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如今这场「仪式」波及的范围不仅在史诺菲尔德内——其诅咒已经开始扩展到了美国全土。
而且,这恐怕是法兰契丝卡从一开始就祈望的事。
仿佛要追打为此感到愕然的法迪乌斯一般,新闻中的播报员发出了慌张的声音。
“现在要报导的是气象预报的续报,发生于拉斯维加斯西部的低气压,目前观测到它突然增强威力,形成了超大型的台风!”
“......?”
从映在电视机上的卫星图像,可以确认到直径超过八百公里的超大型台风。
“这种动向史无前例——”
“在死亡谷国家公园则刮起了沙尘暴......预测其行径路线,将会直扑雪原市......还真的是笔直前进耶……这种现象有可能发生吗?”
“就好像台风拥有意识一样。”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了。”
混沌的情报形成的漩涡,自此开始流动,毫无疑问,这是异常。
法迪乌斯直觉性地察觉了来龙去脉,半放弃般地仰望天花板嘀咕道:
“到底......是谁?是哪个阵营做的?”
“那些人......到底想把什么唤来这座城市祭坛......?”
————
时钟塔——
“还好吧,老师?”
“嗯,没事。”
艾梅洛阁下二世皱着眉头一脸疲态,他展露这般巧妙的表情对寄宿弟子的疑问如此回答。
知道这只是逞强之言的女弟子,也想为老师的忧虑找出解决办法,因此她提出一个提议:
“不然,联络远坂小姐怎么样?她是圣杯战争的过来人,说不定能给费拉特先生一些有用的建议。”
“这不是个好选择,小姐,若是要听过来人的建议,我就足以替代她,更何况她与【冬木】的关系太深,在这场如此异质的圣杯战争中,她的知识很有可能反而带来麻烦。”
“......”
“说起来,告诉那位淑女你猜会怎么样?她搞不好会立刻杀到美国去,史宾和其他毕业生也一样,费拉特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们,我不能让那些即将毕业的学生卷入危险里啊。”
此刻,二世手里拿的不是平常宛如注册商标的雪茄,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手机。
和寄宿弟子说话的同时,二世已经将某支号码按过了好几遍,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打算接电话。
而且,二世要通电话的对象不是毕业生,而是他现役门生中资历最久的青年——费拉特·厄斯克德司,费拉特的脸孔在二世脑海里浮现的同时,他终于对从几小时前就毫无回电的手机大发牢骚。
“那个大笨蛋......如果他只是纯粹睡着了才没回我电话,我真的不会饶过他!”
嘴上说着不会饶过费拉特,语调中却充满着打从心底希望一切真是如此的表现,至少这能证明他还没事不是吗。
“叮铃铃——”
“喂——!!”
下意识秒接电话,尤其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之后。
但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甚至额头忍不住多出了无数青筋。
“哈哈哈哈,教授,你绝对想不到我们经历了什么,圣杯战争真是太棒了,这真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真想让大家也一起参与呢......”
“.......”
“你这个大笨蛋究竟在说些什么啊......!!”(破音)
一瞬间,韦伯有种放任这家伙自生自灭的冲动,在别人为他的生命安危操碎心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以一副刚逛完游乐园,带着遗憾和炫耀的语气和自己通话,啊,不行了,再继续下去会胃疼致死的吧。
片刻之后————
一脸灰白的费拉特少年在房间角落蹲地画起了圈圈,而他的手机交到了希恩手中,而他们的通话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啊,可怜的费拉特又一次撞在了自己尊敬教授心情不要的枪口上,虽说是因为战斗而未能取得及时联系,但是很显然,二世先生不打算就这样简单的将自己的担心给盖过去。
将其数落一顿外加以后那怕是有急事也得保持联系的叮嘱后,终于来到了正经的情报交换和分析环节,而这由由希恩代替费拉特进行。
“所以,法迪乌斯是个隶属于美国政府的魔术师,自称是美国的公务员,此次的御主之一,这个城市举办这场圣杯战争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他?”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就是如此,那是个需要注意的家伙,根据降灵科朗格尔先生的情报推测,他们除了常规的魔术手段,也不介意使用一些非魔术手段,电子情报,枪械这类的东西,对魔术师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果真是个对表世界了解不低的魔术师,那就不只是您说的那些了,二世先生,恐怕这场战争一直都在他们的监控当中吧,毕竟有国家的支持,天上那个叫卫星的东西可不是摆设。”.
和跟不上时代的大多数老古董魔术师不同,曾经身为普通人的希恩可是知道在科技社会个人隐私在国家机器面前和透明没什么区别,只要有需要,所有举动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碰巧的是他们这边有费拉特和杰克,外加这个时代的米国还只是翻盖机阶段,所以他们的行踪还算隐蔽。
但是如果只是以魔术师的防侦查手段参与的话大概很快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吧,毕竟魔术师是不会在意大街上平平无奇的摄像头的,因为不了解内核啊。
“说的也是,的确是非常巨大的优势,但是为何会从Caster口中得知姓名?按理说作为幕后人员不该如此不小心透露让人引起注意力的情报才对。”
这是让韦伯不理解的一个点,如若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这个法迪乌斯,他应该不可能让自己的从者将自己的名字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出来才对。
“那有没可能那个少年Caster不是他的从者呢?”
