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虽说早就知道了魔女安息仪式的内容，看图都能猜出来，但是翻译工作也是进度的一部分。
总得给政府和冰上梅露露那边一点交代，显得自己不像是在摸鱼。
为此枢拓真只能从头开始翻看各种记载有魔女语言的书籍，一点点寻找着翻译的线索。
“咳咳……”
就在枢拓真一心翻译时，一声轻咳突然从门口传来，抬眼看去来人正是远野汉娜。
“这可不像你啊，竟然会躲着那笨蛋猩猩女。”
“因为她亲近的有些反常了，我有些警惕很正常。”
“你在说谎desuwa，作为惩罚，就罚你给本小姐画张画好了。”
“要比你送那笨蛋猩猩女的还要好看desuwa！”
“……”
远野汉娜是第一次看到，少年那双阴郁的眼睛在颤抖，已沉灰下的眼眸又一次明亮，其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不像是第一次认识，更像是久别重逢。
自从进入监狱里后，枢拓真表现得比谁都要更成熟冷静，仿佛留存在这少年躯壳里的是一个饱受折磨的魂灵。
“啊……”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沉重叹息，从少年口中吐出。
他什么都没说得出口。
可他的眼睛又把什么都说了。
远野汉娜清楚看得到，那双眼从不可置信，到怀念，最后到惊喜难抑。
就好像……
眼睛在说话一样。
“怎、怎么了，本小姐脸上难道沾了什么东西嘛？”
远野汉娜被看得有点心底发毛，羽扇悄悄遮住半边面颊。
少年的目光灼热，烫得她面上红霞飞，不自觉就要侧目看向了别处。
“不愿意画就直说desuwa，本小姐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
“只是有些惊讶，被大小姐你的美貌震惊到了。”
有些失态的枢拓真匆匆回过神来，熟练翻开绘本，借着观察名义大大方方打量着少女。
明明在模拟里看过这张脸不知道多少次，也做好了没有记忆就在此结束的打算。
可当视线里被这一抹春绿占据时，他的那颗心还是难免加速，模拟里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里。
“好老土的夸人手法desuwa！”
“毕竟我可不擅长讨女孩子喜欢啊。”
“哼~”
绿裙大小姐娇哼一声，却也是在偷偷打量着少年。
身材高瘦，容貌端丽，眉宇间却又有散不去的阴郁，看着倒是颇为顺眼。
原本几十秒就能完成的素描，在枢拓真有意拖延下，花了足足有几分钟。
“画好了。”
“唔？让本小姐看看，要是把本小姐画得丑了，可饶不了你desuwa……”
远野汉娜以羽扇捂脸，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看痴了，匆匆忙忙找补下不自觉的一句话……
却令少年瞳孔一缩
似曾相识的话语，差点击碎他一点点垒砌的心墙。
难道她真的记得？
枢拓真止不住去想，明明心底知道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可情感不会消失，只会被压抑到逐渐麻木，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被引爆。
“什么嘛，本小姐看你这么紧张，还以为画成丑八怪了desuwa。”
枢拓真望着远野汉娜。
望着那双因为惊喜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望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望着她捧着画纸时没有任何杂质的欢喜。
只是惊喜，一个被刚刚认识的少年画得很好的单纯惊喜。
枢拓真垂下眼帘。
那颗刚才还在加速的心，慢慢、慢慢地，落回了原位。
“还说什么自己不擅长讨女孩子喜欢，真是满口胡言desuwa。”
———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他想。
那些模拟里的朝夕相处，那些几十年的陪伴，那些她红着脸喊他名字的瞬间……
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记忆。
“……怎么啦？”
远野汉娜察觉到他的沉默，歪了歪头不解道：
“本小姐说画得好，你还不高兴desuwa？”
枢拓真抬起头，对上那双干净得像初春新叶的眼睛。
“哪有的事，能得到大小姐你的嘉奖，我只是高兴到说不出话来了。”
“咿~！好肉麻的话啊，听得人本小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作为以后我正常说话的交换，大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是、是本小姐自己要来的，才没有别人……就是这样desuwa！”
远野汉娜心虚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眼神左右躲闪，还一个劲摆手挥着羽扇，这些模拟里的小习惯还是一样。
“是橘雪莉让你来的吧？”
“诶？”
远野汉娜猛地抬起头，羽扇差点从指间滑落。
那副被戳穿心事后的慌乱模样，和她把自己藏在家里，结果差点被橘雪莉抓包时一模一样。
“才、才不是……本小姐说了，是自己要来的……”
远野汉娜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偷偷瞧了枢拓真一眼。
少年一幅已经看透真相的表情。
“好、好啦！是雪莉让我来的啦！”
远野汉娜把羽扇往桌上一放，腮帮子微微鼓起：
“她说你今天情绪不太对，看人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让本小姐来陪你聊聊天，散散心什么的……”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desuwa？吵架了？”
“没有。”
“……真是搞不懂你们desuwa，这个也给你。”
“什么？”
“那个笨蛋猩猩女送你的礼物，说是收下就代表和好了。”
“送我的……画？”
画纸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勉强能通过发色认出是自己和橘雪莉。
背景是一片涂得乱七八糟的蓝色，大概是天空，还有一个勉强能认出是太阳的黄色圆圈。
线条抖得厉害，人物的比例完全失调，一个头大身子小，另一个干脆手比头都大。
这画技……
和城崎诺亚禁用魔法后有得一拼。
哪有拿画当赎罪卷的啊？
“既然你都看破了，心情也好了，本小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desuwa……”
“不过在临走前，本小姐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突如其来的问题，少年却早已想好了回答。
他只是笑道：
“或许是前前前世认识过也说不定。”
第二卷 老颓衰 : 第五十六章 第二次模拟
“前前前世？哇，老土到掉牙desuwa。”
远野汉娜撇了撇嘴，但是见枢拓真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也算是完成橘雪莉拜托给她的事了。
“既然你已经振作起来了，那本小姐也就放心了。”
“那顺便帮我给橘雪莉小姐带句话吧。”
“什么？”
“就说，我觉得能遇见你们也算是一种幸运，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
“嘻嘻，我就知道拓真心里有我！”
“……她一直都这么疯么？”
受不了身边橘雪莉的唐人动静，泽渡可可强忍着把抱枕甩到她脸上强制闭嘴的冲动，因为怪力的对手。
橘雪莉干脆两手一叉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指点道：
“恋爱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哦~”
“你这根本就是单相思吧，他最近反倒是蕾雅关系可好了。”
泽度可可撇撇嘴，她就是受不了橘雪莉这阳光乐天的性子，明明大家都是莫名其妙被抓到这座监狱里关了起来。
说不定以后永远都逃不出去，她凭什么能这么开心啊！
讨厌乐天派，讨厌监狱，讨厌这看不到未来的日子。
泽渡可可忍不住讨厌这世上几乎所有事物。
“诶~……可可酱你好关注拓真诶，该不会是？”
“你别突然就靠过来啊！”
“先说好，就算我们成为朋友，也不会把拓真让给你的哦。”
“谁和你是朋友了啊！而且那个家伙谁稀罕啊！”
泽渡可可被突然贴脸的橘雪莉给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跳下去，下意识触发了哈气的底层代码：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那家伙催眠了，说不定那家伙的魔法就是洗脑催眠！”
“诶~？”
橘雪莉眨眨眼，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正好呀，让他多催眠我几次，说不定就能梦到他跟我表白了~”
“……你真的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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