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本是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尽管枢拓真心里有在不停地重复念叨着,却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职业病本能。
女孩很可爱,这是枢拓真的第一印象。
她认真作画时开心幸福的样子很可爱,这是枢拓真的第二印象。
但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了女孩的身上,尚且十二岁的枢拓真第一次见识到异性身体的全部,还是在摆出弯腰撅臀的诱惑姿势的前提下。
【这个女孩,完全不懂男女有别啊?】
身为幸运观众的枢拓真赶紧移开视线,他心想自己提醒的应该足够明显了。
如果换成轻小说里的发展,对面的女孩肯定是满脸娇羞地拉起窗帘,娇声给他一套钉宫三连。
但现实不是轻小说,路子却比轻小说还要狂野。
在视线对决中败下阵的枢拓真自然沦为了城崎诺亚的猎物,女孩朝着隔壁屋内投去了目光。
一个用手遮着眼睛,却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的少年,稚气未脱的脸蛋像是酡红的酒水。
阳光穿过晨曦的薄雾洒在少年眉宇间,他围着与现在三月季节相符的干净围巾,早春萌发般的一缕弯柳眉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纤柔有几分中性美,墨黑镜泊般的眸子沉静而无缺,整体上给人以和谐空灵的美感。
好像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遗世而独立,看得城崎诺亚不禁想道。
【好想用颜料把他涂满,一定很漂亮吧?】
“漂亮”这个词用在男生身上显然不对,可如果城崎诺亚想的是一幅画呢?
那双五彩斑斓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画布,不是人。
好在城崎诺亚并非听不懂人话,只是不理解男女有别的女孩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
“好险好险,她以后多少应该会注意点吧?”
枢拓真用冷水拍打面颊,因意外而慌乱的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轻车熟路地给夏目安安准备好早餐,出行前朝着楼上的房间喊道:
“安安姐,我要出去买菜了,今天早上超市里有特价鸡蛋,你有什么想吃的?”
【吾辈要布丁,还有草莓牛奶,不要难以撕开的袋装垃圾!】
能想象的出来,夏目安安拽着袋装牛奶咬半天,仍咬不出豁口的画面了。
“行,早餐我放门口了,记得乖乖吃掉哦。”
枢拓真嘱咐完后就匆匆出门了,今天可是鸡蛋打折的日子,虽然每个人只能买上一板。
但只要反复进出几次,就能多买几分了,唯一要担心的只有那些和自己一起争抢特价鸡蛋的大爷大妈……
若是有人胆敢小觑大爷大妈,结果定叫他大败而归!
顺路还可以去买点漫画跟小说,枢拓真觉得自己多少也该学习一下擦边画法了。
生活所迫,没有办法的嘛。
刺眼阳光晃得熬夜通宵的少年有些晃神,以至于他都出现幻觉了。
他仿佛看见刚刚那个被他看光的女孩子出现在了家门口,那抹秀丽的白与七彩相间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眼就锁定了他的身影。
像是等候已久的精灵般雀跃至面前,明媚笑容近在咫尺。
“你好呀,喜欢看诺亚裸x的变态大哥哥~”
坏了,不是幻觉?!
第四卷 生始艰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变态大哥哥可有何话说?”
“你好呀,喜欢看诺亚裸x的变态大哥哥~”
枢拓真的困意瞬间被这句话冲得干干净净,胸闷气短,吓得手脚一片冰凉。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唔姆?”
踮着脚尖更进一步,吓得枢拓真退到门口无路可退,看似娇小纯洁的可爱女孩笑得天生无邪:
“诺亚住在隔壁呀,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哪里正常了,你这是在堵门啊。”
“堵门?”
