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微发白。
金丝雀的酒量,是传奇级别的存在...只不过是反向意义上的。
这个女人沾几滴酒就能醉得不省人事,甚至直接进入发疯状态。
他们这些人,以前可没少被她发酒疯折腾。
如果只是他们这些老熟人被折腾,那倒也无所谓。
但问题是...现在还有一个要邀请过来的[三位数]强者在啊!
如果金丝雀在他面前发酒疯,会不会谈崩,阿卡迪亚的未来会不会直接黄了?
“蕾、蕾蒂西亚。”
春日部孝明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些,但显然失败了:“要不你去一下,把金丝雀带走?”
他看向坐在身旁的蕾蒂西亚,眼神里带着一点点求救的意味,有种想脚底抹油,速速撤离的冲动。
他还记得,他某天被喝醉的金丝雀,用诗人灵格激发了“生命目录”的恩赐,变成了兽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口大锅里,就差熟了给干部们分着吃了。
“我不去。”
然而,蕾蒂西亚连思考都没思考,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她的脸色冷静,但指尖却悄然收紧,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作为金丝雀的老搭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日里的金丝雀虽然是个问题女人,但至少还能讲道理,不会随便玩弄她们。
但...
喝醉后的金丝雀,那就是像打开了某种限制器一样,百无禁忌,没有底线。
她还记得某一次,自己被醉酒的金丝雀抓去做实验,对方兴致勃勃地在纸上写着“吸血鬼喝自己的血能否变成永动姬,若不能,转化率是多少?”,并开始拿她做测试。
从那次以后,她对“醉酒的金丝雀”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心理阴影。
春日部孝明见她拒绝,脸色顿时一垮,露出一副“你不能见死不救”的表情。
但蕾蒂西亚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甚至还很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淡淡地吐出一句:“那位勇者大人,自求多福吧。”
春日部孝明:“...”
他嘴角一抽,目光扫向宴会中央的金丝雀。
她已经开始对着沐源露出笑容了。
孝明头皮一麻,当机立断,迅速启动了对金丝雀专用鸟笼。
砰——!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宴会中央的两道身影骤然消失。
这是集合了他们所有人的智慧与力量,特意为金丝雀准备的紧急收容装置,专门在她酒后失控时使用。
为了避免被她殃及,直接把她转移到一个特意制作的小世界中,等她酒醒后再放出来。
至于坐在她对面,被一起送进去的沐源...
春日部孝明:“...呃。”
蕾蒂西亚:“...”
两人沉默了一瞬,又迅速调整心态。
算了,三位数的强者,鸟笼又挡不住他,他想出来随时可以出来。
孝明叹了口气,摸了摸额角,庆幸自己及时出手。
至少他们这次,应该不会被金丝雀的酒疯祸害了吧?
...
鸟笼小世界里,温和的金色光辉弥漫...
金丝雀眨了眨眼,歪了歪头,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关起来。
“...?”
沐源目光微微闪动,他的感知其实一直笼罩整个阿卡迪亚总部。
尽管很多他不关心的信息就被他主动忽略了,但他实际上,能够听到春日部孝明他们的讨论。
他神色古怪,皱眉道:“金丝雀,你喝醉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杯。
这种果酒,酒精含量只有百分之二三,普通人都不会轻易醉倒。
这都能喝醉...不会是装的吧。
然而,金丝雀的神态依旧从容,举止优雅且平静。
她轻轻放下酒杯,指尖轻触杯沿,垂眸望着那空荡荡的杯底,嘴角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放心,我还没有醉。”她声音温润,轻柔得毫无波澜。
“没醉就好。”
听着她的回答,沐源微微点头。
果然么,一个四位数的强者,能够因为几毫升酒精而醉,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春日部孝明那些人,果然夸大了什么吧。
这样想着,他便准备离开这个鸟笼小世界。
如他们认为的那样,这个专门针对金丝雀设计的鸟笼,困不住他这种级别的强者。
然而,就在他抬步的瞬间,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拉住了。
“呐,沐源…”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不经意的风。
沐源脚步一顿,垂眸看向她。
金丝雀脸颊微微泛红,双眸中的光彩变得微妙不定,像是被月光晕染的一汪秋水,波光潋滟。
她的指尖轻轻拽着沐源的衣袖,微微晃了晃,似乎站得不是很稳。
沐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真喝醉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刚刚谈完事情就醉了,未免太巧了。
“说了,我没喝醉。”
金丝雀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但显然,那一杯酒,仿佛打开了她某种沉眠的情绪,眸光含笑,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的眼神,过于温柔,也过于危险。
沐源神色不变,淡淡开口:“用不着对我使用这种低劣的美人计,我说了会加入阿卡迪亚,不会反悔。”
金丝雀低头轻笑了一声,没再回应,而是微微靠近了一些,像是要把全身的重量都靠过来。
这一刻,沐源眼神微变,警惕之意升起。
拳头,微微抬起...
