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那个从者的性质更像是一种机械式的程序,现在因为有椿的原因正在呈现一种类似「收束」的现状,这是希恩认为的最好情况了。
毕竟本质是「瘟疫」,「死亡」的概念,如非必要的战斗他不打算让椿驱使这个从者,倒不是畏惧什么的,而是对于椿的担忧,不同于他,还是小孩子的椿无法「掌控」这个从者,一旦遇到超出掌握的情况,有可能连椿这个御主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希恩对那个从者的定位基本是「椿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样子,也算是避免其出问题的最好方法了。
随着夜色来临,工人们都陆续下班回家,加之拜托费拉特布置的结界和Berserker的确认手段,不仅将周围一片的不相关人员清理完毕,还顺带在Assassin小姐的帮助下找到了敌人老巢的大致位置。
类似工坊的地方似乎是在地下,而且怎么说呢,按理说应该是个十分麻烦的地方吧,怪不得说魔术师在自己的工坊几乎是无敌的,陷阱,防御公事,甚至是异空间
探查到的麻烦一个比一个离谱,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硬闯的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追求不闹出「大动静」的情况下。
但是,应该说是意外之喜吗?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某个一直以来表现的无所事事的少年却是主动请缨了。
果然,这个少年在某方面具备着让人难以想象的「才能」。
这是在寂静的下水道,跟在少年身后的希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为其他,只因为那个少年的表现在他这个外行眼里都太过「优秀」。
奇异赝品:第三十一章:偷袭?
厄斯克德司家即使在地中海附近的魔术师中,也是格外古老的家系。
有种说法是,他们在钟塔成立前就以那名魔法师基修亚·泽尔雷奇·修拜因奥古为首,与活跃于西元前后数世纪的魔术师们一起活动,但是钟塔里没有人听信这种说法,因为连那些厄斯克德司家的继承人都不相信这些事。
毕竟,他们明明是历史如此悠久的魔术师,却没有任何像样的实绩,魔术刻印也只是古老而已,殖入刻印的术式有大半都「连继承的人都无法理解这些到底是什么魔术」,艰涩到连子孙都抱着疑惑,认为那些只是看起来像是术式,实质是虚张声势的玩意儿而已。
即使如此,魔术刻印的机能里仍然残留了高度的生命维持机能,让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寿命这一项,才勉强保住了身为古老家系的威严。
虽然厄斯克德司家代代借着创造琐碎不重要的魔术专利来维持血脉并获得延续,但是在钟塔也不断遭到「哦——是那个只有历史可取的厄斯克德司家啊」之类的揶揄。
「至少能让魔术回路有所发展也好」——这是数百年来的家族当家代代都有的烦恼。
不可思议的是,祖先代代拥有的魔术回路数量都不多,即使引入了血脉良好的魔术师之血,或者将之延续了好几代下来,魔术回路也仅有一点点的发展而已。
不过他们认为,即使如此也好过衰退,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都并非停止成长。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是如此古老的家系,但是魔术刻印却连一点寿命将至的兆头都没有出现,这点很有威胁性,而这在钟塔里也不时成为研究对象而令人议论纷纷。
比起刻印迎接了极限,回路也逐渐荒废,魔术师的身份被缓缓流向消灭的洪流给吞噬掉的马奇里家系好多了——厄斯克德司家的人这么想,而且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拼命地奠定身为魔术师的基盘。
原以为就会一直这样平静的走下去,但是在持续了数百年之后的现在——厄斯克德司家生下了一个「异常」。
魔术回路的数量与前代完全是「不同次元」的等级,体内的魔力循环仿佛微血管般,遍布身体每个角落,对魔术的控制有着天才般的技术,将过去的魔术组合开发成独创魔术的独创性,以及在一族之中无与伦比的魔术回路。
可谓是最为理想的后继者在此诞生了,然而,尽管这名后代拥有理应是他们所期望的能力,却成了颠覆一直以来虽然无力,却也稳定维持至今的厄斯克德司家的根基。
就在他的才能萌芽的同时,那个事实也逐渐揭晓——作为「继承者」的素质,他是完美的,但是缺乏身为一名「魔术师」可说是最重要的「思想准备」。
没错,那个存在,费拉特·厄斯克德司,是个那怕在正常人类当中都显得不够「理性」的家伙,更别论是在名为「魔术师」的冷血理性群体当中。
换言之,他是个在魔术师当中无法进行同等价值观「沟通」的异类。
加之其才能过于独特的表现形式,诸多的误会和痛苦使得「理想的继承人」变为了「累赘」,「祸害」。·
如果不是之后遇上了埃尔梅罗二世这个特殊存在,这块「原石」不会有现在这般正常的精神和逐渐被开发的「才能」。
所以对于费拉特来说,埃尔梅罗二世这个存在,以及那间教室当中的「同学」对他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事实证明相反也是如此,在他任性的选择了来这里的这个决定之后,那怕当时韦伯将其骂的狗血淋头,事后也十分「正常」的担任起了「军事」的职责,而且还向另一个协助者希恩传递了绝对不能让其在这场战争中死亡的意思。
对这个少年希恩是很欣赏的,所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希望这个作为盟友的少年能够活到最后,当然,能够稍微成长些让他的老师同学们能够刮目相看就更好了。
悠闲的跟在后方,安心的当个摸鱼仔的希恩如此想着。
但是,在某个时间段他脸上的悠哉逐渐消失了。
“费拉特,稍微等等!!”
