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一不开心
“主人！能阻止它吗？缭樱只是想报仇，如果有人因为霜父而死，我会很内疚的！我没法想象...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大了，我根本没有阻止霜父的能力啊！”缭樱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个家庭破碎、雪花砸碎玻璃，寒风呼啸着灌进来，把父母和孩子冻成冰雕的画面。
这就是李玄当初在缭樱记忆里看到的噩梦，是爱丽丝将她最畏惧的记忆提取而成。而如果霜父真的袭击城市，这种惨剧将会成千上万遍的重演。
“冷静，缭樱，你要冷静。仔细想象，你对霜父的恨意从何而来？谁告诉你收集霜晶可以召唤霜父的？”李玄把手按在缭樱头顶，让爱丽丝将她的情绪强行稳定下来。
“是谁？是谁告诉我的？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我只知道恨，刻骨铭心的恨...这种恨在奈婕捡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收集霜晶可以召唤霜父的事情也是那时候就知道了。只不过我当时实力很弱，所以提升到S级以后才开始付诸实践。”缭樱有些机械的说。
“不对劲。你一个小孩子，因为血仇而恨上霜父本身就很奇怪了，就算那时你已经是魔法少女，又怎么知道是霜父害死了家人？至于召唤霜父的方法，就更没有理由知道了，这就好像有人刻意导演了这场复仇一样。”李玄沉吟道。
缭樱浑身一震，难道自己牺牲一切的复仇，真的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吗？
“二位大佬，你们要不等等在聊？霜父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到下一座城市了！”绮沫见李玄分析个没完，只得站出来提醒道。
“对付这种家伙，小事一桩啦。”李玄轻蔑的说。
“诶？这可是S级的魔物，比我们那天碰到的枢机主教都难对付吧？”绮沫提醒道。
“没错，它的能量等级很高，差不多要高到S级的顶点了。比你强，比我强，也比缭樱强。但换个角度看，强的也只有能量了。”李玄说着，打开了一道漆黑的传送门。
“洛奈，你过来一下。”李玄轻声呼唤道。
一分钟后，围裙都没来得及脱的洛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主人，要做菜吗？汉堡还是沙拉？”洛奈跑过来问道。
“你去把霜父除掉。”李玄面无表情的指着下面的巨大半球说。
“我打霜父？真的假的？”洛奈吃惊的捏着围裙，她虽然通过眷属的力量将能量等级提升到A级的顶点，但距离S级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更何况哪怕是S级魔法少女，也很难对付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怪物。
“没错，就是你。”李玄说着，从传送门里拿出一瓶泉水递给洛奈。
“速战速决，回去准备晚餐，做的精致点，给缭樱压压惊。”李玄拍着洛奈的肩膀说。
“还是先给我自己压压惊吧！那种怪物，不可能赢的吧？主人，是不是我最近包揽后勤的事情有些越权，惹您不高兴了？那是女仆长大人离开以前让我分管的，没跟您报告是有些不对...但这是因为我觉得您不大在意这种事情。”洛奈不安的接过泉水，手抖的差点让泉水洒出来。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当然不在意那种事。”李玄听的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洛奈做的饭好吃，而且管理上也很细心，所以莉莉卡和自己都倾向于让她从事后勤工作，看来她已经在后方待到有些忘记自己的能力了。
“你还记得你的解放能力吗？”李玄问道。
“记得啊，森罗结界，可以吸收能量，转化成我自己的樱花能量发射出去。”洛奈说。
“然后这东西是什么？”李玄指着她手里的瓶子问道。
“狂泉之水，可以激活潜力，增幅解放能力...对哦！我的能力天克它！”洛奈自己说出来以后才恍然大悟，喝下泉水，然后一跃而下。
“幽绽！引蝶！樱落！”洛奈起手就是一套素质三连，她的魔法几乎没有前摇，而且攻击范围极广，霎时间花瓣的蝶弹就飘的到处都是，如同弹幕游戏一样旋转飞舞。
第609章 复仇
霜父原本并不把洛奈当做敌人，毕竟他的索敌机制是针对魔力的，对邪能并没有敌意。
但缭樱的攻击可不会分辨敌我，一串花瓣的爆炸之下，霜父的能量结构顿时千疮百孔。
当然，它并不像其他生物那样有具体的形态，所以这种程度对它而言只是皮外伤而已。