城崎诺亚又歪了歪头,思考好一会儿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这就叫堵门啊,那诺亚就是在堵门。”
说的理直气壮,不带一点悔意。
真是个没有常识的女孩,枢拓真觉得城崎诺亚迟早得被人给骗得团团转,说不定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枢拓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接受被堵门的事实。
“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
“嗯嗯,诺亚听着呢~”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只是发现你没拉窗帘,想提醒你一下!我用石子打窗户就是想提醒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画画要把衣服脱光,但艺术的事情向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像是不穿衣服已经是很普通的怪癖了。
至少枢拓真就认识一个漫画家前辈,他称自己上大学后精神状态就好了很多。
从“画得这么难看不如死了算了”,到“要是毕业时候还画不过他们,就把他们全杀了”,成功摆脱了精神内耗的问题。
只是裸x作画,在精神病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前提是当事人不要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哦~~———”
似懂非懂的城崎诺亚发出了可爱的声音,脚步轻点后撤,不知不觉间又将两人的距离恢复到了安全范围。
“所以变态大哥哥的意思是,你虽然看了诺亚的裸体,但你是好心的?”
“对对对!”
真可爱呢,慌忙辩解的样子真可爱呢。
看着枢拓真忙住不跌点头的样子,城崎诺亚越发按捺不住作画的欲望,忍不住想要在这具“美丽”至极的身体上作画。
好看的男孩子,很适合作画呢。
“可是不管是不是好心,看了就是看了呀。”
“而且大哥哥还看了很久呢。”
“我没有很久!”
“有~”
城崎诺亚歪着头,开始掰手指,无比天真可爱的语气,却在说着很可怕的事实。
“诺亚数过了,大哥哥从看到诺亚到用石子打窗户,一共看了大概……三十七秒?”
“你还数了?!”
“因为大哥哥的表情很好玩嘛。”
俯下身子故意凑近上前,果然不出城崎诺亚的意料,枢拓真的脸又红了,后仰着又在尝试拉开距离了。
将枢拓真变化尽收眼底的城崎诺亚越发觉得有趣:
“脸红红的,想看不看,看了又想看,诺亚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总之……总之我真的是好心!你以后画画记得拉窗帘,不然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可是能看到的人只可能是变态大哥哥dayo~”
“你———”
枢拓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你看,如果诺亚去报警,说有个变态大哥哥偷看诺亚裸体,警察叔叔会不会来抓你?”
“我都说了不是偷看!”
“然后学校知道了,会不会开除你?”
“你……”
“然后工作的地方知道了,会不会辞退你?”
枢拓真的话卡在喉咙里。
工作。
辞退。
这两个词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反驳欲。
少年想起那些还没付清的医药费,护工每月的账单,还有楼上那个等着他投喂布丁和草莓牛奶的家里蹲姐姐。
如果失业了……
人生大概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吧?
而且,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安安姐以后出门肯定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吧?
【那个家里蹲的弟弟是个偷窥变态】
【姐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难怪不敢出门,原来是怕被人认出来啊】
那些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仿佛已经浮现在眼前,令枢拓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然后大哥哥就会变成社会的渣滓垃圾,人人喊打,最后流落街头……”
每说一句,城崎诺亚就会拉近一点和枢拓真的距离,逐渐展露掩藏在纯洁外表下的侵略欲。
看似乖巧,实则我行我素,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城崎诺亚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城崎诺亚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喜欢画画,随心所欲的画画,对人生最大的追求也就只是想画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么简单。
很简单,很纯粹。
但纯粹并不意味着就纯洁无瑕,犹如人眼所看到的纯洁白色,其实是七彩颜色折射后混合的结果,是所有欲望总和的象征。
好想把他画下来dayo~
对自己不设防备的样子很可爱,也想画下来dayo~
害怕失业露出的稚涩表情很有趣,也想画下来dayo~
在这几乎是“美”的象征的身上,一定能创造出最棒的画作吧?
城崎诺亚的梦想就是画画,在见到枢拓真的第一眼她就认定了,一定要用少年的身体做出一幅画来。
一定一定一定要把少年涂抹上她喜欢的颜色,做成自己最喜欢的画作!
“好可怜哦~”
“停!”
枢拓真猛地抬起手。
城崎诺亚眨了眨眼睛,乖乖闭上嘴。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枢拓真深吸一口气,然后深深地弯下腰。
“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啊,口口声声说我看到了,证据呢?要拿出证据来啊!”
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结束在这里,哪怕只是为了家里蹲的废柴姐姐,枢拓真也要进行反击。
只要没有证据,谁能证明真的看到了?
没有证据,那就更是空口无凭!
就像这样直接反击,只需要一口咬死坚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想必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拿自己完全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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