“嗯?怎么了,希恩先生?”
忙着破除结界的米黄头发少年带着疑惑转身看向自己的领队。
所幸希恩并没有让他的疑惑持续很久。
“有外人来了,而且......”
“嗯?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看情况应该是一骑从者和两位魔术师,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特殊呢,一般魔术师应该是感应不到的......话说希恩先生是怎么发现的,记得您的感知能力似乎并没有这么厉害来着。”
刚刚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破除结界上,现在工作暂停,少年也发现了异常,似乎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也来了这里,而且那个气息,并不是之前接触过的御主和从者,又有新的惊喜吗,真是太爽了。
至于后半句的提问,毕竟希恩之前表现出来的感知力并没有这么强,不然的话很多活就没自己和Berserker什么事了,所以他很好奇。
希恩也是露出苦笑。
“嗯,的确如此,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本该是感知不到的,但是你也说了,有个特殊的存在,碰巧,那种特殊的存在在我的眼里就跟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呢,实在是没想到啊......”
“或者说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理所当然。”
在少年和迦尔纳逐渐惊讶的神情中,希恩继续开口了。
“居然会有真正的「神明」登场啊!!”
————
建设于肉类食品加工厂地下,与平常毫无差异的单调工坊内。
确认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的巴兹迪洛掏出怀表,确认了此刻的时间自他开始睡眠起正好过了五分钟。
就在刚刚的睡梦当中,凭借着与Avenger的联系,他看到了一些属于他的「记忆」,随后的交流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也得到了身为Avenger的男人的评价。
“那艘船本身就是真正的魔窟啊,表面上绽放出耀眼光辉的同时,内部却是由充满破灭、欲望,与背叛——人类所有的业形成的旋涡,包含船长在内,共乘那艘船的成员中,应该没有人杀不死我吧,反之亦然。”
“你似乎很中意那艘船。”
虽然是巴兹迪洛面无表情说出的、有些挖苦意思的发言,但是阿尔喀德斯既没肯定,亦没否定,而是淡然地说出那个船团长的下场。
“我听说那个男人最后失去了一切,被那艘与他同甘共苦过的船只残骸压烂而腐朽......或者,那才是那艘反复无常的船在最后赐给他的,唯一且真诚的慈悲吧。”
看着感慨万千述说着的阿尔喀德斯,巴兹迪洛心中有些疑惑。
“他说得挺流畅的嘛,我不觉得他是会想提起过去的男人啊......”
巴兹迪洛的疑问,以阿尔喀德斯握住弓,并以弓弭轻敲地板的形式得到解答。
锐利的敲击声自地面响起的同时,阿尔喀德斯的杀气跟着膨胀,工坊里的空气随着声音的波纹突然变得寒冷,并且强烈地震动起来。
“虽然那家伙的确是个无药可救、傲慢,又不自量力的愚者......但是他仍然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没有搭乘那艘船的你轻率地污辱他。”
那是直接的恐吓,巴兹迪洛判断,要是自己再次说出藐视那名船长的发言,阿尔喀德斯将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攻击过来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虽然我不会道歉,但我和你约定,以后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短暂的寂静后,阿尔喀德斯解除杀气转过身,背对着巴兹迪洛。
见到那副背影,巴兹迪洛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那不值得一提的对话光景,会特地经由魔力通路流进自己的意识一事。
对阿尔喀德斯这男人而言,待在那艘船上的日子正是他少有的,不被当作「神之子」,而是被当作一个「人类」对待的时期之一。
若要举出其他候补,大概就是童年,或是与后来注定会死的妻子调情的时候吧,这些如踏脚石般浮现,名为「阿尔喀德斯」的「人类」痕迹,正是堆叠构成出现在的他的一切吧。
——何等扭曲的事啊。
让他扭曲的始作俑者虽然这么想,却未表现出同情或藐视。为了今后能顺利地运用他,巴兹迪洛将刚才的对话铭记在心。
——或许,那名船长也确实是名英雄吧?
巴兹迪洛一边稍微往上修正以作梦形式所见到的金发青年的评价,并思考起关于今后的计划时——工坊里的通讯设备传出来自肉类食品加工厂地上部分的联络。
“......怎么了?”
回复巴兹迪洛冷漠询问的,是位于一楼的部下魔术师有如悲鸣般的话语:
“是、是艾因兹贝伦!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出现......”
部下的话就此没了后续。
设备中随即传出激烈的噪音,最后在留下疑似有个人类倒地的声音后,通讯便中断了。
“......”
