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407章

　　接受它，李玄可以毫无压力的重塑整个世界，想要塑造成什么样子，就塑造成什么样子。

　　和酒神的磅礴力量相比，单一的世界就如同蝼蚁。

　　区区女神，让她给自己做夜壶都算抬举她了。

　　可是，这一切是不是来的太轻松了些？

　　代价，是什么呢？

　　“一切。”

　　李玄的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不用细听，李玄也知道这是小酒神的声音，虽然两人已经融为一体，但她依然保留着独立的意识。

　　“接受酒神的力量，你将得到一切，也将失去一切。”

　　小酒神继续说。

　　“要如何定义得到，又如何定义失去？”李玄问道。

　　“那要看你如何定义自我，自我是一把尺，得到与失去都需要用自我来衡量。”小酒神回答道。

　　“说人话。”

　　“你如果把自己当做酒神，那么你将得到一切；如果你把自己当做李玄，那你将失去一切。”小酒神进一步解释道。

　　“我明白了。”

　　李玄抬起头，通过天罚弓射出的空洞直视天外，直视酒神那磅礴的力量、直视那被深暗侵蚀到千疮百孔的宇宙。

　　他终于意识到：酒神也许从未真正死去，死去的，只是祂作为主体的意识。

　　而真正的酒神，存乎于力量和理念，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份力量，那么他将成为新的酒神，代价是丧失自我，名为李玄的存在，将会如同一滴墨水融入大海，再鲜明的颜色，也会被稀释到无限接近于零。

第1005章 人神之别

　　“拥抱我的力量吧，你将成为这力量的主人。”

　　李玄听到了一种隐约的呼唤，与此同时，小酒神的声音却逐渐变得模糊。

　　“可是，这会让我丧失自我。”李玄回答道。

　　“自我？大多数人都庸庸碌碌的活着，直到死去，都未曾向天外看过一眼。这样的自我，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

　　“少给我上价值，我不在乎价值，我只在乎魔法少女。”

　　“无论你在乎什么，你都别无选择。成为我，或者失去一切。”

　　“你说得对...没有你的力量，我根本无法唤醒女神，也无法抗衡她的力量。我珍视的一切，都将失去...”

　　李玄发出了一声叹息，的确，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无法在不借助神力的情况下，和另一个神抗争。

　　“来吧！拥抱我的力量，你将畅饮美酒、你将在欢愉中陶醉，直至永恒。”

　　“请容我拒绝。”

　　面对酒神的邀请，李玄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很清楚，现在和自己的对话的并非已经死去的酒神，而是祂庞大的力量缔造的意志本身。

　　就像没有贝露丹蒂，这个世界也依然会有世界意志一样，酒神的主体意识已经死去，但祂的意志却依然永存。

　　即便自己不接过这份力量，想必从这股模糊的意志之中，也会诞生出一个新的主体吧？

　　但那些已经不是李玄能够操心的事情了，他现在需要的，只是能够为己所用的力量。

　　李玄深吸一口气，以刚才和魔法少女们的补魔行为作为引子，通过天罚弓射出的通道，将酒神的力量导入自己体内。

　　但并不是全部，而只是散逸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那部分力量。

　　酒神遗留在这个世界外围的力量，只是酒神全部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在加上李玄一直以来的汲取、以及自然的逸散，已经所剩不多。

　　所以在全部吸收了这部分能量后，李玄又借着神格，向更加广阔的宇宙之中吸取了一些零散的酒神之力。

　　李玄极为小心的把握着分寸。

　　他必须尽可能多的吸收能量，但又不能让这份能量盖过自己的意识。

　　换言之，就是一个凡人、或者说个体灵魂所能容纳的极限。

　　当李玄的意识重归本体时，他发现自己吸纳的能量已经足以和世界匹敌。

　　只不过，女神是这个世界的本土神，她的能量在世界之内可以无限的循环使用，如果只比拼能量，那么李玄无疑还是落于下风的。

　　“主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你的气质，好像又变了？”玄蝶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借了一点力量而已。”