霜父很快作出反应，在空中凝聚出一杆冰锥，以惊人的速度刺向洛奈。
以洛奈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住这一击，但对她而言，能够引诱对手攻击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解放！森罗结界！”洛奈折扇一开，背后顿时浮现出一个樱红色的绚烂结界。
在狂泉之水的加持下，结界的规模和质量都远比之前强大，冰锥瞬间被洛奈吸收，然后化作樱花能量发射出去，反而把霜父的半球形结构砸出一个大坑。
风雪的咆哮愈加剧烈的，哪怕是从能量激荡的程度，李玄也能明显感觉到它在生气。
霜父很快再次凝聚能量，但这一次凝聚出的不是冰锥，而是一头巨大的驯鹿。驯鹿的身体仿佛一栋摩天大楼，光是那枝枝叉叉的大角就有一个小广场面积了。
驯鹿猛然撞向洛奈，虽然看似气势惊人，但其实能量体的霜父基本只能用出能量攻击，哪怕裹挟了一些雪花，也是以能量为主。
只要是能量攻击，洛奈就能吸收。在泉水的加持下，吸收的效率和上限也提高了许多，再也不用担心像对天皇时那样一下子撑满了。
只见驯鹿排山倒海般的撞向洛奈，然后在距离几十米的地方就被结界吸收，然后转化成樱花能量反过来射向霜父。
这一次霜父的整个形态都被打散了，它变得更加愤怒，李玄甚至可以通过风雪听到它的怒吼。
“果然没有什么智慧，如果是智慧生物，察觉到洛奈的能力以后早就设法拖延时间，等洛奈的解放结束再攻击了。”李玄摇头道。
这一次霜父用出了全力，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辆遮天蔽日的鹿车，一共有九只巨鹿拉车，每一只的体积都和刚才的一样大。
而巨大的鹿车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衣、头戴红帽的巨大老者，他须发皆白，神情不怒自威。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比起生物来更像是雕像。
“不可...饶恕！”老人缓缓开口，巨大的声音仿佛一口洪钟在耳边敲响。
“我怎么感觉...它的样子有点像圣诞老人？”李玄挠着头说。
“圣诞老人是什么？”缭樱好奇的问道。
“就是圣诞节会往袜子里塞礼物的老头——李秘书应该会喜欢，她对袜子的痴迷程度简直匪夷所思。”绮沫解释道。
“这么大的家伙，得多大的袜子能装下他的礼物啊。”缭樱仰起头看着已经遮住天空的鹿车，它的体积大到即使距离很远，也依然只能看到全貌的一部分。
然而，即便是这样惊人的攻击，也依然被洛奈的结界吸收了进去。
只不过这一次的能量过于庞大，洛奈差点就消化不良，最后还是李玄出手帮她稳住，这才将这次攻击的所有能量压缩成一个粉到发白的巨球。
这颗球里面的能量已经压缩到了极致，但即便如此，体积也有一辆卡车那么大。
这种程度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洛奈的掌控范围，李玄便干脆代替洛奈把它双手举起。
这一击显然已经消耗了霜父大半的能量，此时的霜父体积已经缩小了很多，看上去只是一场覆盖几公里半径的小型暴雪。
李玄刚要砸下去，忽然想到这能量用来攻击不是浪费了？露澈正需要能量，正好送给她，也能免得她天天在自己身边催着交粮。
想到这，李玄打开了一个超大号的传送门，将光球丢到虚妄恶土的虚空中，然后切换到炮形态，一通温压弹将暴风雪的范围缩减到一栋楼大小。
“缭樱，由你来干掉它吧！我不清楚它不是不你的仇人，但你为了复仇付出了这么多，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李玄说着，把仍然有些烫手的大炮塞到缭樱手中。
“嗯...”缭樱感激的看了李玄一眼，用一双小手握住炮筒的柄部。
“炮弹已经填充好了，你只需要注入邪能，瞄准发射就可以。瞄准的时候稍微注意点，我这门炮弹道偏左，要修正一下误差。”李玄传授道。
“为什么弹道偏左，这样瞄准起来不会很麻烦吗？”缭樱好奇的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在战场上挂掉了，我不希望敌人拿起我的武器就可以使用。”李玄严肃的说。
“主人居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缭樱吃惊的说。
“骗你的，其实是因为被你的好姐姐纱月一脚踹歪了...我只好手动修复误差。”李玄指着炮管上微微弯曲的地方说。
“哦...”缭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李玄的辅助下瞄准了霜父残存的小部分能量。
剩下的一小团能量仿佛在颤抖，刮起的冷风连掀起大片的雪花都有些吃力。
