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更进一步说,警察们越是攻击那个名叫捷斯塔的男子,感觉体力就越是被夺走。
即使是开始能导引出宝具力量的使斧警察,击出「无视距离并粉碎敌人的斩击」——纵然有击中的手感,却无法撼动捷斯塔半根头发。
“唔、唔喔喔喔啊啊啊啊!”
以健壮体魄自豪的警察架起大盾突击,但他却像朝一面偌大墙壁冲撞般,让所有冲击均反弹回自己身上,因此承受巨大伤害。
将近三十人的警察各自驱使宝具并加入攻击,但捷斯塔无视一切,进而继续傲慢地高谈阔论。
警察们开始缓缓地萌生「恐惧」。
他们前一刻以那名刺客英灵为对手都还能来场像样的战斗,然而,这种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名为「死徒」的怪物原本理应与圣杯战争毫无瓜葛,但他却蛮不讲理地蹂躏斗争之地。
所谓英灵究竟是什么?想要打倒他们的自己又算什么?
这世上不是还有连受到「座」的召唤都不必,便如此强大的怪物存在吗?
捷斯塔惬意地承受蕴含如此畏惧与绝望的视线,接着开始窃笑并说道:
“别误会,我可没有比英灵强,实际上我还一度被那位秀丽的刺客杀死呢。”
警察小队因为莫名的疲倦而膝盖跪地,并由于怀疑而蹙眉,尽管现在能正常保持斗志并继续伫立的,包含局长与女秘书在内还有五人,但连他们的攻击对捷斯塔似乎也没能奏效。
剩余警察受到枪之宝具的加护,使尽浑身解数猛冲。
但捷斯塔却仅靠一根手指,即抵挡宛如肉食兽利爪般迅猛的长枪。
“简言之——”
目睹粉碎的长枪与充满绝望的警察,捷斯塔露出蕴含怜悯的笑容,并且不知以何种目的开始诉说:
“所谓英灵是肯定人类史的产物,是守护人类世界秩序之徒。”
捷斯塔边玩弄碎裂长枪的碎片边微微摇首。
“我们死徒是否定人类史的产物,是为污染你们的规则才存在。”
“否定......人类史?”
“是啊,正是如此,因此人类制作的宝具,或是神替人准备的宝具加护,我们都能够否定,如果是神替神制作的宝具就另当别论,但你们应该无法轻易准备那种玩意儿吧,所以说,这纯粹是相克与否的问题,我是蛇,而你们是青蛙,只是如此单纯的问题。”
此刻捷斯塔总算开始挪动脚步,当大厅氛围开始笼罩于负面色彩的眼下,他总算为完成最后步骤而动身。
“同样是宝具,假如是「座」之使者的英灵使用,那当然就另当别论,是英灵的话或许就有机会赢过我,但身为人类的你们不论怎样使用宝具,败北是为必然,这不是靠战略或干劲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是英灵或许就能获胜」
这句话并非代表希望,而是作为绝望的言语勒紧警察们的内心。
正因为他们舍弃靠英灵战斗的道路,选择人类的强悍——才会遭到并非英灵的怪物压倒性的蹂躏。
在几乎可称为滑稽的现实面前,过半警察们都咬紧牙关,见证眼前的场景,对方之所以「好心」解释的原因似乎是浮出水面了。
所谓不知者无惧,相较于刚刚对死徒一知半解的他们,此刻无论是气势还是意志都削弱了大半,因为内心已经理解了他们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狡诈的死徒,比起击败肉体,他似乎想要先一步蹂躏这些人的意志和灵魂。
不过尽管如此,这些警员们的内心尚未挫败。
因为局长还伫立大厅中央,留存给人类的可能性,简直像在说此处是最后的堡垒。
想必捷斯塔也注意到这点。
他一边露出无畏的笑容,一边慢慢走向局长,目的不言而喻,刚想提问,却被一个脚步声打断。
一切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同时消失了。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现场,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或者说,他们对于这个引起眼前怪物注意的特殊脚步声感到好奇。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那不像是皮革鞋具在陶瓷地板上碰撞发出的声音,反倒像是什么金属盔甲。
很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到这这种时候还有人登场,今天的警察局是不是太过热闹了些。
不知是否错觉,紧盯着这个怪物的警察局长发现,原本对方那自若的态度已经在一声声脚步声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始颤抖的身体?
要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捕蝉的螳螂突然感应到了身后的黄雀?
男人猜测,这个身影可能就是让眼前怪物忌惮的从者,而且,看反应似乎实力不低?