　　李玄看着天空中逐渐合拢的通道，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

　　吸收了匹敌世界的力量之后，他必须将这股力量压制到潜意识之下，才能保持自我的边界。。

　　就在这时，地面上再次诞生出了魔物。

　　李玄并不感到意外，魔物源自于女神的负面情绪，而对于致力于给世界带去爱与希望的女神来说，亲手封闭世界、扼杀希望，对她而言将是无比痛苦的。

　　而这份痛苦之中，自然会诞生出强大的魔物。

　　“诸位，地面上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必须直面女神——露澈，跟我来。”

　　李玄拉着露澈的手说。

　　“诶？你疯了吗？女神已经把我当做叛徒了，回去不是送死？”露澈慌张的说。

　　“未必哦，你看那里——女神的头冠上，象征你的宝石依然在闪耀，这就说明女神的潜意识并没有把你当做叛徒。”李玄指着女神头顶的宝石说。

　　“你在说些什么啊！作为神，必须要有至少一个使者来执行自己的意志，因为只剩我一个了，所以女神才会留着我的！只要她腾出手来，就会立刻再造一个使者，把我给换掉的！”

　　露澈看上去都要哭出来了，身为使者，她对女神，或者说女神留下的托管系统了解的自然比李玄深刻得多。

　　“好吧，我刚才就是随便编了一下，没想到瞒不过你...总之，先走起！”

　　李玄说着，直接撕裂空间，拉着露澈的手重新来到了基底世界。

　　现在的他已经清楚，基底世界就是女神的权能和力量所笼罩的范围，也可以认为基底世界就是女神本身。

　　换言之，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女神。

　　一股强大的斥力立刻开始排挤李玄，试图将他挤出这个世界。

　　被强行绑上战车的露澈欲哭无泪，只得举起拐棍，勉强对抗女神的排斥。

　　所幸这一次有李玄的支持，她只需要抵抗这股斥力本身就可以了，对她来说并不算很困难。

　　但李玄要考虑的就很多了，他必须直面女神，设法让女神停下这荒谬的计划。

　　“识别目标：狄俄尼索斯...威胁...必须排除...”女神看起来似乎还在持续施加着封印，无法把太多精力放在李玄身上。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够在顷刻间召唤无数天雷、天火、天洪、风暴，以无穷无尽的气势袭击李玄。

　　而李玄的应对，则是使用分层空间将它们通通隔离开来。

　　现在的李玄，等于是一个不完整的神。

　　他的神格高于女神，拥有的能量略逊于女神，这两者都尚且有一战之力。

　　可是，在权能上，他只能靠深暗之力自带的一点，酒神真正的权能完全都没有继承到。

　　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没有权能的他依然是一个凡人，虽然已经无限接近于神，但终究未能达到神的位格。

　　趁女神完善封印、无法分出太多精力对付自己时唤醒她的意识，就是李玄现在要做的事情。

　　李玄开始调动体内的能量，发动攻击。

　　他现在拥有能量比起刚才有多了数倍，已经无需凝聚炮弹，抬手便是一道高密度的深暗能量束。

　　然而，这一招打在女神身上，却没能溅起半点涟漪。

　　李玄又尝试直接冲上前，用融合的盘龙戟攻击女神。

　　然而只听一声巨响，李玄感觉自己的武器都要断裂了，但女神却依然安然无恙。

　　李玄抱着最后的希望，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发起攻击。

　　接过神格以后，他的精神力现在甚至在夜宴之上。

　　然而，女神的本体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她的精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撼动。

第1006章 全属性免疫要怎么打？

　　“别白费力气了，神的九大权能之中，有一项就是‘不灭’。拆分下来，就是物理免疫、能量免疫、精神免疫。

　　换句话说，没有权能的你，就连对女神施加影响都做不到，更别提打败她了。”

　　露澈匍匐在拐棍底下，抓着李玄的脚踝绝望的说。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李玄开始焦躁起来。