第298章 你想干嘛,金丝雀
沐源的手指微微蜷缩,冷静的眸光在金丝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想了想后,拳头放下。
他终究是放下了一拳砸在金丝雀脑袋上,给她一个物理清醒的想法。
好歹刚刚谈完大事,这样做,太过于不近人情。
想到这里,他便要冷静地后撤一步,避开金丝雀靠近的动作。
却没想到...
一些金色的光痕宛如细密的丝线,在空气中交错闪烁,竟然在瞬间将他退后的动作阻了一瞬。
虽然这种程度的阻碍对他来说微不足道,轻轻一动就能挣脱开来。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金丝雀的身躯已经顺势向前,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温暖的触感透过衣袖传递而来,极具真实感的温度自肌肤表面渗透进来,像是春日里微暖的晨光,无声无息地渗入骨髓。
她没有刻意收紧手臂,却也没有松开,整个人都倚靠着他,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随意而又带着几分暧昧的缠棉意味。
“...”
沐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他一向不相信金丝雀会轻易展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
哪怕她真的喝醉了,也绝不可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面。
毕竟,这是那个以智慧与手腕闻名箱庭的女人。
他的心绪沉静,并未因此改变动作,而是再度尝试后撤。
可金丝雀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指尖微微收紧,依旧搭在他的衣袖上。
他垂眸,视线微微下移。
那双手,骨节纤细,掌心温热,指尖仍旧勾着他的衣袖,似乎在借力,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某种意义上的存在感格外鲜明。
沐源微微侧身,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她的力道意外地执着,不像是醉后无意识的行为,而是清醒而坚定的动作。
“你究竟要干什么。”沐源的声音低沉。
“沐源...”
她并未回应,只是轻轻呢喃着,声音柔得像是一滴温热的水落在冷寂的湖面,漾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涟漪,低低地荡进人的耳中。
“看来你是真的喝醉了。”
沐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却依旧冷静,毫无波澜。
金丝雀,这是要搅什么。
喝醉了那就睡觉。
缠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他似是不耐的疏离反应,金丝雀却只是轻轻一笑,靠得更近了些,身体的温度无声地渗透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呼吸,落在他的衣襟前,温热而平稳,带着淡淡的馨香,语气轻柔得像是带着某种引人沉溺的节奏。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说了么,我没有醉。”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沐源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冷声道:“没有醉那就放手。”
他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顿,每一句话,甚至是语气中的轻重缓急,都是经过精细掌控的。
“才不放。”
金丝雀缓缓抬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她轻轻歪了歪头,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其实...有些话,在清醒的时候不太适合说。”
她的手指松开了衣袖,缓缓抬起,轻轻落在沐源的胸口,指尖微凉,像是某种暗示,与心脏透出的温度形成细微的对比。
这种醉又不醉,自相矛盾的言语,仿佛是在等着沐源追问。
但沐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未曾开口。
空气忽地变得安静,光辉在他们之间流转,映照着彼此的轮廓,投下交错的光影。
短暂的沉默后,沐源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
金丝雀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抬头,双眸如夜色下的湖水,轻轻地泛着粼粼的微光。
她的手臂似是缓缓收紧了一分。
近距离下,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桃花,半开未开,带着一点点令人心悸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