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404章

　　这光辉照耀在大地上，上亿魔物直接烟消云散，哪怕是S级魔物也撑不过十秒。

　　李玄赶紧用空间之力将魔物娘们保护起来，这才让她们得以幸免。

　　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肃清整个世界的魔物，露奇做不到，李玄也做不到。

　　唯一能想象到的，就只有女神本尊了。

　　李玄原本以为女神的力量应该已经被露奇大幅透支，应该虚弱不堪才对。

　　但现在看来，女神似乎还保留着相当惊人的实力。

　　至少在这个世界之内，恐怕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做她的对手。

　　一个宏大的呼吸声在天空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慵懒、模糊，而是变得清晰了很多。

　　李玄知道，这是女神的呼吸，沉寂了三百年的女神终于醒了。

　　虽然李玄已经和女神交流过，甚至合作过。

　　但女神当时也明确告诉过自己，那只是被小酒神唤醒的潜意识。

　　而女神的意识本身对自己的态度将会如何，这一点尚不分明。

　　地上的魔法少女们，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天空，在那里，浮现出了一张神圣无暇的面容。

　　那面容是如此的姣好，但因为太过巨大，以至于压迫感十足。

　　最让李玄意外的是，通过狩猎雷达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无论在星球的哪个位置，大家看到的女神都是同样的角度和姿态。

　　明明女神出现在了物质世界，并不是精神投射一类的存在，但所有人看她却总是千人一面，不偏不倚。

　　魔法少女们无法移开视线，她们本能的感觉到那就是给予自己力量的世界——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神。

　　“为何...会变成这样？”

　　女神的目光扫过世界，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悲伤。

　　没有人理解女神的意思，魔物已经被消灭了，露奇也已经遭受重创，她为何还要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呢？

　　“必须...重启世界，消除...深暗的影响。”

　　女神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似乎很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如此执行。

第999章 虹现

　　“为什么...女神要重启世界吗？我们难道做的不对吗？”

　　魔法少女们纷纷感到惶恐不安，她们无法理解女神的决定，明明自己已经不遗余力的守护这个世界，为了爱与希望战斗至今，女神为何还要抛弃她们，重启世界呢？

　　只有李玄隐约理解的女神的意图，恐怕就和劝说自己的成神时解释一样，神的决断和想法，并不是自由的，而是受到自己所代表之物的约束。

　　恐怕是因为自己为这个世界引入了太多酒神的力量，所以在女神的角度看来，这个世界已经被酒神入侵，甚至魔法少女们都已经被酒神侵蚀了。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出现了异象，天空中烧起毁灭万物的天火，规模和露奇召唤的天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恐怕女神正是打算以这天火焚烧世界，然后在废墟上重建新的文明。

　　李玄正要出面阻止，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却挡在了女神面前。

　　“主啊，请等一下。”

　　露奇恭敬的出现在女神面前，尽管她的身躯因为和李玄的战斗，已然破败、残损，但却依旧保持着仪态和风度。

　　听到她的声音，天火没有继续焚烧，而是缓缓隐去，天空也恢复了原貌。

　　“您曾与世人立约，哪怕这世上只剩下一个义人，你也不因这人毁灭世界。”

　　露奇说着，伸手一招，亮出一道白色的传送门，虹真从其中缓缓走出。

　　她表情木然、淡漠，仿佛心智都已经完全被控制。

　　虹真走到女神面前，举手召唤出一道横跨天幕的彩虹。

　　看到彩虹，女神的眼神似乎有些触动。

　　“义人...约定...”

　　女神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机械，听起来倒有些像是李玄在系统里听到那种感情淡漠的声音。

　　“不好！女神的意识并没有醒来！露奇唤醒的只是托管系统！”

　　李玄猛然发现到了不对，他认识的女神善良中带着些许俏皮，纯真中带着一丝狡猾，绝不是这样盲目愚钝的性格。

　　于是他尝试打开空间通道想要从后方袭击露奇，抢走虹真，然而却被一股磅礴的伟力阻挡在外。

　　李玄者才意识到，露奇并没有离开基底世界，而是基底世界出现在了现实世界，所以她的形象才得以显现。

　　而整个基底世界本身，便是女神的身躯。

　　如此一来，李玄的话语根本无法传递到女神耳中。

　　如果他全力以赴，或许可以撕裂空间进入基底世界，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女神放逐。

　　“主啊，请听我谏言。世界不应重启，但理应重塑。如您所见，酒神的力量已经深刻侵蚀了这个世界，但世界仍有希望。只要您将世界封闭，目前渗透进来的力量，尽可以慢慢剿除。”

　　露奇建议道。

　　“封闭...将会让人类...失却希望。”

　　女神缓慢的摇了摇头，即便是一个以女神意识为基础制造的托管系统，也依然并不同意封闭世界的做法。

　　“主啊，酒神已经觊觎这个世界许久，祂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采取断臂求生的措施，世界恐怕难以保全。”露奇继续劝说道。

　　“需要...倾听世人的声音。”女神回答道。

　　“主啊，请听。”

　　露奇似乎早有准备，将虹真往前一推，许多声音便出现在天幕之外。

　　“神啊！请封闭这个世界，我们想要永恒的安宁！”

　　“请救救我们！深暗的力量就快要吞没世界了！”

　　“魔法少女无法阻挡深暗！请您回收她们身上的光，塑造世界的基石！”

