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八千赛神仙2
浅草寺空不动声色地看了桐须真冬一眼，在确认她说的后藤同学就是一里后点了点头。
“嗯，我和一里是国中同学。”
“是朋友？”
桐须真冬再次开口的同时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浅草寺空。
“当然是朋友了......桐须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
桐须真冬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了略带困扰的表情。
“那孩子......从高一开始就总是独来独往，性格方面好像也有点......特别。”
“每天还都会带着吉他上下学，我也不是没想过找她好好谈一谈，但每次让她课后到办公室来，她都会像......像突然汽化了一样，或者干脆原地消失，根本抓不到人。”
说到这她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解。
“真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孩子......我教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桐须老师是想通过我了解一里的情况？”
浅草寺空明白了她的意图。
桐须真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一里她是有那么一点社恐，背着吉他上学其实是渴望交到朋友......当然，她并不是爱慕虚荣什么的，事实上她的吉他演奏水准非常厉害。”
“......”
桐须真冬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浅草寺同学，你作为优等生，应该很清楚高中阶段学业的重要性。后藤同学目前的成绩在班级里是垫底的，我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靠作弊才考上秀知院的。”
说到这，她的语气加重了些：“你认为这种情况下，她还应该把大量精力放在玩乐队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上吗？”
“桐须老师的意思，是希望我劝一里放弃音乐？”
浅草寺空微微蹙眉，和一脸严肃的桐须真冬默默对视着。
“抱歉，我做不到。”
少年的回答斩钉截铁。
“吉他是一里为数不多的能带来快乐和成就感的事情了，我不可能去扼杀她这仅有的光芒。”
“至于成绩问题，桐须老师不必过分担心。一里在国中时期的课业就是由我辅导的，现在我同样有信心能帮助她在继续音乐爱好的同时完成升学目标。”
“哦？”
桐须真冬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那么，我需要在期中考试时看到你所谓的成果。乐队梦想固然美好，但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荒废了学业，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
“后藤同学既然有能力考上秀知院——哪怕是在你的辅导下。也证明她并非不可雕琢的朽木。如果她的期中考试成绩依旧惨不忍睹......”
说到这，桐须真冬的语气骤然一冷。
“我会亲自对她进行......地狱级别的特别辅导。”
“请放心。”浅草寺空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乌龙茶，“不会劳烦桐须老师亲自出手辅导我们家一里的。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对话似乎告一段落，但浅草寺空心中却升起一个更大的疑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他缓缓放下杯子，目光直视着桐须真冬，“桐须老师为什么会对一里......如此上心呢？这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班主任的职责范围了吧？”
“我......”桐须真冬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后迅速别过头避开了浅草寺空的视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慌乱，“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
浅草寺空默默打量着明显在掩饰什么的桐须真冬。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目光扫过桐须真冬粉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眸，以及比例姣好的身材......等等，难道说？！
疑似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的浅草寺空瞳孔瞬间收缩。
难道说，桐须老师和一里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是啊，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开玩笑的。
想想都不可能。
既然桐须真冬不愿意说，他也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她的超强责任心了。
想到这里，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趣道：“没想到桐须老师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其实这么关心学生啊。真温柔呢。”
“什——！”
桐须真冬猛地转回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我、我只是尽了教师应尽的责任而已！温柔什么的......不要胡说八道！”
她慌乱地反驳着，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看浅草寺空。
“......”
