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那是时空与因果的律法,似是要发怒,似是要将这个违抗规则的存在放逐在无穷无尽的时空,让其在岁月时空中永寂。
但却不知为何,一瞬涌动,又忽地偃旗息鼓,消失不见。
“...”
出乎沐源的意料,他本以为又会是一场大战,但却以这种简单的方式结束。
为什么。
两个大脑同时思考,在更高的视角,从结果逆推原因,很快便理清了前因后果。
【历史转换期】——
这是一个涉及无穷多元宇宙的[无限]意义上的概念。
并非是任何存在、任何历史、任何事实,都有资格作为被固定被收束的[历史转换期]而存在。
要成为[历史转换期],最低的体量上的要求,便是同时让[无限]的无穷多元宇宙都因此受到相当程度的影响。
而[阿兹·达卡哈]的死亡与否的事实,其实并非这个时代的[历史转换期]。
真正作为不可撼动之事实,一旦触动便会导致[真理]层次的罚之力量前来制裁的收束结点...
其实是“[绝对恶]没有在这个时代被跨越”的事实。
此前,时空与因果的律法之所以阻挠沐源,并非是阻止他杀死阿兹·达卡哈,而是阻止他跨越[人类最终试炼·绝对恶]。
阿兹·达卡哈是[绝对恶],但是[人类最终试炼·绝对恶]不只是阿兹·达卡哈,二者绝非同一。
沐源...在[箱庭中枢]的观测中,他的身上一直萦绕着一层迷雾。
从他展现出的东西来看,他并非是宿命中的那个人。
他虽然是无数时空古往今来的历史中,第一个以人类灵格,跨越不可能之界限,登临[全能领域]的存在。
但是,却并非是和众神预测中的那个[第一人]一样,是人类的[原典],灵格中带有[永久机关]的要素。
可是...这些都只是他表现出的现象。
就连[中枢]也无法观测到,他是否有隐藏。
若只是从现有的情报推测,他必然有[隐藏]。
因为,他展现出的强大不符合常理。
他连[权能]都没有掌握,在战力上,本应该排在[全能领域]的最末位。
但是他的战力比肩神王,拥有超出常规的无数次在死亡中复苏的力量,甚至最后能够战胜[阿兹·达卡哈]。
这种现象,似乎是他本身天赋的一部分,没有[异常]。
但是,[中枢]汇聚所有已知的情报进行计算,[沐源]展现出的强大与异常恢复力,在很大概率上与[第三永久机关]有关。
若是这样...便不能让他杀死[阿兹·达卡哈],跨越[绝对恶]。
因为那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颠覆已知的全部历史。
但最终...在互相的干涉拉扯中,在并不一致的意志中。
沐源终究是杀死了这位大敌。
从结果来看...
他似是并无隐藏,不具备[永久机关]的相关力量。
阿兹·达卡哈被他杀死,但[人类最终试炼·绝对恶]并没有被完全跨越。
那便没有关系。
[人类最终试炼]的跨越与否的事实,之所以会成为绝对不可撼动的[历史转换期]。
是因为,这种事实,会涉及到兼有[倒计时]功能的某个恐怖存在。
只要[绝对恶]在这两百年间,等同于不存在。
无论是杀死[阿兹·达卡哈],或是将之封印,都是可行的举措。
当然,若是后者,两百年后从封印中走出的[绝对恶],还会是[阿兹·达卡哈]。
但是前者,那时或许会出现一个未知的,更强更恐怖的[人类最终试炼]。
甚至有可能...是卷土重来的[反乌托邦]与[绝对恶]的融合。
甚至可能...是理论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二位数]。
但无论如何,从现有的事实来看,[倒计时]已经停下。
真正的[历史转换期]并没有被撼动。
于是,显现出的因果与时空律法,莫无声息地离开。
“...”
手中紧握着那破旧的[拜火教]旗帜,沐源的视线依旧凝固在阿兹·达卡哈消失的地方。
风吹过,旗帜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沐源默默站立,良久不言。
这份胜利,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欢愉。
阿兹·达卡哈,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但正是如此,他才要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将之杀死。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下一步...要如何做呢?”