希恩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希恩先生您的意思是.......”
“那个Caster是「混乱」的存在,至少在性格上是这样的,这是我能够确认的事情,如果是那个法迪乌斯召唤的话他大概会用相应的手段进行束缚吧,不然这就和追求「秩序」的他的行动准则相违背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和词藻,也不像是对待自己御主的态度,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应该是「盟友」的可能更高一些。”
“原来如此,可能性的确很高......”
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推测,那么他们这个所谓的同盟貌似也不是铁板一块,稍稍让人感觉安心一些的结论。
“详细的分析稍后在议吧,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够了,二世先生,关于我之前的委托,这场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您那边有眉目吗?”
上次交流时希恩就提出了对于这场圣杯战争的疑问,对方既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所了解了吧,而电话中接下来的话也没有让他失望。
“啊,通过你们提供的情报,我也大概推测了一下,如果没猜错,大概可以用「赝品」形容这场圣杯战争。”
希恩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意思是这场圣杯战争不是什么特异,而是可以被魔法解释的吗?似乎安心一点了,这样的话应该不用面对什么柱子或者树的吧,但是也不能轻易松懈,还需要了解的更详细才行。
“嗯?不是备用系统圣杯大战......而是赝品,什么意思?”
奇异赝品:第三十八章:目前局势
连带着一旁的费拉特也在听到这里时转身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字面意思,是个拼凑出来的圣杯战争,算的上是巧思,原则上虽然那边的确是灵脉也完善的土地,但和冬木相比,仍然差了不少,按照正常情况圣杯战争是不可能举办的,但是——”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嗓子,二世继续到。
“那个偷盗者却采取了一种接力的方式——「诱因」”
“还请细说——”
“最初受到召唤的几名英灵,意图性地扰乱了土地的灵脉,导致土地又从美国大陆的其他地方吸引魔力,就像为了将免疫力活性化,而先给予肉体伤害一样的激烈疗法。”
“我猜测他们为了召唤七柱「境界纪录带」,选择先召唤别的六柱来牺牲,相当于把那个乱七八糟的「境界纪录带」当作鸡血般的触媒拿来利用。”
“就像要将静止的七颗钟摆球往表面推一样,从内侧......大概是用了五六个钟摆球去硬撞吧,原本只要像牛顿摆一样,以同样数量的钟摆球来运作就好,要将连第七颗钟摆球也推出表面的力量,则让构成这片土地的管理者们再行添加即可,已经没有用途的那些最初的英灵们,恐怕会由于要取得平衡之故,一段时间后就会被土地吸收掉......”
充满学识气息的解释让希恩感觉死去的知识在攻击他的大脑,不过靠着已经得到锻炼的智慧他大概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前期召唤的除Saber外的六骑英灵都是为了召唤真从者的「耗材」?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要知道按你这么一说「英雄王」「天之锁」和「苍白」都是,这种规模的灵基就是用来当柴火烧掉的?”
希恩眼睛睁大,这还真是着实没想到的情况,该说什么,太奢侈了吗?那个英雄王如果知道自己只是耗材,不知道会生气成什么样呢。
“所以我估计那些家伙也没想到会召唤出这种规模的从者,那边也已经出过无数乱子了吧。”
二世敏锐的察觉到了本质,或许这场圣杯战争一开始就已经脱离所有人的掌控了,目前唯一乐见其成的可能就是那些想要将圣杯战争变成「乐子」「玩具」的家伙,这样的发展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那还真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啊,对幕后黑手来说没有什么比事态失控更加让人头疼的了吧。”
“但是对我们也同样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止如此,刚刚得到消息,额外的麻烦,有类似台风的东西正在接近雪原市。”
希恩微微一愣,敏锐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类似台风?”
“没错,因为有观测好像发现了魔力的痕迹,很大几率呢不是什么真正的台风,这边推测可能是某个从者的手段,不然那个轨迹未免太过直接了些,按照地理常识寻常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依照那个速度,最慢明天晚上就能登录吧。”
“芜湖,这么说真是热闹啊,从者,神明,现在还有形似台风的巨大灾难,还有惊喜吗?”
