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斗猫薄荷
六道仙人面露恍然，见月不经意的话解答了一个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果然，放弃部分既定计划，和见月共享情报这个大胆选择是他赌对了。
内心感叹一声自己宝刀未老后，六道仙人继续道。
“你的情报没错，少年，矢楳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在未来，会有一个人得到矢楳的所有力量和记忆，并且以大筒木之神的身份自居。”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是大筒木矢楳本人也没什么区别，这就要看少年你对生死的定义了。”
“假如一个人死后，他的记忆被备份了下来，使用某种术传输到了另一个全新的身体内，那这个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或者我换一个说法，到底组成一个人自我的，是过往的记忆，还是身体本身产出的意识呢？”
六道仙人目光灼灼的看向见月，内心闪过未来有关见月的几个画面。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突破了预定棋盘的少年，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这种……”
见月本来想说这种哲学问题谁能说清楚，但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第386章 养分
构成清水见月这个人的，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还是今世的身体产生的意识呢。
见月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边，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混乱思绪驱赶出去。
“这个不重要，你还是接着说造神计划吧，我对这个更感兴趣些。”
六道仙人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不，这个问题很重要，甚至关系到我们接下来能否继续交流下去。”
“嘁——”
见月轻啧一声，眉间拧出深深的褶皱，目光落在远处斑驳的光影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想，应该是记忆吧。带有记忆的灵魂，才是一个人生命的延续。”
听到这个答案，六道仙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僵在半空，但转瞬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情。
“按照少年你所说，拥有完整记忆的灵魂才是一个人的唯一标签。
可如果我将这个死去之人的记忆备份，传输到十个甚至百个新身体里面，那到底谁才是那个死去之人的延续。”
“你不管备份多少，总有一个是原装的吧？”
见月不自觉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最终他得出了如此结论。
“在我看来，第一个脱离死亡本体的原初灵魂才是真身，其他复制体不过是赝品罢了。”
“即便他们的记忆、思维、情感完全一致？”六道仙人追问出声。
“没错，哪怕一模一样。”见月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这些复制体，在你眼中还算人类吗？”
“当然不算了。”见月不假思索道，“就像是影分身，不过是基于本体的延伸产物，若连这种都能算作人类，那忍界岂不是乱套了？”
“呵呵……少年你还真是豁达呢，我曾经光是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净土沉思了数十年。”
六道仙人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抛出了另一个似乎和目前的谈话毫无相关的话题。
“对了，关于「秽土转生」这个术，你应该不陌生吧？”
“当然，在不久后的未来，这个术可是给忍界造成了不小麻烦。”
“的确是这样，”六道仙人点头，“这个术的原理，是将死人的灵魂通灵回忍界，附着于准备好的祭品上，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灵魂是从哪里来的？”
“你能不能别老是反问我了，我才活了多久，哪里会知道那么多。”见月无奈撇了撇嘴。
“哈哈哈，抱歉抱歉。”六道仙人爽朗的笑了几声，“我也好久没和人这么聊过天了，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年人嘛。”
“嗨嗨，”见月摊了摊手，主动当一次捧哏问道，“所以那些灵魂到底是哪里来的？”
“实不相瞒，都是我亲手所制。”
六道仙人笑意渐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远古时，妈妈将体内没有消化完的查克拉果实力量传递给了我和弟弟羽村，这让我们兄弟在成年后自动觉醒了属于自己的神术。”
“而我的神术，名字叫做「黄泉转生」，听这个名字你应该就能猜到了，这是一个针对灵魂的神术。”
六道仙人一边说着，右手隔空轻轻一抓，那悬浮在一旁的锡杖便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牵引，“嗖”地一声稳稳飞入他手中。
紧接着，他手腕轻转，锡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圈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波纹以触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见月有些不明所以，向前迈出一步，低头仔细察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如投影般缓缓浮现在宛如水镜的地面上。
“初代……火影？”见月惊讶出声。
没错，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身着铠甲，有着一头黑长直的千手柱间。
“不，你说错了。”
六道仙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的再次挥动手中的锡杖。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地面缓缓升腾起大量如白色雾气般的光流。
那些光流在空中不断盘旋汇聚，逐渐凝聚出了千手柱间的身体。
眼前的千手柱间，除了双目空洞无神，静静地伫立着没有任何动作外，简直与六道仙人的灵体状态如出一辙，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
“构成这个身体的是千手柱间的灵魂备份，按照我们刚刚达成的共识，这应该算是类似分身体一样的存在。”六道仙人解释道。
“这就是你的神术？可以不借助祭品就能随意召唤亡魂？”见月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开口问道。
“并非随意，事实上要达成我刚刚展示的场景，条件还是挺多的，但这不是今天要说的重点。”
“总之，像这样的灵魂备份，只要查克拉足够，我就能一直制作下去。”
“甚至未来那些被秽土转生的忍者，其实也都是从我这边通灵过去的灵魂备份。”