不着痕迹的扫视属下门的状态,并不明朗的情况让他皱眉。
“感知能力不错嘛,看来在「吸血鬼」当中你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了。”
金属碰撞瓷砖的声音不断逼近,当视野能够看清从阴影中走来的身影,随着这道柔和声线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太阳」。
不是夸张,而是每个人在看到那道身影后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东西,那怕是他们自己都感觉惊讶。
高挑的身材,黄金的铠甲和耳饰,以及那特殊的存在感,一度让警察局长感觉是见到了那个「英雄王」,但是不对,不同于那个Archer看着就很傲慢的姿态,眼前的这位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像惠及万物的光明本身一样?
与之相反,和感觉身体暖暖的人类方不同,名为捷斯塔的死徒却只感觉口干舌燥,如同一切正在快速接近「太阳」,剧烈的「温度」在灼烧着他的灵魂。
接着警察们便见这位美男子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怪物。
“从者,Lancer,遵从吾之御主的命令,前来讨伐你这不该存在于此的异物,闲杂人等请远离,以上!”
声音随不大,却震慑了在场每个人都内心,只因那无与伦比的存在感,感觉和对方就不在一个次元。
化身为黄金枪的「不灭之刃」直指捷斯塔。
不出意外的冷汗直流,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陷阱吗?”
捷斯塔感觉自己被做局了,内心感到极为不妙,眼前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绝对是顶级从者,还是几大概了克制「死徒」的家伙。
那个枪尖,单单只是看着就感觉灵魂在燃烧,大脑在疯狂运转想要寻求逃生的可能,在此之前他打算拖延点时间。
但是究竟该如何做?分身逃跑吗,还是说重新召回自己的从者,但是这个压迫感,似乎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让他欣喜的是,那个从者的确接话了。
“并非如此,只是你的身影出现在了吾之御主的视野之内罢了,要怪就怪你不知死活的突然冒出来吧,而吾之御主又是个正派之人。”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警觉。
他们刚刚的一切都被监视着?虽然因为遇上袭击的缘故疏忽了防备,但是没想到居然被监视着一举一动吗?
还有这压迫感十足的从者,这场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问题回答完毕,将军!”
感知到对方的小动作,打算将计就计的迦尔纳终是找到了机会,火焰乍现,下一刻耀眼的身影便出现在死徒身边,黄金之抢挥下。
「死徒」是异物,这个表述是全方面的,他们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一切,力量,速度,乃至身体强度。
不提那否定人类史的特性,看似如同常人一般无二的皮肤,却拥有比重甲还要优秀的防御力,那怕站着不动一般枪械的子弹也无法破防。
但是此刻,在这位耀眼英灵的枪尖之下,突破这层防御却如同利刃划过薄纸一样轻松流畅。
呲啦——
一条手臂被卸下,却没有直接至死,明白对方打算为何的死徒来不及感觉羞恼,只打算借此攻击后摇后跳逃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身上刚刚还在逞威的属于死徒的特性此刻却没有丝毫显现,在这太阳的力量之下,吸血鬼的那点手段显得如此渺小。
物体跌落在地的声音响起,那是那条拥有令咒的手臂,在一切尽在掌握的现在,虽然没有御主的指示,但是迦尔纳打算利益最大化。
捷斯塔想要趁着对方攻击的空档发动保命手段逃离,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我说过,将军了!”
身体还没落地,能力即将发动,大英雄就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在那枪尖之上,一颗火球,或者应该说是小型太阳的东西出现。
面容变得扭曲,那不仅仅是简单的火焰,他从上面感受到了神明的气息。
下一刻,如同火箭助推器的尾炎一般,自枪尖喷吐而出火焰将那怪物的一切覆盖,如同魔力洪流,将一条道路上的一切都融化,烧却。
依靠「死徒」的特性,捷斯塔·卡托雷拥有六条命,在死亡之后他可以通过转动位于心脏的「左轮」,从而换取准备好的其他核心(心脏),因而只要不是六颗心脏在近乎同一时间被破坏,他就是不死的,无外乎事后要花时间重新「装弹」罢了。
之前和自己从者的谈话由此而来,在他召唤狂信子的第一时间就被自己的从者来了一次「掏心窝子」,本来这种情况一般的魔术师早就嗝屁了,但是奈何是他,在狂信子走后,这位死徒开始了「死者复生」,而因此痴迷于自己的从者,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来到了这里。
但是不巧,贸然现身的他遇到了和他向性最差的「英灵」,身为太阳神之子,迦尔纳无疑是所有阴暗邪物的克星,附带神性的火焰将他的身体连同本质一起灼烧殆尽,如同遇热的奶油,他的不死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毕竟于吸血鬼而言,除了净化之力,太阳也是他们最严厉的父亲,那怕到了他这种级别的确可以在阳光下正常行走,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在被太阳克制,只是耐性稍稍有所提高罢了。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抵御「太阳」本身?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名为捷斯塔·卡托雷的死徒物理意义上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其余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光辉灿烂的从者如同戏耍稚童般将那个怪物抹除,看似事情告一段落,但是被授予宝具的警察们内心的落差在这一刻巨大无比。
一切似乎回归了平静,一如他到来时的落针可闻。
确认敌人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之后,迦尔纳转身,在一众警察紧张的神情中来到那被自己砍下的断臂面前将其拿起,随后转头看向某个一直盯着这边的神父。
“监察者,这东西就当我的御主帮忙讨伐异物的奖励了,没有意见吧。”
按理说依照正常流程,失去从者的御主会受到圣堂教会的庇佑,同时手上剩余的令咒也会被身为监察者的神父回收,作为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奖励,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在正常流程之内。
按理说迦尔纳的行为也没什么过错,但是这样的「强取豪夺」显得有些不尊重这位监督者。
奇异赝品:第十六章:被迫离群的Assassin
但是名为汉萨的神父却并不恼怒,反而是带着笑意微微摊手。
“当然,感谢您的御主为维护圣杯战争秩序所做的贡献,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那么,这位从者先生,接下来的打算是?”