缭樱缓缓向炮身注入邪能，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为了复仇而经历一幕幕艰辛痛苦，那些死在她手下的魔物、以及为了杀死魔物而误伤的人。
“放过我…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硬币的反面…”只剩下小小一团的霜父忽然口吐人言，向缭樱和李玄求饶。
“你说什么？”李玄皱着眉头问道。
然而不管怎么问，霜父的回答都始终只有这一句，而且李玄很怀疑他是否能理解自己在说些什么。
缭樱看了看李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下手。
“杀吧。”李玄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收拾。
于是缭樱激发了膛内的炮弹，一发温压弹下去，霜父的最后残余也彻底蒸发。
缭樱收起武器，转手交给李玄，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长到仿佛要把肺部所有的空气都吐出去。
复仇完成后的她如释重负，但不禁也感到有些空虚，但好在还有李玄可以填满自己——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第610章 虚假的记忆
“谢谢你，大哥哥。”沉默良久后，缭樱忽然露出轻快的笑容，转头用力的拥抱了李玄。
“谢谢你，洛奈、还有绮沫。”缭樱说着，又分别拥抱了洛奈和绮沫。
“我没有出多少力气啦。”绮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所以缭樱，你手刃仇人之后，有想起什么吗？”李玄问道。
缭樱摇了摇头：“还是和之前一样，多一个字都没想起来。反而是对霜父的恨逐渐变淡、变模糊了，就好像从来不曾有过一样...”
“黑潮，再查查她的记忆。”李玄要求道。
“记忆、虚假的。植入，消失了，所以。”黑潮不像眠音那样可以流利的沟通，但从她颠三倒四的话里，李玄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缭樱，也许这样说你很难接受，但你关于霜父的仇恨，大概率是被植入的虚假记忆。”李玄严肃的说。
“如果是以前的我，知道这些以后大概会无法接受吧？不过和主人在一起之后，复仇早就不是我的全部了。”缭樱说着自己笑了笑，笑容十分自然，并不是勉强挤出来的。
看到缭樱的样子，李玄感觉十分欣慰——看来自己是低估了这个小萝莉，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
“可是主人，给缭樱植入了虚假记忆，能有什么好处吗？如此长时间、而且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记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自己也可以干掉霜父吧？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借刀杀人。”绮沫好奇的问道。
“无懈可击。”洛奈下意识的接话道。
“玩三国杀玩的。”李玄白了洛奈一眼，转头看向绮沫：“以有人植入了虚假记忆为前提，我们稍微推测一下：如果没有我的介入，情况将会怎么发展？”
“我会继续收集霜晶，然后召唤出霜父。我的没有阻止霜父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摧毁城市...杀戮无辜。直到它自然消失或者被别的魔法少女消灭。”不等绮沫回答，缭樱就开始想象那可怕的后果。
“再然后，我虚假的憎恨会消失。复仇就是我的一切，我会失去一切，然后...我无法想象我会怎样...”缭樱抱着脑袋，虽然周围的温度已经逐渐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但她还是瑟瑟发抖。
“天呐，如果那样的话，缭樱肯定会被逼疯的。可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如果那人想要杀缭樱，在她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动手不就好了吗？到底是谁...”绮沫疑惑的说。
“那个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十有八九就是教会的会长贝露丹蒂。她有着改写记忆的能力，而且改写的记忆十分真实，真实到本人几乎都没有怀疑过——莉莉卡的记忆就是她修改的。而且我之前还在缭樱的记忆力见过她——这女人，早知道就不该那么便宜的放过她！”李玄语气笃定的说。