　　他见识过这种免疫的厉害。

　　不是笺白那种不能免疫效果，只能免疫伤害，并且还存在上限的仿品。

　　而是冰蕊那种完全的免疫。

　　哪怕冰蕊当初的实力只有B级，远远无法和爱丽丝相提并论，但她依旧能在梦里追着爱丽丝打。

　　这就是完全免疫给她带来的自信。

　　露奇作为教宗时期，也曾经使用过这种权能，不过她一次只能切换一种类型的免疫，大不了多用几种手段攻击也就能解决了。

　　然而女神的不灭权能，时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免疫。

　　连影响都做不到，谈何唤醒？

　　“问我也没用，女神对我来说就相当于母亲，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怎么可能有破解她权能的办法？就算有...我也不能随便说啊。”露澈看起来相当无奈，又似乎有点不太敢说的样子。

　　“不能问你，那我要问谁呢？”李玄苦笑道。

　　“问我呀！其实也办法绕过权限伤害到女神哦，那边的使者小妞不敢提醒你罢了。”李玄意识里的小酒神突然说。

　　“快说！什么办法！”李玄急忙欣喜的问道。

　　“女神的力量源于世界，你把世界毁灭掉，女神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或者简单一点，把世界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杀干净就行，这样女神的意识就会退化到低等生物的程度。

　　低等生物的智慧可没法想象不死不灭那么高级的权能，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小酒神毫不在意的提出了一个可怕的方案。

　　李玄好像理解露澈刚才为什么一副不敢说的样子——因为这个方案对她而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选择的。

　　“你知道我不可能这样，而且一味的想要杀死女神，我跟露奇又有什么区别？”李玄连连摇头道。

　　“你不就是舍不得魔法少女嘛！你把魔法少女都收进虚妄恶土再杀不就行了？杀到人类灭绝，女神的智力就会下降到幼儿园的水平，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拿捏？”小酒神建议道。

　　“不行，那样太没意思了。魔法少女诞生自人类，没有人类的话，就不会有新的魔法少女诞生。我能容忍这样的世界存在吗？不能！”

　　李玄斩钉截铁的说。

　　“那我不管了，反正我的力量都给你了，你看着办吧——喂，死之前至少再给我弄点酒喝，我不能在清醒的状态死啊。”小酒神一副躺平摆烂的样子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真不愧是酒神呢。”李玄干涩的笑了笑，用体内的邪能酿造出一池美酒，传输到体内的空间供小酒神畅饮。

　　在那之后，李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里面栖居着两万多魔法少女的灵魂，而其他的魔法少女，还在下面和女神负面情绪缔造出的魔物苦战。

　　忽然间，李玄的脑海中灵光一现。

　　负面情绪？

　　如果女神当真如同开了W的格温一样不受任何影响，那么负面情绪又从何而来？

　　很显然，女神依然保持着感官，接受着来自外界的信息。

　　而信息，并不算在物理、能量、和精神的范畴之内，至少女神的免疫会将信息本身豁免，否则她就是一个盲目痴愚的神，无法接受任何来自外界的信息，也无法传递信息，这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也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

　　李玄想起了自己去李丝结家，她穿上网袜招待自己的那次。

　　他们从网袜聊到渔网，聊到渔夫之女用渔网包裹身体，卡bug觐见国王的故事，又由此聊到神话里各种卡bug的操作。

　　当时李丝结说她看过一则神话故事：据说有人曾受梵天赐福，不会死于白天，不会死于黑夜；不会死于屋内，也不会死于屋外；不会死于天空，也不会死于大地；不会被神祇杀死，也不会被人类杀死，更不会被武器所杀。

　　最终这个人在黄昏时分，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时，在门槛上被狮头人身的怪物抓住，怪物把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指甲杀死了他。

　　如果感官带来的信息会被女神的权能接纳，那么自己就可以通过这种渠道，唤醒女神残存的人性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