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388章

　　她们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广场上，远远看去就是黑压压一片，几乎望不到边际。

　　每个人都沉默而紧张的望着李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李玄并没有说话，经过这四十天的备战，魔法少女们都已经充分了解此战的艰难与必要，早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

　　见夜宴似乎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莉莉卡开始带着女仆们给大家分发水果和零食，李玄见状也创造出一大堆座椅，让魔法少女们坐下来等待。

　　他的心中也十分紧张，但他很清楚，越在这时候就越不能着急。

　　毕竟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往前追溯，恐怕也就只有睡神入侵时的一战能够相提并论。

　　大约半小时后，睡神那一战的邪神魁首——靥魇·修普诺斯的一部分出现在了虚妄恶土。

　　她的精神力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李玄面前睁开。

　　“主人，我建立了感官共享的通道，实时情况要分享给大家吗？”夜宴问道。

　　李玄点了点头，夜宴的眼睛便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破碎成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代表着夜宴的直觉，它们弥漫开来，融入到魔法少女们的精神当中，让所有人都能能身临其境般的感受到夜宴在现场侦查到的信息。

　　就像李丝结说的那样，六根巨大的柱子，出现在了星球之上。

　　这些柱子似乎由凝聚的光芒铸成，体积庞大无比，每一根的占地都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高度更是字面意义上的突破天际，穿透浩瀚的云海，直抵了无垠的星空。

　　虽然大气流动被柱子分割，造成了一定的气象灾害。但在最初的震动过后，整个世界已经大体恢复了平静。

　　当然，只是宏观层面的平静，因为这些柱子对人类也是可见的，认知阻碍不可能消除如此巨大的事物，所以立刻就引起了全球性的恐慌。

　　原本位于柱子位置上的地形被直接消抹，但除了出现时的震荡，柱子似乎也没有进一步造成什么影响。

　　它们就高高的矗立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一样。

　　照理来说，如此巨大的物体肯定会压垮地表，但这些柱子似乎并没有很大的质量。

　　一些大胆的人甚至尝试用手触摸柱子，居然也没有任何事情。

　　但李玄知道，这些柱子的作用肯定不止是好看而已。

　　他平静的动用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柱子。

　　柱子分布的位置十分均匀，六根柱子按照上下左右前后的方位，精确的分布在星球表面。

　　每一根柱子，都和对面的柱子精准的连成一条线，并且和相邻的四根柱子垂直，方位、角度和距离都分毫不错。

　　如果星球是一个立方体的话，那么李玄相信这六根柱子将会精准的定位在每个平面的正中央。

　　但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信息。

　　李玄感觉光靠自己，大概很难弄清楚这些柱子的作用了。

　　所以他让眷属们集思广益，每个人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这东西，难不成是刚体吗？那么高居然都没有弯曲？”

　　在观察了十几分钟后，绮沫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吧？”李玄拉动视角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柱子的确从上到下都精准的垂直于地面，并没有发生任何形变。

　　一般来说，这么高的物体肯定会在重力、气流、以及地砖偏向力的影响下发生肉眼可见的弹性变形，但这些柱子却无法观测到任何形态上的变化。

　　“不，根据我的感知，顶端到底部还是有轻微形变的，只是肉眼无法区分。

　　我想它们应该是能量构成的，但因为使用了创生的权能，所以我没法进一步分析结构。”夜宴否定道。

　　“贝露丹蒂还没出现吗？”李丝结问道。

　　“没有，她似乎不准备露面？我监控着整个星球的地表，甚至地下和太空都监控了，以她的能量密度，只要出现一定会被我识别到的。”夜宴回答道。

　　“等等！你们仔细看！附近的失落之地是不是变大了一点？”

　　看着看着，李玄忽然发现了端倪。

　　在一个柱子附近的小片失落之地，似乎大了一圈。

　　“诶？的确变大了...等等，不对！星球上所有的失落之地都在变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这一点的夜宴也变得震惊起来。

　　“有没有可能，这些柱子的作用本身就是让失落之地扩大？”李玄问道。

　　“说不定，我们都在关注柱子本身，反而忽略了它对其他地方的影响...现在想想，失落之地的确是贝露丹蒂所能控制的资源，她甚至曾经利用其中的魔物再造躯体复活。

　　可是失落之地无限制的扩大，对她有什么好处吗？”李丝结皱着眉头说。

第966章 代价

　　“既然贝露丹蒂可以利用失落之地，那么失落之地的扩大，也就是让她的主场扩大吧？”莉莉卡猜测道。

　　“不，贝露丹蒂对失落之地的运用顶多也就是藏藏东西，并没有多大主场优势。

　　对我们来说，在失落之地和她战斗，跟在外界战斗有什么太大区别吗？

　　再说，她能利用的是失落之地里面的魔物血肉，失落之地本身的扩大，又不会导致魔物数量的增加。除非...”