“至于她的目的，我还没法确定。但缭樱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黑潮，有办法恢复缭樱的记忆吗？”李玄问道。
“做不到，我。如果，但是四个一起，爱丽丝都在，的话。”黑潮努力的学习着眠音的口吻，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崩字，像极了只会单词不会语法的小学生。
“你的意思是，如果四个爱丽丝都在，就可以恢复缭樱的记忆，对吗？”李玄问道。
黑潮点了点头。
“对嘛，没有什么意思是点个头无法表达的。”李玄欣慰的笑了笑，看来想要让缭樱恢复记忆，非得先把爱丽丝凑齐不可，但另外两个爱丽丝也在镇守观那里，走失两个爱丽丝以后，他们一定会严格看管，想要带走谈何容易。
思索一番后，李玄还是决定先打道回府，顺便问问露澈——她也许会知道贝露丹蒂的计划。
回到魔女学园以后，李玄先让洛奈带缭樱吃顿好的压压惊，然后自己来到虹真的小屋寻找露澈。
此时黑猫和虹真还在看动画片，放的是老版的猫和老鼠，几乎全程没有配音，理解起来的比较容易。
但即便如此，里面还是存在大量虹真无法理解的概念，黑猫就耐心的给她一一解释。
而两人面前的地垫上，就躺着小腹微凸的露澈，她已经消化了大半精华，但剩下的部分却始终没有消化——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有些疲惫了。
“3.5升...已经是极限了吗？不行，我还要再努力一点才行...女神需要我，世界也需要我啊...”露澈迷迷糊糊的说。
“别睡了，有点事情问你。”李玄踩了一脚露澈的小腹，后者“呃”了一声，户型里的塞子差点喷出来。
露澈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堵住塞子，然后用力的按回去，看来那些能量对她来说的确很重要。
“你干嘛？能量都差点泄露！”露澈不满的看着李玄说。
“泄露了我再补给你就是，我要问你点事情。”李玄把露澈抱到沙发上，把缭樱的事情讲给了她。
“事情涉及女神，我不能回答你。”露澈拒绝道。
“别谜语人啦！我给你点好处！你看这个！这能量起码有五十升了吧？”李玄说着打开传送门，给露澈展示霜父留下的光球。
“假设内外的能量密度均匀，提纯后也就剩下二十升不到，而且还不知道里面的能量纯不纯。”露澈撇嘴道。
“你要不要吧！”李玄见她一副要讨价还价的样子，干脆直接把传送门关掉了。
“你这能量要是纯我肯定要啊！那它要是不纯怎么办呢？”露澈见到嘴的能量就要没了，于是急忙站起来说。
“要是不纯，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李玄无奈的说。
“一言为定！那我就破例告诉你好了——缭樱和虹真，起源自一个灵魂。”
“类似莉莉卡和阿露露那样？”
“不，不是简单的灵魂同源，缭樱和虹真的关系，是一正一反，就像硬币的两面。这种塑造灵魂的方式，只有世界使者可以做到。剩下的，我真的不能再说了。”露澈解释道。
第611章 种树
“霜父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能做到这种事的使者，那只有贝露丹蒂了！虹真是她养起来的，也同样没有过去的记忆。”李玄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忽然停下来问道：
“你真的不能再多说一些吗？事情涉及贝露丹蒂，应该在你的使命之内吧？”
“我的使命是带她回去，这个使命现在已经完成了。”露澈摇了摇头，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凸的小腹：
“李玄，不是我不知变通，使者可以动用的权能太大，人类的事情又太复杂。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驾驶泥头车，一不小心就会把人送到异世界。”
“好吧，我能理解，在你的角度上，宁可少做事，也绝不能犯错。”李玄摊了摊手，还是打开传送门，把光球交给了露澈——反正他自己留着也没用。
“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呢，明明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露澈拿出皮水壶，用手账在光球上一戳，光球顿时流出一股清澈的液体，缓慢的注入皮水壶中。虽然水壶的容量不大，但却仿佛无底洞一般怎么也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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