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无数个[权能]的雏形,也换不来真正的[权能]。
就像是无数个[零]相加,也依旧是[零],而并非是[一]。
这是质的差距。
所以,她哪怕是成为全部命途之主,也需要将这些命途,升华为[权能]。
而当她抵达箱庭时...
箱庭的所有已知[权能],都被占据,[权能]唯一。
故而一个已有的概念的[权能],进入箱庭时,持有该权能的[三位数]强者必将前来争夺[权能]的归属。
谁强,谁便能收束他者的权能。
当然,有着慕鸢的力量帮助,最后必然是她获得[权能]争夺战的胜利。
可是...
第364章 我的道便是[逆],打破一切旧枷锁!
在这个宇宙中,已有十八种命途。
「虚无」、「均衡」、「智识」、「存护」、「毁灭」、「巡猎」、「同谐」、「丰饶」、「不朽」、「繁育」、「秩序」、「同谐」、「纯美」、「贪饕」、「记忆」、「终末」、「神秘」、「欢愉」。
这些命途概念升华后的[权能],固然凌驾凡俗、俯瞰万众,但在真正至强者眼中,却仍不过是低阶的构件,一种合格的起点,而非终点。
就连其中最强的[虚无]...这古老命途所承载的深邃哲理,亦会被[一切之负]轻易吞纳,化作其底蕴的无声涟漪。
也就是说,哪怕她一人执掌所有命途,汇聚其全部升华后的权能,她依旧无法踏入[三位数·破格]的门槛。
那层壁垒,难以逾越,亦难破开。
然而,若不成为[三位数·破格]的至强者,那么她,根本无法影响那种层次的战局。
所以...
她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
她需要证得一种[至强]的权能,如慕鸢一般,打破一切压制,逆天成道!
“沐圆,你想证什么道。”
慕鸢的声音在意识中清晰回响,如天之彼岸,划破混沌的银雷。
“在箱庭观测宇宙之外证道,优势很大,你可以自由选择属于你的[权能]雏形将之升华。待你回归箱庭时,只需要打败相同权能的持有者,便可收束权能,获得‘唯一性’。”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却也藏着警醒。
话说是这样说。
但是谁也不知,[至强]的权能,其概念本质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强大的概念基本都被撕裂分化,零碎不堪,化作各种[权能]掌握在不同神灵手中。
便如慕鸢收束的[力之权能]。
有关[力]的概念的主权,早已被分割成“神力”、“念力”、“引力”、“意志力”、“对抗力”、“毁灭之力”、“压制之力”、“平衡之力”、“震荡之力”等等难以计数的[某某概念的力]的独立权能。
只有如慕鸢这等天赋卓绝、诸世唯一的强大存在,才能逆溯本源,横压诸神,将这些分散的“力”收束于一,以一己之名,重铸[力之大道]。
而除此之外,沐圆还需要避开那些【全权领域】留下印记的大道。
比如时间、因果、命运...若是妄图收束此等权能,证得这些大道,或许回归箱庭时,便会被【全权领域】在[全能领域]层次留下的一缕烙印同化。
如当初沐源证道[源始],便险些被[元始]之道同化一样。
所以...
[全能领域]之路,已经足够艰难,而要踏上[全能领域]的无敌路,更难!
“我已经想好了。”
沐圆垂下眼睫,嗓音清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望着这个宇宙。
十八命途,固然伟大,却没有哪一条,是她的路。
她仰望那映照诸宇的[存在之树],它如此伟岸,古老,枝桠无尽,一缕枝桠垂落,便是万千宇宙生灭不息。
但她不去看那叶,不去看那枝。
她的目光,越过那万象光辉,落在极深的某处,静静望着,内心自语。
“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我便想过。
若是我来到一个熟悉无比的世界,而我又恰好有力量改变一切时,我会做什么。”
那时的她,还是一介凡人,坐在光影斑驳的教室里,或在寂静夜中仰望星空,幻想着某日坠入一场属于自己的奇迹。
“我如此向自己回答。”
她的唇轻动。
“答案很简单——[改变]。”
语气轻柔,却如无声的火焰在灵魂中燃烧。
“我要将一切悲伤痛苦掰碎,不再让它们落在苍生身上。
我会将一切不公和黑暗,燃烧成灰。”
她低语,眼底映着千万亿星辰的轨迹,如同所有命运之线在她瞳中颤动。
可这些光辉如此遥远。
而那份理想,却要以近在咫尺的整个宇宙为敌。
“可现在...我的力量够了么。
我有力量,改变这个宇宙,无数宇宙的一切么。”
她低下头,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指节修长,掌纹清晰,仿佛从未沾染过尘埃。