浅草寺空一脸无语地看着此时娇羞如少女的桐须真冬。
他和星歌姐已经相处快十年了，多亏了她，自己才能一秒鉴别出傲娇这种生物。
很明显，面前的这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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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还有两更，本来12万字就要上架的，和编辑商量了后被我拖到了16万字上架，我弔不弔！
第五章 热血少年不会负责
“对、对了。”
桐须真冬微微垂下眼帘，将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乌龙茶上，略显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那三个孩子的教学......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
谈到三人，浅草寺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每个人的进步都不小。武元虽然英语基础还有些薄弱，但她单词背得飞快；古桥正在从最基础的数学概念补起，但她的专注力和持之以恒的态度非常值得赞赏；绪方的国文阅读理解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已经渐渐能理解人类的感情了......她们的努力，我都有好好看在眼里。”
看着少年谈及三人进步时眼中闪烁的毫不作伪的光彩，以及那抹为他添了几分成熟魅力的笑容，桐须真冬的心突然一颤。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最终还是决定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武元同学暂且不论。浅草寺同学应该很清楚，古桥文乃和绪方理珠是万里挑一的文理科天才。古桥的文科天赋，绪方的理科头脑......这一点，我想你无法否认。”
浅草寺空点了点头，没有打断，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
桐须真冬再次抬起眼，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并不支持她们现在的愿望。古桥想考理科大学，绪方反而想钻研心理学？实在是太可笑了......对此我甚至......比对后藤同学想要玩乐队的愿望，更为反对。”
“以那两人的惊世智慧，只要遵循她们的才能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古桥同学未来必定能成为文坛一颗耀眼的新星，而绪方同学，则极有可能在数学史上留下属于她的浓重一笔。”
“她们现在或许只是凭着一种逆反或朦胧的热情做出选择......但她们终究还是高中生。未必真正想过看似追随内心的决定，实则是在拿她们最宝贵的天赋做赌注，她们根本没考虑过这鲁莽的决定将会如何深远地影响她们的一生。”
浅草寺空安静地听完，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乌龙茶，才缓缓开口：
“我当然知道她们是天才，也明白桐须老师您的担忧和期望——期望她们走上那条世人眼中最‘正确’的坦途。但重要的是......这是她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不是吗？”
“这当然是她们的选择。”
桐须真冬的语气有些激动，指尖微微用力。
“但这并不代表我作为教师，就必须认可这种在我看来自毁长城式的决定。放弃与生俱来的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去挑战自己的绝对短板，这不仅是愚蠢，更是一种浪费！”
浅草寺空静静地和桐须真冬对视着，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才迎着她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应。
“那么同样，我也无法完全认同桐须老师您的想法。”
“一里的具体情况我已经告诉桐须老师了。至于古桥和绪方，她们才不是凭着一腔热血选择的未来。相反，她们的想法成熟且知道后果。三分钟热度的人，不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坚持这么久。而她们，到现在这个时间可能都还在奋笔疾书。这是我和她们相处的几天来所能看到的。况且......”
说到这里，浅草寺空站起，目光坚毅地一字一句道：
“她们的行为和我的人生准则相符——坚持自己所热爱事物并为之努力的人，最帅了！”
“或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会有些重......虽然我并不知道桐须老师为何对‘天赋必须用在刀刃上’有着如此强烈的执念，但我想奉劝您一句：请不要轻易否定她们这份可能看似徒劳的努力和选择。”
“算了......我干脆说的更直白些吧。请不要试图干涉、更不要试图毁灭我的学生们正用力追逐着的梦想。”
“就算她们以后的人生会因此而不如众人所期待的......那么我作为她们的辅导老师、友人和共犯......会负责肩负起她们的人生。”
看着眼前的少年，听着他这番守护者般的宣言，桐须真冬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那份属于教师的权威和理性，在少年纯粹而炽热的信念面前，竟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有些狼狈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低声说道：
“......幼稚。你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罢了，哪里来的底气为她们的人生负责？”
“啊哈哈~”浅草寺空忽然笑了起来，“正是因为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才更需要有人相信并支持她们去尝试啊。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舍妹还在家等我，再晚她该着急了。”
他走到门口，转身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晚安，桐须老师。”
“......”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桐须真冬独自坐在茶几前，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床边那个被红色绒布覆盖的展示台，眼神闪烁着。
【坚持自己所热爱事物的并为之努力的人，最帅了！】
“......什么啊，笨蛋。”
......
“草！我刚刚莫名其妙在燃个什么劲啊！”
出门后脸上的淡定表情终于维持不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中二的浅草寺空双手抱头痛呼着。
莫名其妙说什么负责肩负起别人的人生，这不纯纯发癫吗！
“慢死了，空！”
正当浅草寺空沉浸在羞耻感中无法自拔时，身后的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春日野穹顶着一头睡翘了的呆毛，穿着睡衣双手叉腰，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咳咳，帮桐须老师解决了点事情......”浅草寺空瞬间从地上弹起，迅速调整表情，“晚饭吃饱没？”
“吃饱了，我又不是大卫戴。比起这个，空还没和我解释过你的新工作呢？”
“......”
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
......
在被小穹的猫猫拳拷打过后，浅草寺空走进浴室，脱光衣服将身体慢慢沉入浴缸，疲惫的身心顿时得到放松。
“空，让我进来。”
浴室的门被轻轻拍响，外面传来穹软糯的声音。
浅草寺空赶紧抓过浴巾围在腰间，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道：“穹？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你辛苦了一天，我来给你擦背来咯。”
哦，原来是擦擦背啊，他还以为是......
算了，前世反复品鉴过的史还是别想起来了。
浅草寺空顺势开了门，他和穹互相擦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空快点背过身坐好。”
春日野穹端着一个放着沐浴露和搓澡巾的小篮子走了进来，娇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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