巴兹迪洛无言地站起身,看向通往地上的阶梯,阿尔喀德斯也像察觉到异常状况般,握起弓嘀咕道:
“......气息只有一个......不对,好像有某种复数存在。”
是身为英雄的直觉,或是类似心眼的能力吧,阿尔喀德斯认为自己感觉到的微小气息,与打倒巴兹迪洛部下的人应该是不同的存在。
接着,就像要证明他的判断般——
不远的阶梯处传来「喀、喀」类似鞋具触碰水泥地面的脚步声,有人走下来了,而且听起来是两人份。
数秒后,出现于工坊内的,是以纯白色肌肤与白银色头发为特征的人工生命体女性,以及蜷缩着身体躲在她身后的,一名像是魔术师的少女。
到了这地步,巴兹迪洛和阿尔喀德斯也理解状况了,这名像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女性身上之所以会感觉不到丝毫气息,是因为她驱使自己的魔力只在自己周围循环吧。
面对眼前半径数公尺的魔力半球体,阿尔喀德斯无言地拿着弓,巴兹迪洛则是泰然自若地发言:
“你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偶吧,来这里做什么?”
与全然不带感情的巴兹迪洛形成鲜明对比,人工生命体女性脸上浮现快乐的感情,伴随着柔和的笑容开口:
“哎呀,瞧你浑身都沾满了污泥呢......已经有一半放弃当人类了对吧?既然如此......就算把你连同旁边那名扭曲了的英灵一起杀掉也无所谓吧?”
“杀掉也无所谓吗......?你觉得到底有多少人能接受这句话呢?”
如若换了一般拥有感觉的人,听到这样的挑衅大致会露出要么愤怒要么轻视的神情吧,但是表情毫无改变的巴兹洛迪,对闯入的人工生命体进行了看似十分冷静的反问。
另一方面,那个少女像是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般,费解地歪着头。
“咦?如果不能接受我说的话,当下就不用视对方为人了吧......”
听不出来这是玩笑话,还是挖苦之言,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完全感觉不出能够和对方沟通了,但是巴兹迪洛仍然面无表情地,为了探出对方的情报而继续对话。
阿尔喀德斯正维持着实体化在他身后待命。
虽然由御主站在前方很奇怪,但是由于阿尔喀德斯的主要武器是弓,因此他与御主一同判断由自己从后方一览整个状况比较好。
“那就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的思考方式吗?”
高等的人工生命体,的确有可能认为自己的地位比人类还要高,即使如此,虽然已经听法兰契丝卡提过有关艾因兹贝伦的种种事迹,巴兹迪洛却觉得人工生命体的思考倾向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起来,缠绕在她身上的气息与自己所知的人工生命体会有的气息并不相同。
奇异赝品:第三十二章:遇上神的Avenger
“啊——你说的艾因兹贝伦,是指做出这具「容器」的那些人吗?虽然他们的程度远不及于我们,不过,也算是努力过了吧。”
“......你说容器?”
对方不知是否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情报让男人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
“没错,虽然要是没有这具容器,我也想过找个人类强硬地附身上去就是了......不过那么一来灵魂就会混合,导致记忆与人格产生偏差,但是这具身体就不会有那种影响,所以很棒喔,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当作神的容器而制造出来的呢。”
以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作为一个魔术家族时间和智慧的结晶,这幅身体在某种程度上无疑是非常完美的,同时相较于常人简单纯粹的意识给了她不少的便利,目前为止还是非常满意的啦。
「神的容器」
当女性说出这个单词的瞬间,巴兹迪洛感觉到身后的空气骤然变冷。
听到关键词的阿尔喀德斯一边紧握着弓,一边向她问道:
“你刚说......神的容器?”
“对啊。”
“那么,你的意思是自己是神吗?”
“应该说是女神啦......喂,等一下啊!”
说话的同时,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睁大了眼睛,因为在那之前,一道轰击声从巴兹迪洛身旁划过。
房间里刮起暴风,缠绕死亡的箭矢席卷工坊里的魔力,并冲向自称「女神」的女性。
女性虽然看似慌张,但是她马上就从手中释放魔力将那支箭矢包住,接着,仿佛空中有人铺设了看不见的轨道般,箭矢在她的身边盘旋起来,不断地转了数十圈。
随后射出的箭矢就在速度丝毫未减的状况下,回击往巴兹迪洛的方向。
“......”
巴兹迪洛将头往旁微倾,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箭矢。
而袭往皮肤、鼓膜与眼球的冲击波,则是由魔术强化过的身体表面竭尽所能地弹开。
站在他身后的阿尔喀德斯,更是用单手握住那支箭矢,随即产生的空气震动也紧接着回荡于工坊中。
看完这一连串发展的巴兹迪洛,稍微眯起了眼。
刚刚的一连串动作,那怕是他也能看清楚,对方用的不是什么特别的魔术呢,单凭纯粹的操控魔力,就击回了阿尔喀德斯的箭吗?
上一篇:恋爱要在魔女审判之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