“我能够感觉到。我改变了一个人的死亡,便有一个人的死亡之重量,压在我身上。
我改变千亿人的生死,便有千亿人的生死逆转化作恐怖因果,欲要压弯我的背脊。
而当我改变一个族群,一方星域,一片银河,一个宇宙...乃至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宇宙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稳。
“无穷世界,于无穷世界的众生的命运,便会一同压在我的身上,要让我跌得粉碎。
这种要对抗无量诸世既有命运、既有故事、既有结局的想法...或许真的便是,逆天而行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幕。
她立于存在之树的绝巅,身后是命运交错而成的锁链大网,无量世界无尽因果如赤金之蛇,蠕动咬噬她的身躯、神魂、记忆、意志。
哪怕只想迈出一步,便有无穷宇宙的重量压来,要将她彻底粉碎。
这时,慕鸢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声音并不高,却如银河在灵魂中落下一缕涓流,带来不灭的温柔与爱。
“没关系的沐圆,你有这种力量。
若你力之不逮,那便使用我的力量。
你要知道,你从来都不只有一个[我]。”
“我知道。”沐圆闭上双眼。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将亡命运的重压、沐源正在遭遇的血战、亿兆苍生的悲歌余响,全都封印在这一息之中。
然后,她睁开眼。
那一刻。
她的眼瞳仿佛映出了整个时间长河的尽头,无数命运轨迹在其中交汇、崩毁、重塑,星辰在其中燃烧,湮灭成尘。
那或许便是万古破灭之后、一切归于寂静的终末之时。
她注视着那一切,眸光却依旧宁定如止水。
那是一种比深渊更沉重的清醒,比永夜更透彻的明悟。
“若有一天,我真的被那份重量压垮时,我便会借助[我]的力量。”她道,“可现在,并不需要。”
下一刻,沐圆轻踏一步。
这一步,像是踏在命运齿轮之背,踏入一切既定与必然的对立面,一寸寸踏出属于自己的[理]。
“我的诞生,便是为了打破宿命,反抗必然的败北。我是[逆命而生]的我。
我的天赋,是[逆天悟性],有言[顺为凡、逆则仙],我是生来必然要逆乱三千世界的异数!”
她话语落下,天地却忽然陷入极致的静默。
天地寂寥,苍穹无声,却似有无形回应。
那存在之树的枝桠,似在此刻轻轻摇曳,仿佛回应未来命运的某种呼唤,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鸣响。
如神在低语,如万界在俯首。
“原来如此。”
沐圆垂眸,轻语,恍若自我告白,亦如古道初悟。
“这便是我的道,我的路,我的唯一。”
“逆反命运,逆反权能。逆天、逆理、逆万道。逆反时间、因果、乃至存在本身!!”
“[逆]——这便是我要证之道!”
横亘于一切存在之下的[虚无之海],轻轻涌动。
似是在最深沉的梦中低吟赞颂,献上无声的歌。
而慕鸢...
“逆,力。”
她静默良久,才在意识中轻轻重复。
“以逆化力,以力破理,以逆斩命...打破一切旧枷锁!好,很好!
沐圆,你走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出的路。”
她微笑着,那笑意带着欣慰与激赏,带着无垠岁月才能淬炼出的温柔与惊艳。
“沐圆,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第365章 药师:你是来杀我的么
寰宇某处,沉寂如墓的星海中。
[丰饶星神·药师]静静地停在了一颗星球前。
这是一颗正在走向末日的星球。
星球的核心早已开始冷却,自转缓慢而迟滞,像是垂死者最后的心跳。
山脉断裂,陆地龟裂,海洋封冻,百亿生灵所留下的文明遗迹,早已被冰雪掩埋。
高空风层中,漂浮着冻结的飞禽与尘封的光,连恒星的照耀,都似乎被排拒于千里之外。
所有生命的[记忆],那些繁荣、狂欢、欢笑与哀哭,都沉睡在厚重的冰壳下,成了文明的化石。
整颗星球,万物俱寂,只有不足千万分之一的族群仍苟延残喘地匍匐于地底,像火山深处的余烬,在漫长黑夜中哆嗦喘息,等待早已注定不会再来的春日。
此处,已临终末。
所幸,她来了。
一朵虚幻的宝莲于星光中缓缓绽放,托起药师纤细的身影,徐徐落向星前虚空。
她的足尖不踏星尘,却于虚无中生出万物之机。
哪怕未曾接触,那丰饶的律动便已悄然渗透,落入星体万象枯骨之间。
如甘露临世,如圣音低鸣。
她的神情静而悲悯,如一位垂首祷告的善良女神,为这即将消亡的文明默哀,为亿万沉睡的灵魂轻声致祭,为整个星球的灭绝提前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