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6捞鱼费舍尔
樱田润的眼神里,欣慰和喜悦甚至要超过他自己扬名立万的时候。
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只凝聚成了短短的几个字:
“恭喜毕业——”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泽木青突然笑着张开了双臂,笑容灿烂得让樱田润有了片刻的失神。
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女孩在自己的怀中,抱得颇有些用力,完全无视了身边那些目光。
“嗯,确实算毕业了。”
……
数字单曲出道确乎是要比实体出道要省事不少,后者还需要大量印制CD,准备包装和赠品,铺货宣传等等。
而数字出道,需要的只是精修歌曲,宣传,以及等待,仅此而已。
和以前几乎都会用自己的名气去捆绑泽木青,帮她宣传不同,这一次樱田润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去为师妹做太多宣传。
孩子大了,强起来了,如果再让她以“谁谁谁徒弟”“谁谁谁师妹”的名义去活动,那反而会成为她的桎梏。
现在的泽木青,只需要做好Ado就好了。
在等待最后的精修和Ado出道日到来的期间,樱田润也得到了自己首张单曲的首周数据:
首周销量191981张,Oricon周榜第一。
同时。在实体单曲销量的催动下,《晚餐歌》的B榜排名竟是反向回升,重回头名,断了同样有单曲加持的《Pretender》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连冠。
只能说,恐怖如斯。
现在日推、各大娱乐小报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无疑就是樱田润这份逆天的成绩。
阿姨虽然被樱田润抢了旗下团体的周冠,恨得牙痒痒,但向上帝借贷的双商还没还完的她这次明智地选择先不去触樱田润的霉头。
外界可能还在惊叹,但作为业内人士的她也打听到了,樱田润那恐怖的销量中,有相当恐怖的一部分都走了转运仓库,运去了海那边的大国。
那还能说什么了,樱田润在华夏吃香这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听听关羽之歌,尽早释怀了得了。
阿姨不动手,那下面的小报就有勇气自由发挥,各种对樱田润成绩的分析可以说是百花齐放天花乱坠。
什么“樱田润是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年所以号召力强”,什么“发展小众领域更能够吸引死忠”之类的说法层出不穷。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去分析,樱田润的销量中到底有多少华夏占比。
一开始樱田润还没怎么在意这事,但很快,他得到了另外一个让他觉得很怪异的消息:
今年创造了霓虹艺人在华夏前所未有的巨大突破,且基本上已经坐稳了明年日中友好交流大使之位的V6,居然差点落选了今年的红白歌会。
最终能够登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公布了自己的解散倒计时,从明年开始将会举办最后的退役巡演,这才在名额充裕的杰尼斯这里,拿到了他们的第四次红白歌会的机会。
虽然从情理上来说,这一年的V6确实没有在霓虹本土特别风靡的作品,热度集中于本土的红白歌会不认可他们的海外战绩也情有可原。
但……杰尼斯的团体什么时候遵循过“只有够火才能上红白”这种规则?不是只要能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能够打招呼上红白的吗?
比如今年同样登上红白的吻脚“Kis-My-Ft2”,能上红白的核心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明年十周年,需要红白来预热。
樱田润觉得,这个信号似乎有那么点微妙。
不过……问题不大。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喜好或厌恶而有所改变。
反正他樱田润的红白已经上过了,接下来再上不上,其实也没那么多所谓。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已经来到了10月22日的深夜。
“你的独立唱见生涯还有最后五分钟,五分钟后,就是正儿八经主流出道的艺人了。”
“有什么想法吗?”
滨边美波坏笑着看向身边的泽木青,期待着她的反应。
少女出道前最后的一个晚上,她邀请了泷泽铃、orihara、滨边美波等好友一起陪伴。
至于为什么聚会的地点是在樱田润家,那你别问。
“感想啊……想要一百万的MV播放量!首月!”泽木青歪着脑袋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大数字。
因为樱田润的晚餐歌第一个月的热度也就这样,所以哪怕泽木青的自信进化,她也没有冒昧地报出那种很夸张的数字。
“一个月百万,那属实是没追求了些吧?我说个数,半个月!”滨边美波眉眼弯弯,给小丫头打气。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尽管各自和樱田润这家伙的关系都变得有些微妙,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依旧极好。
泽木青会美波姐姐美波姐姐地叫,滨边美波的“咚酱”也依旧能让泽木青嘿嘿傻乐。
“学弟,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啊……”樱田润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笑容慵懒而蔫儿坏:
“要是三天内到不了一百万的话,为了谢罪,就把千木良拉出去送外卖吧……”
? 第219章 替社畜唱出心声的女孩
这是佐佐木,一个三十来岁的社畜,他感觉每天自己都处在发疯的边缘挣扎。
佐佐木供职于一家中型的制造业企业,在他刚入职的时候这里还多少有些活力,那时候霓虹还是这个行业竞争力最强的国家之一。