　　绮沫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煞白。

　　“除非什么？”李玄赶紧问道。

　　“主人，如果失落之地无限制的扩大，会造成什么结果呢？”绮沫问道。

　　“失落之地...其内部是被世界意志所屏蔽的，和外界没有任何信息交互，也很难从外部介入，如果这样的区域扩大...会严重挤压现实世界的空间？”李玄试着回答道。

　　“如果再大一点，而且全部连成片呢？”绮沫继续问道。

　　“那也不过就是...等等...你的意思是！”理解绮沫话语中含义的瞬间，李玄也不禁感到汗毛倒竖。

　　“会反客为主，将整个世界囚入囹圄之中。”绮沫终于说出了她的猜想。

　　“那家伙疯了！她想把整个世界都变成暗无天日的失落之地吗？这对她有什么好处？”许柔忍不住插嘴道。

　　“当然是有意义的，她的目的也是保下这个世界，只不过方式过于极端。

　　如果整个世界都成了失落之地，就意味着外界无法感知内部、也无法轻易介入内部。她这是自废武功，以换取世界的存续。

　　举个例子的话，就类似于《三体》里的黑域。”绮沫对许柔解释道。

　　“三体是啥？”许柔瞪大眼睛问道。

　　“一种病，症状表现就跟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舞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哦...诶？我原来有病吗？不对，你这家伙好像是在骂我？！”许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骂了，但因为大战在即也不好内战，只能朝着舞焰竖了个中指。

　　“这简直就是自己把自己关进监狱嘛，多没意思。”爻吐槽道。

　　“真好笑，这跟遇到危险就挖个坑把头埋起来有什么区别？深暗的四神，哪一个会被这样的把戏瞒过？只要想介入，办法还不多的是。”夜宴嗤笑道。

　　“那如果加上女神的权能呢？贝露丹蒂准备了几百年，不可能没想到这种事情。

　　如果她设法杀死女神，借用她的所有权能，将这个世界一次性的、彻底的封闭起来，四神还能介入吗？”绮沫问道。

　　“这个...别人不提，擅长空间的酒神应该还是可以介入的吧。只不过代价就太大了点，好像在冷兵器时代用轻步兵攻城一样得不偿失。

　　那种情况下，我想妈妈和阿姨们应该都会对这个世界失去兴趣吧。”夜宴思索片刻，感觉绮沫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一个世界，连神都没有了，代表这个世界的意志消失了，世界本身也被这位神临死前的权能完全封闭起来。

　　“愚蠢，这种行为，就好像是屋主人为了防止匪徒入室抢劫，就把钥匙锁在门里，把门窗都用砖头和水泥砌死，然后在屋里开着煤气慢性自杀一样！”

　　一直沉默的玄蝶开口道。

　　“诶？有那么严重吗？失落之地里的人也没有直接就死了吧？”佩罗夏疑惑的问道。

　　“那是因为女神还在，世界的意志代表了世界上所有智慧生物的灵性总和，有她在，这个世界就是一潭活水。

　　如果她死了，那么一切灵魂都将在封闭中逐渐耗尽，所有人都会变得浑浑噩噩，磨灭掉所有个性，再失去思考和记忆的能力，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玄蝶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锁，显得无比严肃，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干掉露奇。

　　“原来代价这么大的吗？”

　　率先提出这种猜想的绮沫也被震惊到了，她原本还感觉这也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手段，但听完玄蝶描述的代价，她彻底断绝了这个念想。

　　“列位，无需多言，就算没有这些代价，那家伙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夜宴和爱丽丝，你们的力量全部都源自女神。

　　那家伙曾经尝试回收诸位的力量来达成她的目的，现在就更不可能放过我们了。”

　　李玄说话时有意避免用“贝露丹蒂”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女神本名，他不想加以亵渎。