六道仙人这番话早有铺垫，见月对此并不意外，只是他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你说这些和未来忍界的危机有什么关系？”见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心里所想问了出来。
六道仙人神色不变，挥动锡杖散去千手柱间的复制体后说道。
“这些灵魂备份，在我计划中，是作为给我们「造神计划」中的救世主提供养分的存在。”
“养分？”
“没错，为了防止误会产生，容我先说明一下，我为救世主提供的所有灵魂，都是使用「黄泉转生」备份出来的复制体。”
“用你最开始的话来说，那些真正的作为个人延续的原初灵魂，都还完整的保存于净土之中，当然里面也包括你的父母。”
六道仙人语速特地加快，说完了这一堆免责声明。
见月听后微微垂下眼眸，脸庞隐在刘海的阴影之中，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神情。
他默默后退两步，双手抱胸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所以你之前问我那一堆话，就是担心我知道这件事后会暴走还是怎么样吗？”
“……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六道仙人沉默了两秒后回应道。
“是不是想多了先放在一边，你说的养分，是指以什么形式，那个救世主又是谁？”
见月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六道仙人，眼中已然是一片危险的虹色光华。
第387章 量产万花筒
“你的冷静令人赞叹，少年。”
六道仙人好似根本没看到见月眼中的凌冽冷意，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邻家大爷的语气说道。
“老实说，我还以为按你未来成为火影后表现出的性格，起码会先斩我一刀呢。”
“我还没那么冲动，”见月眸光沉静如水，淡然道，“况且就算真的要斩你，那也会等你全部解释完再说。”
“呵呵，这就足够了，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六道仙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姿态颇为放松。
“撒嘚……该怎么讲起呢，先说说养分这个东西吧，大筒木一族种植神树，所为的是查克拉果实，这个你肯定知道。”
“而神树结出果实这个过程，就是将星球的自然能量提取转化成为查克拉的过程。”
“这是因为自然能量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正常生物想要利用它，需要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去试错学习。”
“而且即使成功了，也很难将它玩出什么花样，顶多就是拿来增幅一下身体素质。”
“但查克拉不一样，它不仅具有更强的稳定性，还很容易被吸收利用，这种可操控性，让它有着无限的可能。”
“这也是各种效果强大的神术得以存在的原因，我们忍界的忍术、幻术、体术，甚至仙术也是同理。”
“那么话说回到养分，大筒木之神之所以强大无比，根本原因还是在于那些强大的神术，我们想要与之抗衡，必须也要拥有足够多的神术。”
“可这根本不切实际。”见月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质疑，“你总不会认为，这些弱小灵魂备份的查克拉，能合成真正的神术吧？”
六道仙人并未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即便是强如因陀罗的灵魂备份，也照样无法直接作为开发神术的素材。”
“但我们忍界也有着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量产万花筒写轮眼计划。”
“量产什么？”见月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六道仙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少年你现在的表情，反而更符合你的年龄呢。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见月追问道，“那个所谓的量产万花筒写轮眼计划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心急嘛，”六道仙人得意一笑，“这可是我和蛤蟆丸筹划了数千年的计划，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整的。”
“对于万花筒写轮眼你必然不陌生，这是只有因陀罗后人才可以开启的，属于我们忍界的特殊眼睛。”
“其在级别上和轮回眼一样，是属于写轮眼的进化分支。”
“相比能够均衡强化自身的轮回眼，万花筒带来的进化会更加激进，也更加不稳定。”
“但好处是它的上限很高，而且只要开眼，就能获得独属于自己心灵写照的特殊瞳术。”
闻言，见月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沉吟片刻后开口：
“且不论万花筒写轮眼开眼所需的极端条件，单说这些灵魂备份……你要怎么利用它们来帮助宇智波族人开眼？”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炬地锁定六道仙人。
“难不成你是打算复活历史上的所有宇智波族人和他们最爱的人，再控制他们互相残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六道仙人这个计划就有点反社会了。
难怪对方开场便试探他对“复制灵魂”的态度，原来是在为讲述这个逆天计划做铺垫。
虽然这是在拯救忍界，可见月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有些过于变态，而且这么做真的能有效果吗？
“当然不是！话说少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夫又不是什么恶魔。”
出乎见月意料，六道仙人听完他的猜测，马上连连摇头否定，并用一种“你太极端了”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解释道。
“这些灵魂备份，将在未来被逐一注入白绝躯体，重获新生，到了那时，便要借助我弟弟羽村的神术了。”
六道仙人话音刚落，手中锡杖如游龙般挥动，轻轻点在地面。
见月下意识垂眸，光洁如镜的地面骤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道白衣人影，那人容貌与六道仙人有七分相似。
“这也是灵魂备份吗？那你弟弟他……”话至嘴边，见月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嗯……他已经逝去，但他的力量仍在守护这个忍界。”
六道仙人凝视着地面的虚影，眼底翻涌着深深怀念，随后自嘲一笑。
“我和羽村的本质，只是妈妈暂时分化出的无法消化的查克拉而已，寿命和真正的大筒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到我们兄弟成年，也没有将查克拉收回……抱歉，我有点说远了。”
“没事。”见月低声回应，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记忆深处。
在原时间线里，辉夜捧着鸣人佐助脸庞默默落泪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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