在场所有人都聚焦于这个问题,因为这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现实息息相关。
迦尔纳环顾了一圈或多或少都带点伤的警员们,朗声到:
“我接受到的命令是讨伐这个邪物,现在命令完成,自然是要前去复命了,当然,如果一旁这位疑似是御主的首领打算阻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听闻此言,警察局长暗自松了口气。
“将那个怪物铲除的你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自然不会阻拦,当然,下次见面就不一定了。”
说的似乎很有气势,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顾忌颜面的自我贴金罢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作为领队不能表现出丝毫怯战的意味,不然将是对团队气势的永久性巨大打击。
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行,说实话今天已经够乱的了,他们需要时间重振旗鼓。
闻言的迦尔纳也没有戳穿,也许这位领队的确伪善,但是他们所行之事的确配得上他们的身份,以「保家卫国的战士」而言,他们的行动没什么可挑剔的,那么这种程度的抵抗他自认为不必在意。
“是吗?那再好不过,看来这些人在你心中的确有分量,我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背负沉重代价的意志和觉悟,所以,名为奥兰德的御主啊,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些「战士」的期待!”
留下这句话,迦尔纳便转身打算离开。
但是却被整个过程中充当透明人的神父出言阻止,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请等一下,这位Lancer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和你的御主的确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呢?”
“当然,监察者!”
说完便灵子化消失在了原地,男子没有在意而是将自己的话说完。
“既然如此,那就有缘再见吧,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来中央教会找我哦。”
随着压迫感十足的英灵离开,众人仿佛感觉视野内的灯光突然暗淡了几分,呼吸开始恢复,血液开始流动,他们终于产生了名为「后怕」的情绪。
这就是顶尖从者吗?毫无疑问的「怪物」啊。
警察们还处在心有余悸当中,而在他们不知道的空档,某个被他们抓起来的Saber已经带着疑似是御主的少女趁乱离开了警察局。
但是却被一名衣着奇特的女性拦住了去路,在确认两人是从者和御主之后,她选择了放行,只是临行前女性发出了请来中央教会一趟的邀请。
化为战场的警察局。
在圣堂教会的代行者顺利施加暗示的情况下,事件便朝「被逮捕的武装强盗打算救出同伙才袭击警局」的方向尘埃落定。
这场骚乱最终只限定在警察局内部,算是为说不多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一方面是本身所具备的防御术式让其比其他建筑要坚固不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并没有受到什么毁灭性的冲击。
并不是说Assassin本身并不强力,只是没有相应的向性,比起毁天灭地的将一切摧毁,她更擅长高效屠戮生命,那些警察们也是,虽然持有宝具,但终究有着自身和使用经验的限制,所造成的破坏并不大。
至于随后出现的死徒和英灵,又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而导致战斗近乎瞬间结束,压根没有造成大量破坏的机会。
即便如此就现场的痕迹来看,迦尔纳作为决胜一击的魔力外放所造成的建筑毁坏也是最严重的。
“没事吧?”
在满溢如此氛围的局内治疗室,被死徒夺走右手腕的警察正在接受治疗。
这名员警似乎被拿大镰刀宝具的女性警察施加治愈魔术,伤口才好不容易得以止血。
然而,要让失去的手腕再生需要相当高等级的治愈魔术,虽然也能采取准备普通义肢的手段,但这种状态下要再回归战线实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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