　　曾经作为谕示机的虹真身边，环绕着许多人类的声音。

　　这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听起来似乎有亿万个声音。

　　但李玄知道，这绝无可能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因为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女神的存在，更不知道深暗，就算有个别人知道有魔法少女，也绝不会把这些在魔物手上努力保护人类的女孩们贬斥的如此一无是处。

　　很显然，这是露奇伪造的声音，而女神已经被这些声音深深的蒙蔽了。

　　怪不得露奇什么都可以放弃，但唯独死死控制着虹真不放，原来只要虹真在，就相当于卡了托管系统的bug。

　　只要控制了虹真，无法灵活应变的托管系统就会被露奇牵着鼻子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救世主”吗？

　　“原来...我的计划竟然如此失败，这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女神脸上的悲伤愈发沉重，她似乎很愧疚，很自责，一副快要哭出来表情。

　　“主啊，您不必自责，世界尚且可以挽救。如果您不忍心，请将权能全部交予我，我来代替您完成这一切。”露奇建议道。

　　此时魔法少女们因为和世界的感应，都能听到露奇的声音。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露奇绝对没安好心。

　　在试图抢夺靥魇失败以后，她所谓的后手便是利用虹真欺瞒女神，让女神自愿将力量让渡给自己。

　　一旦露奇拿到所有的神权，身上又有酒神的力量，那么想要杀死女神也并非难事。

　　连使者的残骸都能化作青、白二塔的基石，或者黑晶这样神奇的物质，可想而知，女神的残骸将会有多么大的价值。

　　然而尽管露奇的野心昭然若揭，但因为基底世界和现实的隔绝，所有人都只能干着急。

　　李玄不断尝试用空间之力介入基底世界，在领受酒神的神格后，他的空间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一番尝试后，李玄对基底世界的空间结构有了大概的认知。

　　他估计自己应该能够成功入侵到基底世界之内，并且在被女神放逐之前，滞留五秒左右。

　　可是，五秒能做什么呢？五秒甚至都不够一位父亲拯救自己的女儿，就更别说拯救世界了。

　　尽管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全方位的强过露奇，但想要在五秒之内杀死她无疑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看，女神一定会阻止自己。

第1000章 毁约

　　那么，跟女神说些什么，揭穿露奇的阴谋呢？

　　且不说女神会不会信任自己，五秒钟足够说些什么呢？

　　这里可不是漫画的世界，解说是不带时停的，自己估计刚开个头就会被女神扔出去。

　　就在李玄犹豫不决之际，他忽然瞥见女神的头冠上，似乎镶嵌着七颗宝石。

　　其中五颗已经熄灭，唯有两颗还闪烁着华光。

　　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普通的装饰品。

　　但如今已经得到神格的李玄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两颗宝石代表的是使者的生命之光，就如同他和李丝结之间的联系一样，女神和七颗宝石代表的生命也有着深刻的联系。

　　曾经体验过酒神视角的李玄很清楚使者的重要性。

　　因为自身的存在过于庞大，神的思维和力量的体现都是模糊的、宏观的。

　　就如同三军统帅不可能亲自指挥前线的每一杆机枪一样，神也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所以对神而言，使者既是意志的延伸，更是力量的投射。

　　神的力量可以借由使者来显现，这对神而言，是一种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方式。

　　另一方面，使者拥有独立的个体意识，这也让他们执行神谕时，可以更加精确、灵活、高效。

　　可以说如果没有使者，神就像用挖掘机吃面条一样，力量有余，精度不足。

　　而使者的数量，一定程度上也能体现出神的力量。

　　即便把系统升到满级，李玄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使者名额，眷属也只有区区几十人。

　　但女神头冠上的七颗宝石，却象征着她曾经有七位使者。

　　至于眷属，广义上来说，所有的魔法少女都可以算作女神的眷属。

　　当然，力量的差距，李玄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所以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女神的使者，竟然尚有两人存活！

　　李玄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青白二塔是两位使者的遗骸，加上催化出黑晶的那位，就是三人了。

　　在摧毁六柱时，魔女小队也曾战胜过一具使者残骸。

　　再加上曾经是使者，但现在已经被除名的切西亚，共计五人，刚好对应五颗失却光芒的宝石。

　　而依然璀璨的两颗，一颗自然对应着露奇，而另一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对应着露澈了！

　　这么说，露澈还活着？并没有像露奇所说的那样已经被她杀死？！

　　李玄的心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露澈还活着，她一定还在基底世界，只不过她的存在显然被隐藏了起来，甚至囚禁了起来，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出现。

　　露澈也是使者，如果她站出来说话，女神就不至于单单受露奇一人的蒙蔽了！

　　可一个极为现实问题依然摆在李玄面前。

　　他只有五秒钟，要如何才能找到露澈呢？

　　李玄的眼神愈发凝重。

　　往小了说，他和自己所珍视的魔法少女们，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往大了说，整个世界，十二大国、近百亿人的重量，都在他的肩上担着，称呼他一声举重冠军也不为过。

　　“好吧，将我的权能，悉数交予你。爱与希望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只能维持最底线的存活...”

　　沉默许久的女神终于再次开口，她像一个无力抚养，只能把亲生女儿托付于人的母亲那样握住露奇的手，准备把权能交托给露奇。

　　李玄知道，自己再不行动，就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他倾尽全力在基底世界撕开一道裂缝，闪身钻了进去。

　　由于女神已经苏醒，李玄立刻就感受到强烈的排斥。

　　他强行凝滞了周围的空间，像一个绝望的攀岩选手抓住最后的手点徒劳挣扎一样，将自己暂时锚定在这片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