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女孩灵光一闪,眼睛一亮,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是灰姑娘的仙女教母!”
【不是。】
“那...实现愿望的神灯精灵?”
【不是!】
“那是湖中仙女!能把破铜烂铁变成圣剑的那种!”
【...不是!】
接连的否定,让女孩歪着的脑袋皱起眉头,皱得像一团被揉过的棉花糖。
“难不成...老师你其实是瓶中恶魔?那种会突然说‘我给你三个愿望’,然后趁机吃掉灵魂的那种!?”
女孩瞪大眼睛,语气夸张而认真,像是自己真的准备好随时献出灵魂似的。
“老师原来一直想要美少女爱莉的灵魂吗?全世界最好的爱莉希雅可以给你哦。”
【更不是啊!】
沐圆的回答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
她都快佩服这孩子的想象力了,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把她跟这么多离谱的形象对上号。
“那到底是...”女孩低声咕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陷入了极度认真的沉思。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仰着脑袋望向窗外的星空,星光在她的瞳仁里洒落出粼粼波光。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到了自己童年里那些空白的回忆,想到了院子里和别的小孩不一样的成长经历,想到了这个总在耳边低语、安慰、鼓励她的声音老师。
她想到了哲学,想到了存在。
想到了人生的意义,宇宙的意义。
想到了“我是谁,从哪来,要去哪里”。
好似有宇宙在她脑海中发生了大爆炸,她的思维在螺旋的上升中升华,最终,睿智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她得出了结论——
“妈妈...生的。”
【......】
沐圆一时间竟有些语塞,灵魂像被重击了一下,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教了个小文盲。
...教了这么久,结果你给我悟出个“妈妈生的”?!
如此文盲般的纯真,让她感觉,自己要在教育界颜面扫地了。
然而她的无语和对教学工作的自我怀疑,被女孩误会成了某种默许。
女孩眨了眨眼,眼底的光芒逐渐凝固,变成一种近乎庄严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这个惊世骇俗的结论,居然没有遭到第一时间的否定。
不是开玩笑、不是反驳,甚至连个感叹词都没有!
天啊!难道这是默认了吗!
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脑门,像触电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轮到她沉默了。
她呆呆地坐着,小嘴微张,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神怔怔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的脑袋一点点低下,抱住了自己。
一颗原本稚嫩天真的少女心,在这个认知面前激烈地震颤起来。
如果是真的...
如果老师真的是...
她的心砰砰乱跳。
她其实,一直都对自己的来历,有一点点、那么一点点的怀疑。
她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尽管和很多朋友一样,都在福利院长大,但她总觉得,自己和那些孩子不太一样。
每个孩子都有父母,即便是福利院里面的孩子,也并不例外。
可爱莉希雅总觉得,她应该不是以这种方式诞生的。
随着年龄的成长,心智的成熟,她好像能渐渐回忆起,自己出生时的情况。
似乎,在她出生的时候,有看不清楚容貌的人,在她耳边低语。
“孩子,我将一份希望,一份力量交给你。
愿你的人生如传奇,星辰闪耀,照亮寂静夜。
愿你的名字如诗篇,在宇宙中永不凋零。”
那个声音...是老师吗?
是从那时候,老师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吗?
她的手悄悄握紧了,像是要抓住什么未曾说出口的答案。
“老师,你是我的母亲吗?”她鼓起勇气问道,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空气沉默了几秒。
【才不是,我可不是你妈。】
回应非常干脆,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诶!那老师是我的什么啊?”女孩捂着心口,小脸写满了崩溃。
【我是你的金手指,随身老爷爷。】
“这是什么意思?”她一脸茫然,“老师是我的...爷爷?”
阅历尚浅的女孩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金手指],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叫做“天阶斗技·鬼上身”。
不过沐圆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
【说起来比较复杂,懂的都懂,你以后会明白的。】
谜语人最终战胜了纯真的少女。
爱莉希雅委屈地撇了撇嘴,不再追问,只是抱着膝盖,靠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像是在默默许愿。
不过,很多问题与疑惑,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悄然埋进了心底。
我究竟是谁呢?
老师,你,又究竟是谁?
第386章 崩坏的清理者,她的童年结束了
某一天,阳光照常洒落在小镇的青石街道上,仿佛一切如旧。
青灰色的石板路泛着温暖的光,风吹动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无忧的童谣。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凡安宁,像被凝固的画布。
但这样的长久以来的宁静,在这一天忽地被打破了。
爱莉希雅注意到街头巷尾,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神情严肃、行色匆匆,穿着统一的灰黑色风衣,腰间隐隐可见冰冷的金属扣具,像某种杀伤性武器的轮廓。
这些人...像是只在都市传说中才能窥见一些蛛丝马迹的秘密部队。
那些隐藏在世界的暗面,不被大众所知的,处理异常、肃清污染的[清理者]。
他们似是有着极其专业的工作技能,没有大声喧哗,并没有大规模干涉小镇的日常,却悄然走遍了镇子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轻叩住户的门扉,低声交谈,仅片刻后便离开,有的走访各处,朝着路人低声询问什么,像是进行某种特定的记录。
还有几人,蹲在地上,贴近土地,用奇异的仪器测量空气和土壤,像是要探测某种肉眼不可见的“波动”。
他们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在搜寻某种…不可告人的存在。
爱莉希雅的心脏突地一紧。
这个镇子,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平凡而宁静,无争无扰。
她了解这里的人,知道这里的故事,也明白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值得搜索的秘密”。
可正因如此,这样的异动才格外令人不安。
莫非...
爱莉希雅并不是真正的傻蛋,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一种冷得发涩的预感在胸口涌上来,像是有什么正在逐渐接近,逼近她、逼近她所珍视的所有的一切。
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异常”的,就只有...她了。
女孩睫毛轻颤,缓缓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心中的异动。
如鹿踏枝头般的紧张与敏锐,在胸腔里轻轻撞击着。
“老师,他们是在寻找...什么?”她低声在心中呼唤,眼神微敛,像只机警的小兽。
【他们在探测[崩坏]的痕迹。】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心海中响起,冷静如水,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稳定如大地,瞬间安抚了她乱跳的心。
就像是光穿过乌云,在阴霾密布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缓缓洒下一道柔和的、可信赖的亮。
这种平静温和的情绪感染了女孩。
她的手指仍紧握着裙边,但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崩坏...?”
爱莉希雅轻声复述,像是将一个禁忌的音节小心翼翼地放在唇间,迟疑地呢喃着这个陌生又危险的词汇。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却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就像是野兽对风暴的本能预感,即便她不知道那个被命名为[崩坏]的事物究竟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她,它很近,很危险。
而她...也必须离开了。
那是一种第七感般的直觉,像晨雾里低语的风,像水面下潜藏的暗流,让她明悟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不做什么。
离开么...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不语。
直到一阵风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粉色的发束随风微扬,轻轻拂过她的睫毛与耳垂,带来微凉的触感。
她才回过头,望向身后的街巷。
那是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青石铺就的小路,两旁斑驳的围墙,还有那棵在四季里无声守望的银杏树。
她曾在这里追逐夏天的蝉鸣,冬天裹着毛毯看雪落屋檐。
那是属于她的童年,是温暖的,被时间柔和了边角的记忆。
但她没有留恋太久。
她静静看了几秒后,便缓缓转过身,没有回头。
风吹着她的裙摆,她走得很轻,却像下定了决心般,步伐坚定。
她将这个决定告诉了老师。
“老师,我要离开这个小镇。”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要离开?】
沐圆一时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