可不过十来年的工夫,西边的邻居嘟囔着什么“落后就要挨打”,什么“外国人有的东西我们也该有”之类的听不懂的话,
不知不觉就这么抢走了他们的霸主地位。
日子没法过了。
企业的前景被腰斩,利润每一年都在萎缩,看不到翻身的希望,除了摆烂以外没有别的出路。
但和企业前景的暗淡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上班反而更累了。
开不完的会,加不完的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忙什么。
和刚进入行业时相比,工作时间大大延长,可交出的成果反而大大减少。
开会时长越来越夸张,一场会议能做出的决定却越来越少,做点事情需要跑的审核盖的章不计其数,搞到最后,一件事连应该由谁来担责都找不到。
明明身处慢性死亡的绝境中,创新和变革却反而成为了不受欢迎的东西,宁愿什么也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年功序列和上下级关系愈发僵化,对上司要百依百顺任劳任怨,受着并不是自己责任的窝囊气干并不是自己干的活。
同辈之间,下班之后必定要酒局到深夜,然后拖着晕晕乎乎的脑子和痛苦的肠胃回家。
周末的团建也是必去的,哪怕牺牲自己自由安排的时间也要去做,尽管他对那些狗屁团建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
一切只是为了合群,为了不被这些影响到本就虚无缥缈的前途和晋升。
刚工作时还有些个人爱好,但随着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紧,爱好也就只剩下了那么有限的几样:
抽抽烟,听听歌,或者在超市买东西时,看几眼那个年轻漂亮的售货小姐。
可售货小姐也是个苦命人,拿着比自己那几年没动的工资还要惨淡的收入,干着毫无前途可言的体力劳动,就和公司庶务部的女性们一样,未来二字和他们没关系。
时不时地,佐佐木会有种喘不过气来,想要找什么玩意儿爆了的冲动,但每当有这种冲动时他抬起头,结果往往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仿佛没有凶手,又仿佛一切都是凶手。
还是麻痹着好,用尼古丁麻痹肉体,用音乐麻痹灵魂。
那些歌声阳光美好充满希望,听多了会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也还存在着光明。
但今天,当佐佐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廉价公寓,想要看看最近有什么新歌听听时,却被一张封面给吸引了注意力。
一张蓝黑色调的封面图,从画风来讲似乎是二次元,但和寻常二次元的风格却完全不同。
封面的那个女孩似乎并不打算让观众看到她美好的一面,她瞳孔微缩,表情暴躁而凶悍,似乎下一秒就要骂出声来。
而女孩身边写了三个简单的字母:Ado。
怎么说呢,这种锋芒毕露的画风在佐佐木看来,似乎并没有寻常动漫风格所应有的美感,但不知为什么,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好奇这个女孩的愤怒和暴躁,到底是来源于何处。
所以,他点开了这首名为《うっせぇわ(烦死了)》的歌曲。
烦,是在烦什么呢?
然而,就在歌曲开始播放的一瞬间,佐佐木就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强的压。
Jpop界早就已经卷到了一个歌手想要在这里吃上饭,至少都需要有一定声线辨识度的地步。
但辨识度高到这个地步的,佐佐木也没听见过几次。
极强的声压,明晰的芯感,超高的辨识度,有的部分显得尖锐,但又很好地卡在了“刺耳”的区间之外
明明声线其实很清亮,却为了强化情绪而时不时加入粗粝的质感,让那种负面的情绪共鸣感愈发地强烈。
他一耳朵就记住了这个独特的声音。
而比声音更独特的,还是歌声中蕴含的情绪。
毛躁,不耐烦,怨念满满,只是几句歌声,就让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这首歌要叫“烦死了”。
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听感,却又完美符合封面所展现出的情绪和风格。
很惊艳,非常惊艳。
而细细听下去,佐佐木又不由得有些发愣。
如果硬要让他用一个词来总结这首歌的歌词,那佐佐木或许会用“抱怨”这个词来表述:
最流行的东西,第一时间掌握
经济的流向,上班前查看
抱有热情的进公司工作
这可是社会人的规则啊
……
几乎每听一句歌词,佐佐木的眉头都会忍不住跳动一下。
那个唱歌的女孩就这样以漫不经心的不耐烦语气,抱怨着学校,抱怨着职场,抱怨着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一切。
很多事情佐佐木见过,甚至是经历过,但要么因为明哲保身,要么因为忍气吞声,而从未想过反抗,甚至连抱怨都没有过一句。
他觉得自己能够忍下来的。
但今天,听到那个唱歌的女孩的抱怨,那些被压抑了多年的怨愤、不满,憋屈……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涌回了心头。
而且,愈发地难以压制。
幸好,就在佐佐木的郁闷将要控制不住的刹那,有人替他先爆发了:
哈?啰嗦!烦人!吵死了!
我可比你想的要健康得多
一切一切都平凡的
你可能不明白吧
啊,和你可真是般配啊
这没有存在必要的旋律
啰嗦!烦人!吵死了!
我们头脑构造不一样,所以没什么问题!
……
爽!
此时的佐佐木脑海中似乎就只有这一个字能够表达。
爽得无以复加。
那个故意让质感变得粗粝的声音用最直白,最暴躁的方式喊出了他早就想要喊出的话。
吵死了,闭嘴行不行,能不能不要闲着没事就拉着我去搞那些应酬,能不能不要天天惦记着向外甩锅?
公司的生活有太多让他想要爆发的点,太多想让他翻脸骂人的蠢货。
但他不敢翻脸,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每个月到手的那点并不丰厚的薪水,他绝对不能够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