　　但“露奇”这个名字，却又因为规则的制约无法说出口，所以就只能用“那家伙”来代替了。

　　“主人，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行动呢？”绮沫务实的问道。

　　“那还用说？既然那娘们不出来，我们把六根柱子都砸烂不就好了！”纱月不耐烦的说。

　　李玄说着，转头看了看李丝结：“丝结，虽然有点危险，但请你和夜宴立刻探查一下失落之地内部的情况，我想那家伙肯定不止准备了一重保险。”

　　李丝结点点头，身形稍微闪动了一下，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只是一瞬间过去，但李玄知道她其实已经花费了几个小时甚至可能是几天的时间。

　　李丝结的脸色明显有些疲惫，她趴在李玄肩头轻声说：“失落之地...里面挤满了魔物，而且还在随着面积的扩大增多。”

　　“挤满了魔物？那得有多少啊？”李玄皱着眉头说。

　　“无边无际，可能有几百万吧？那还只是一片区域的，要是所有失落之地加起来，恐怕要过亿了。

　　而且我差点被那家伙抓到，她躲在女神的系统里，我没法反击，她却能随意的支配权能来对付我。”

　　李丝结喘着粗气说。

　　“我的精神始终和李丝结连在一起，那些魔物大多数都是杂鱼，但也零星存在着一些厉害的家伙，连S级都有很多。

　　据我观察，这些魔物正在本能的被那些光柱吸引，不断开拓着失落之地的疆域。想要阻止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失落之地，就必须设法阻止这些魔物才行。

　　当然，最根本的问题还是要解决那六根柱子，它们似乎在从某个空间不断把魔物召唤到失落之地当中。”夜宴补充道。

第967章 决战部署

　　“夜宴！立刻把这个世界上失落之地分布和扩散趋势，换算成实时地图分享出来，内部魔物的整体强度最好也做一个估算。”李玄要求道。

　　“是！”

　　夜宴立刻开动精神力，投影出了一个巨大的屏幕，四个爱丽丝紧张的各自拎着屏幕的一角，努力的悬浮在空中。

　　对于本体是精神体的她们来说，这个精神构筑的大屏幕具有实质上的“重量”需要她们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拎起来。

　　只见巨大的地图上，整个世界到处都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失落之地，虽然总面积很小，但从扩大的趋势看，估计吞没整个世界也用不了多久。

　　失落之地的面积，被标注了绿、黄、红三种颜色，代表其中的魔物整体强度。

　　根据夜宴的解释：绿色最弱，大部分是新形成的失落之地，只要有A级程度的战力就能够应付了。

　　而黄色的区域，则需要S级战力带队参与讨伐；至于红**域，S级进去都不安全，得是非常强大的S级、或者多名S级一起上才有机会阻止魔物潮的地方。

　　而且六根柱子似乎还在不断创造出新的小型失落之地，虽然这些失落之地的面积很小，但如果放任它们成长下去，也会成为巨大的麻烦。

　　“扩散速度是线性增长的，虽然现在还不算太大，但从图上的趋势看，只要放任下去，最多六个小时，整个世界就会被失落之地吞没。

　　到那时，虚妄恶土也不过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我们谁都没法自保。主人，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了。”

　　绮沫开口道。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他必须想出一个面面俱到的策略。

　　而且他很清楚，其实大家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女神创造的“庇护所”。

　　只不过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担心一旦有了退路，大家就会心生怯意。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把一大群本应该在学校读书的女孩子送上战场，逼迫她们拼命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李玄不得不这么做。

　　珍惜的使用她们的生命，就是李玄现在要做的事情。

　　他的眼睛紧盯着眼前不断蔓延的失落之地，关闭了所有其他人的联络，耳中只听着绮沫冷静的分析。

　　“这场战争有三个梯度，我们无法集中兵力，只能全部兼顾。”

　　绮沫开口道。

　　“继续说。”

　　“首先是失落之地，必须派出大量人手遏制魔物的扩散，八小时太短了，我们必须争取更多时间。”

　　“继续。”

　　“然后是六根柱子，需要派强大的个体进行破坏，只要失去了柱子的指引，失落之地就无法扩张，可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派出的战力过少也不行，失落之地里都有那么多魔物了，只要贝露丹蒂不是傻子，肯定会把王牌拿来防守这六根最关键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