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夏目安安看着面前的少年,将信将疑地把袖口凑到鼻子前,神情顿时凝固且纠结。
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后,再经由时间发酵,虽然不至于说多臭,却也足够明显。
总而言之———夏目安安一股味。
“你你你你,你给吾辈滚出去……”
“该出去的是安安姐你吧,就算要闹别扭,也得等到洗完澡后的!”
眼疾手快的枢拓真一把按住房门,体型和力量的双重压制下,他终于成功踏足进了这家中封禁了一年的房间。
“你、你干什么!反了反了,弟弟要谋杀姐姐大人了!”
夏目安安使劲推门,小脸都憋红了,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枢拓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安安姐,你多久没出门了?”
“吾辈……吾辈每天都在创作!”
“多久?”
“……一周?”
“一周没出门,一周没洗澡,一周没换衣服。”
枢拓真越说越难绷,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语气难掩失望:
“能量饮料的空瓶我没数,但大概能绕房间一圈。”
“那、那是因为吾辈在创作———!”
“就算是创作,也得乖乖洗澡。”
“真正的艺术家一辈子只洗两次澡”
“你说的那是皇帝路易十四。”
“呜!”
夏目安安气结,又使劲推了推门,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吾辈才不要你照顾!”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会照顾你。”
“……”
沉默再度充满房间,夏目安安仰起可爱的小脸蛋,水润眸子都在发颤,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需要仰视男孩了。
【不许把吾辈当做小孩!】
没能说出口的话,但是表情却意外的好懂,毕竟是曾一起生活过的家人。
认真注视着夏目安安的眼睛,说实话,枢拓真对她刚才不需要照顾的言论稍微有些恼火。
明明是彼此的家人,却说这种见外的话。
少年捂着心口,好似在捧着自己的心。
“我们是彼此不可或缺的家人啊。”
第四卷 生始艰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洗澡福利回
“安安姐你是我的家人,不可或缺的家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喜说话的文艺女孩,和不愿说话的绘画男孩,勾指起誓后就注定了会成为彼此的家人。
枢拓真总是不禁回想起来过去,然后毫不惊讶地发现,他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真正开始把夏目安安当成自己的家人看待了。
水到渠成般,所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不知不觉,家里就成了只有两个人的光景。
“所以就算你不愿意不接受,我也会照顾你的,我早就做好了要照顾你一辈子的觉悟。”
“突、突然对吾辈说这些……何意味啊!”
一辈子什么的?
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该说的话啊!
以至于夏目安安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抱枕被她攥得变形,声音更是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吾辈、吾辈才不需要你照顾一辈子呢……吾辈可是姐姐大人!应该是吾辈照顾你才对……”
“愚蠢的弟弟……”
“是是是,我是愚蠢的臭弟弟,和我臭味相投的姐姐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呜呜呜!!!吾辈才、才没有味道!”
少女恼羞成怒,挥舞着抱枕就要来上一击夏目安安断头台。
但整整一周的高强度码字早已榨干了她的最后一丝力气。
抱枕刚挥到半空,低血糖发作的女孩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
“安安姐?!”
枢拓真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接住了她。
体弱多病的女孩体重很轻,垂眸娇吟,浑身都散发着小可怜的感觉。
少年下意识一只手托着女孩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稳稳地穿过腿弯。
指尖触碰到白丝光滑细腻的质感,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腿窝柔软的凹陷恰好贴合在他的掌心。
夏目安安被枢拓真盯得有些不自然,白皙的脖子慢慢覆上一层桃粉,好在又被浓密的长发覆盖,才没有那么显眼。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身边的人,也就导致了现在两只手下意识勾在枢拓真脖子上的现状。
“你你你你你你你……”
支支吾吾半天,枢拓真也没弄明白女孩到底要说什么。
只见夏目安安挣扎了三秒钟,真的只有三秒。
然后她就放弃了,才不是因为没了力气。
只是因为……因为这个姿势好像确实挺舒服的。
“呼,吾辈没力气了。所以现在吾辈命令你……帮吾辈洗澡!”
似有回应在房间里传响,枢拓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抱着女孩一步步走向浴室。
夏目安安在以前就经常这样向人撒娇,可爱的女孩总是享有特权的,父母和枢拓真对她总是有求必应。
如今能被夏目安安再次像以前一样撒娇,对枢拓真而言反倒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女孩愿意陪自己一起走出房门了,生活也在一步步回到正轨。
“行了,我已经把安安姐你送到浴室门口了,接下来我再去收拾一下房间的……嗯?”
“不要……!”
夏目安安轻哼一声,纤细玉臂搂得反而更紧了,裹着白色长袜的莲腿不安摩擦,幽怨地盯着少年道:
“吾辈说了,帮吾辈洗澡!”
“我猜安安姐你说的该不会是要我帮你脱衣服,洗头发,擦背的全套服务吧?”
“还有按摩,吾辈的腰在疼……”
她昂起头,轻声说,晶莹剔透的瞳孔中倒映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疼得动不了呜~”
“啊?”
枢拓真瞳孔巨震。
几个意思?
“安安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允许用吾辈的魔法攻击吾辈!”
“总而言之,我们都已经不小了,男女有别的事情你总该知道的吧?”
“我们是家人,你应该照顾吾辈,吾辈现在动不了了……”
面对夏目安安那楚楚可怜的目光,枢拓真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根本拒绝不了啊……
“还是说,弟弟其实对吾辈怀揣有……”
“住口嗷,那种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是家人!”
“脱衣服~……”
“行吧行吧,真是拿安安姐你没办法。”
枢拓真无奈叹气,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其实活了好多年一样。
不然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少年,和异性一起沐浴起码得幻想一下吧?
也有可能是夏目安安太娇幼了,不是自己的菜?
枢拓真挥散脑海里那些不着调的胡思乱想,抱着女孩来到浴室里,顺手打开了浴霸。
宽松睡裙脱得很是轻松,夏目安安只是配合着抬起小手,枢拓真再双手一提,睡美人的公主裙就被褪下。
但不要误会,洗澡是可以穿内衣的,再不济也能裹上浴巾。
“弟弟不一起洗吗?”
“我等收拾完你房间后面再洗,哪有洗澡还带组队的。”
“可吾辈一个人害怕嘛~”
“害怕什么?”
“害怕……呜,害怕会有水猴子?”
“这是家里的浴室,哪来的水猴子?”
这可难说。
隔壁不就突然冒出来个色小鬼吗?
夏目安安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只穿着内衣的女孩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年,长长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洗发水的泡沫在发丝间慢慢晕开,枢拓真虽然还是第一次帮女孩子洗澡,却像是上辈子做过无数次一样。
手法娴熟轻柔地按着女孩的头皮,眼看她原本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整个人像只被撸顺毛的猫,软软地靠在浴缸边缘。
“唔……”
眼睛都眯起来了,完全任由枢拓真摆布。
“说起来,安安姐你是不是在写小说,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唔姆,现在开始巴结吾辈还不晚哦~”
“那请务必将笔名告诉我,安安姐写的东西肯定很厉害。”
虽然夏目安安现在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完全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日子,但就文学素养这一块,枢拓真对她有着绝对自信。
懂不懂什么叫病弱系文学少女的含金量啊?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吾辈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愚蠢的弟弟啊!”
“吾辈的笔名便是———‘我是猫’!”
“……”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
雾气还在袅袅地飘。
正捧着发丝仔细清理的枢拓真忽然沉默了,一帧一帧地低下头,看向靠在怀里的安安姐。
微微张开的嘴里,发出一声夹杂有三分困惑三分惊讶三分呆滞,以及剩下九十一分不可置信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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