少年的声线突出几分和自己那个顽劣弟子相似的打趣音色,二世丝毫不觉的有什么,反而是感叹对方实在是心智坚韧,那怕身为圣杯战争幸存者的他现在站在少年身处的角度也会感觉恐惧和无措吧,而他居然还有心情打趣。
最关键的,他遵守了和自己的约定,把那个笨蛋保护的很好。
这场谈短的前半部分是自己和弟子进行的,虽然大多是训诫,但也从中得到了他们刚刚的经历,偷袭Avenger主从的工坊,遇见可能是神明的另一势力,战斗,击杀Avenger的御主,搅局者,谈话,突然的袭击
那怕不提前面的凶险,单单听到最后一波Avenger的箭雨落下的时候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虽然后面希恩少年解释的时候说那是为了制造「混乱」的佯攻,目的似乎是带走自己御主的「尸体」,因为在烟尘消失后除他们之外的人都消失了,两位女士和Berserker,还有那具尸体。
推测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快消失,毕竟转化成为Avenger之前是一般持有「单独行动」的Archer,用某些手段的话还是能多存在几天的,这样一想就不得不感叹「英雄」真是非常麻烦的个体啊。
最终那个少年的从者还是将所有人保护了下来,对方说的轻松,但是韦伯却不认为在那种级别的攻击下保护住所有人是件轻松的事情。
超出意料的事情太多,如果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方,而是就故事本身而言的确是和费拉特说的一样,非常精彩的经历。
但是这样的假设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经历过圣杯战争,他才明白此次这一场的含金量,「英雄王」,那个Archer已经足够超模了,但是在这场扯淡的伪圣杯战争战争中居然有大多数英灵是毫无疑问能与之相媲美的,用东方的调恺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
所以这场战争在他心中的预警一直在不断升级,就现在他们掌握的情报进行可能性假设,感觉就像是大灾害之前最后的宁静,一个不好就是世界级的危机。
而在这种程度的漩涡中,那个笨蛋弟子却被「庇佑」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该说是他调「盟友」的运气太好了吗。
这样严峻的事态之下,唯有尽快从中看破关键才是能够在这场群魔乱舞中安全存活的正道,想要做到这一点,那么首先需要证实一点。
“......那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少女真身是神明,是真的吗?”
关键中的关键,二世依旧不愿相信,作为古老神秘代名词的「神明」居然会出现在这样一场仪式之上,那可是神明啊,和英灵有着本质的区别,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啊。
“嗯,唯有这点是不会错的!”
“......方便解释一下缘由吗?众所周知圣杯战争应该是无法召唤神灵的才对。”
这不是推测,而是本质,那种程度的圣杯是无法提供神明级别的灵基的,能够召唤出拥有神性的英雄已经是极限了,所以神明的出现本身就是个悖论,祂绝对不可能是被圣杯召唤出来的。"
听到电话那头有些艰难的声音,希恩轻轻一笑,终究是世界不同,和这个世界更多的恐惧那个名词代表的力量不同,自己这边对「神明」反而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虽然理智告诉他如果成为祂的敌人估计会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但是长久以来的经历还是让他除了戒备外多了些探究,那个神究竟是谁?
而他也不会忽视盟友的问题。
“当然,因为个人原因我和「神明」有些渊源,而且不只是我,像我的从者迦尔纳,或者英雄王等这些和神明联系紧密的从者都能感受到,只是有些需要亲眼见到,有些则是能够凭借特殊的感知察觉,我算是后者。”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也给了我一个提醒,神秘之间总是相互吸引的,这么多神代的残响汇聚,引来些什么东西也不奇怪,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希恩的列举让二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还需要继续查阅写资料才行。
“不愧是埃尔梅罗二世,居然已经有方向了吗?”
“不敢当,只能说这边会尽力帮忙找到答案,那么,希恩先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先是解决了Assassin的死徒御主,随后又干掉了Avenger的御主,虽然尚且存在疑虑,但是毫无疑问,希恩他们这一队是这场战争中目前成果最多的。
“表面上的不安定因素都解决了,我的打算是从攻**敌开始。”
“你的意思是?”
“没错,英雄王,那是我们必须要跨越的障碍,而且似乎因为恩奇都的出现让他发生了些变化,现在的他「认真」多过「傲慢」,不尽快解决的话会被完克的。”
持有「王之宝库」这个Bug能力,一旦让他获取了充足的情报想翻盘的几率就低的可怜了,别的尚且不论,天之锁对迦尔纳的克制就非常离谱,毕竟那个东西可是连提亚马特都能禁锢的存在,虽然在吉尔伽美什手上不太可能有那样的威力,但是单「神性越强禁锢越厉害」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
更何况他似乎还开启了「全知全能之星」,理论上他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应该是无敌的。
“的确,目前来看威胁最大的也就是他了,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你默许让自己的从者暴露了真名,这是失误吗还是......”
或许有从者桀骜不驯有自己的特色,比如他心中的那个身影,但是在了解中他知道这个少年的从者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下达不需暴露真名的命令,这位从者绝对会遵守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希恩轻笑两声,但也依旧给了这个外置大脑答案。
“一半一半了,我应允迦尔纳以战士的身份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真名的暴露与否由他自己决定,而对持有「全知全能之星」的英雄王隐瞒真名效果其实并不大。”
“的确有道理......”
韦伯似乎有些理解了这个少年的脑回路,他并非将从者当作是单单的使魔,而是将他也算作是一个人,一位伙伴,甚至他还猜测,这个少年是觉的这样才是最优解。
“现实是的确处于劣势,我想应该不至于直接冲上去吧。”
“的确是会在之前去先见一见那个王的挚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不过二世你说错了,暴露真名不是劣势,而是我们这边的优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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