沐源低声自语,脸上带着几分沉默的冷峻。
停留在这个时代,对他而言非常的被动。
他总能感到隐约存在的某种束缚,就好像全世界的规则都在默默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一举一动越出限制,然后给予制裁。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直接在时间长河上顺流而下,回到两百年后的正常时间点。
但是...走不掉。
有某种比任何肉体的桎梏都更为沉重、更为冰冷的力量,将他锁在了这个时空。
并非是此前那种,仅仅能让他受伤的[罚]的力量。
而是更上位领域的力量。
那力量限制着他,不允许他离开,把棋盘掀翻。
但...这是无法限制住他的。
他有很多方式绕过这种限制。
就比如,再一次转动【无限之骰】。
沐源正陷入沉思,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在他低头默想之时,阿卡迪亚并未停下行动。
一道轻盈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勇者先生,您好,我是[阿卡迪亚]大联盟的军师,金丝雀。”
第287章 白月光,庆功宴
金丝雀?
沐源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纯白长衫的女性。
紫红色吊带衫与黑色长筒靴映衬得她气质非凡,高贵的同时又散发着一股飒爽英姿,给人一种既是智者又是战士,既是决策者又是执行者的感觉。
但若仔细一看...竟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女,面容如瓷,细致的五官仿佛是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
若是对她的相关传闻毫不了解的人,仅从这种外貌来视人,大概很容易会掉以轻心吧。
不认真对待的话,大概会轻易落入其编织的罗网,被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危险的女人...
这是在综合了关于她的种种传闻后,在这一刻真正见面时,沐源对她抱有的初印象。
不过终究是友非敌,立场相近,倒也不需要对她太过提防。
凝视着她,沐源语气平静。
“金丝雀,我了解过你的一些事迹。”
两百多年后的那个时代,他虽然并没有与这位阿卡迪亚大名鼎鼎的军师见过面,但总是听过其名字的。
二度击败[人类最终试炼],被誉为是“人类的希望”,数百年来最为闪耀的人类英杰...没有之一。
“是么。”
金丝雀微微一笑,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既不冷漠,也不张扬。
她用清澈的声音和轻柔的语气道:“我的名字居然能入勇者先生的耳中么,真是荣幸至极呢。”
说话的时候,她的右手轻轻抚上唇角,动作优雅如一只舞蹈中的天鹅,恍若一位温文尔雅的淑女。
“...”
这是要干什么?
这种姿态或许能够让某些人上当。
但对听说她在某些方面风评的沐源而言,这种看似温柔似水的作态,过于怪异了。
脑海里掠过无数思绪,短暂的沉默后,沐源眼神微微闪烁,说道:“我叫沐源,和阿卡迪亚有一些渊源,在称呼上,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金丝雀轻轻地挑了挑眉,似乎从沐源的言语中捕捉到了某种讯息。
渊源...莫非是...
还没等她的猜想落实,便看到沐源的目光突然停滞了一瞬,似乎被什么深深吸引。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金丝雀看到的是...
黑兔???
“黑兔?”
看到熟悉的身影,沐源微微愣住,眼中闪过一抹恍若隔世的色彩。
思绪有些恍惚。
总感觉,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还是个弱小无力的男子,穿越到箱庭,差点被凶猛的野兽杀死。
在他咬牙,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就要葬身之时。
一个踏着光的身影,从天而降,将他救下。
后来...又悉心照顾着重伤的他。
其实他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要对他如此照顾。
以至于,他好不容易从那段艰难的时光中挺了过来时,却发现...
时常用关切目光凝视着他的黑兔,为了缓解他痛苦温柔安慰他的黑兔,还有眼睛明亮如星的黑兔,像是光一样英勇的黑兔...都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一样,根本就忘不掉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心中滋长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救命之恩么,亦或是感激,还是说喜欢?
这些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交织,如同一轮明亮的月光,静静洒在那片早已模糊的记忆里。
若用一个简洁的名词来形容,黑兔对他来说,就像是...白月光?
“沐源先生,您竟然知道我吗?”
黑兔站在不远处,她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与纯净无瑕的面容,显得格外出众。
此刻,她望向沐源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这是一个拯救了父亲母亲,拯救了族人,拯救了黑兔家乡的大英雄!
“嗯,当然知道。”
沐源低声答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原本那种冷静且严肃的刻意绷起来的面容,也随之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