，此心不虚。
少女静静地听着，眼睛里的光悄然亮了一点。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将某种情绪压进眼底，唇角却慢慢扬起，浮现出一个既坚定又柔软的笑。
“我其实知道，您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漫长时空。
仿佛早已看见了未来某个注定分离的瞬间，仿佛在过去那早已遗忘的梦中，曾无数次悄然目睹那背影渐行渐远的情景。
但她没有落泪，也没有哀求，而是展露出一种极温柔的懂事。
她其实很清楚，像“您会一直陪着我”这样的请求，是不该轻许的奢望。
所以在说出这个请求的瞬间，她就有些后悔了。
太自私了。
她怎么能够...让心中那孩童般的占有欲作祟，提出这种要将老师永远绑在身边的请求呢。
老师是她最为尊敬、喜爱的存在。
哪怕敬仰、依赖、爱慕、亲昵...统统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种唯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深深在意，将她深深卷入其中。
可她不该，也没有资格，用那点那点青涩而不成熟的心意去捆绑对方，像孩子拽着风筝的线，妄想风一直在自己手中徘徊，不曾离去。
像孩子捧着星光，奢求星辰停在掌心，不坠落，不暗淡。
可是星星从不属于谁。
老师也并不是她的所有物，不应该被她的私心束缚，她也不应该去索求那注定无法长久的陪伴。
明明她知道，这种请求，只会让老师为难而已。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赌一赌，想小小地、任性一次。
哪怕结果，是沉默，是拒绝，她也准备好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虚无的沉默，也不是温和的否决。
而是这样一个沉甸甸的回答。
不是“永远”，却是“此刻”。
在这个世界，在这段旅程里么...
这个回答，让她很开心。
这是她梦中千万次渴求过的回应。
哪怕不完整、哪怕没有承诺“永远”，可只是那短短一瞬的温柔回应，就足以让她在夜里反复梦回，紧紧握住这份光，不让它消散。
她并不贪心，从来都不。
她知道星辰不会因祈祷而停驻于天边，也知道那道身影，终有一天会离开她，继续前行，走向她无法抵达的高处。
可她仍想把这一刻，用尽一生的力气，牢牢记住。
哪怕只属于“现在”，哪怕转瞬即逝——
“这样就够了。”
少女轻轻笑了，眼角弯弯的，像晨曦中悄然绽放的一朵小花，带着露珠般晶莹的光。
她将这一刻，深深藏进了心里。
不奢求星辰停驻，只想在短暂的生命中，用尽全部记忆去铭刻这份光亮。
“我爱你，老师。”
您从来没有承认，但是爱莉希雅可不傻哦。
其实，我早在你的回答中明白了...爱莉希雅最喜欢的母亲大人?~
第391章 是的，我也爱你
第一个十年，爱莉希雅游历各方。
她像一只离巢的雏鸟，展开尚且稚嫩的羽翼，在辽阔无垠的天地间跌跌撞撞地飞翔。
晨雾缭绕的山林、夕阳浸染的古道、群星璀璨的荒野...她的身影穿梭在无数陌生又美丽的风景之中，每一寸踏过的土地，都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烙下浅浅的痕迹。
有时候，她孤身一人，夜风穿过林梢，卷起沙沙作响的叶声，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与风吹草动的呢喃作伴。
但在这样的寂静中，爱莉希雅从未感到孤独。
因为她知道，有老师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像一片温柔无声的云，守望着她，指引着她。
每当这个时候，她会在篝火旁，抱膝而坐，仰望着满天星辰，在星光与火光交织的暖意中，轻声说道：“我爱你，老师。”
声音软软的，带着旅途的风尘与一点点撒娇似的依赖，轻飘飘地，融进了夜色里。
而老师，也总会在她心底回应。
【我也爱你，小爱莉。】
...
有时候，她也会遇见暂时同行的旅人。
有的是背着大包的流浪旅者，有的是赶路的匆匆大人，有的是独自探险的异国青年。
他们在路途中相遇，短暂停留，交换笑容与故事，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天涯。
爱莉希雅逐渐在一次又一次的分道扬镳中，学会了不再挽留。
她逐渐习惯了分别，也懂得，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注定要错开的奇迹，是流星划过天际时短暂而璀璨的一瞥。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爱莉希雅学到了许多。
学会如何在风雪中生火取暖，学会如何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分辨善意与恶意，学会如何在异乡小镇用不太标准的口音点一杯热牛奶。
她看到了许多善良的人们。
他们会毫无保留地，把最真诚的善意赠予眼中那个陌生而稚嫩的少女。
有人会为她指路，有人看到风尘仆仆的她，会递给她一碗热汤，有人在寒夜里看到她的稚嫩身影，会不求回报地拿来一件粗布外套。
有的人见到孤单的她，会吐露出温柔又笨拙的叮嘱：“路上要小心啊，小姑娘，祝你一路顺风。”
那些细碎而微小的善意，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悄悄落进了爱莉希雅的心里。
爱莉希雅喜欢他们，喜欢那些让世界温柔下来的细碎光芒。
不过，除了她喜欢的他们外，她也认识到了很多并不善良的人。
他们会将爱莉希雅传递过来的善意，毫不留情地撕碎，又像践踏一朵无力的小白花般，恶狠狠地踩上几脚。
甚至，他们会利用爱莉希雅的善意，欺骗、诽谤、倒打一耙，甚至最后用带着讥讽与轻蔑的眼神，像观赏一场滑稽闹剧般，冷冷地嘲弄她。
那种以善良待之却换回恐怖恶意的遭遇，如冰冷的匕首，一点点扎进少女温热的心脏。
他们伤到了爱莉希雅的心，所以爱莉希雅很讨厌他们。
不过，爱莉希雅能够理解他们，她心中那些细小却真实的伤痕，那些讨厌的情绪，也在更多人的善意中愈合消弭了。
然而令她无比厌恶且不可接受的，是那些做恶的人。
那是她曾看过的那些故事书中，未曾读到的人世的真正罪恶。
剥削与压迫，犯罪与奴役，黑市中血淋淋的器官买卖，违禁药物交易，甚至在某些隐秘角落，连人类本身都被当做食品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