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这也让那些与C班起了冲突的同学心里很是不安，因为他们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冲动，班级会被扣除多少点数。
但如今不一样了。校方公布了C班的处分结果，现在C班明面上只剩下300班级点数了，与他们B班的差距一下子来到了400点。更何况这些还是没算上石崎大地停学期间，缺席的课程一律按旷课处理的结果。
虽说B班也和C班产生了点小冲突，肯定多少会被扣点班级点数，但绝对不会被扣这么多。接下来他们暂时就不需要担心被C班追上，可以专心将目标锁定在A班上了。
B班的教室里，气氛比往常轻松了许多。
“太好了！这下子C班就暂时追不上我们了！”网仓麻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足足400点的差距呢！”
“就是啊，”小桥梦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多亏了他们的领导者自己作死，我们反而省了不少力气。”
“说起龙园翔，听说他现在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呢！”渡边纪仁笑着附和，“活该！谁让他们整天到处惹事！”
教室里响起一阵赞同的笑声，学生们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班级升上A班的光明未来。有人开始讨论起期中考试后的班级点数预测，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利用这个优势扩大差距。
“大家，”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了喧嚣，“请安静一下。”
一之濑帆波站起身，粉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安心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教室的每个角落，“但是……我们不应该这么想。”
“我听说，”一之濑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A班的天羽同学被打成了脑震荡。还有柴田君的事……”
她说着，不安地看了眼角落里似乎还未完全走出心理阴影的柴田飒。后者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阴影搏斗。
“柴田同学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一之濑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感到高兴呢？”
教室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刚才还在兴奋讨论的学生们，此刻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们只顾着庆祝C班的倒霉，却忘记了——那些“倒霉”的背后，是真实的伤害， 是同学遭受的痛苦。
小桥梦和网仓麻子对视一眼，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愧疚和尴尬的复杂表情。
“对、对不起……”小桥梦小声道，“我们没想那么多……”
“是啊，”网仓麻子别过视线，“是我们太得意忘形了……”
“柴田，那个……你还好吗？”
柴田飒勉强露出了个解脱的笑容，“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这么一来C班那群家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他的脸上还挂着几分苍白，但那种被厕所事件折磨出的阴霾确实已经消散了大半。毕竟，看到施暴者的班级倒霉，总能带来某种扭曲的安慰。
一之濑帆波轻轻松了口气，然后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坚定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不应该靠别人的不幸来获利，”她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某种誓言，“我们应该堂堂正正地靠实力爬上A班。不是靠C班的失误，不是靠别人的倒霉，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努力，我们自己的团结，我们自己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
“羁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柴田飒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
另一边，发愁的人自然便是C班中没参与这次事件的人了。
C班的不良学生虽然很多，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龙园翔那样的“武斗派”。在他们看来，就是龙园翔和石崎大地的一波骚操作，导致班级点数一下子被扣至300点——他们完全就是被无辜牵连的。
“凭什么啊……”
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憋屈。她叫真锅志保，是龙园翔派去骚扰白石飞鸟等人的辣妹集团首领。但此刻，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疲惫和不满。
“我们什么都没做，点数却要被扣这么多….”
“就是啊，”旁边的女生附和道，她叫山下沙希，与真锅志保同属辣妹集团，“而且龙园还命令我们每个月上交一半的个人点数。这个月本来就只剩下27500点了，现在班级点数只剩下300点，那我们下个月……”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余额，眼眶都红了。
关键是在学生会公告发布后的这两天，龙园翔居然还以要给石崎大地凑补考费用的名义，又从他们那里强行征收了一波点数。每个人又被额外征收了2、3万点。
这一波下来，C班每个人都不富裕了。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沦落到和D班一样，得靠山蔬套餐度日的地步。
可关键是，他们又偏偏没法反抗这个暴君，只能被迫顺从。
C班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一位瘦弱的男同学走进教室，金田悟上前和他说了些什么后，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又要交点数？我们这个月不是已经将发下来的点数交了一半给他了吗？为什么又要交？”
金田悟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而耐心：“这是为了给石崎氏凑补考费用。如果石崎氏退学，班级点数会归零，之后少了一人的班级在学力以及体力考核中都会处于劣势。你明白吗？”
那名男生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不甘：“可是……再交点数的话，我就没点数用了。我这个月已经……”
“如果石崎氏退学，”金田悟打断他，目光变得锐利，“下个月，乃至直到班级重新获得点数为止，你都没点数可以用。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男生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余额上的数字刺痛着他的眼睛。最终，他无力地垂下肩膀，将自己仅剩的点数转给金田悟，然后垂头丧气地坐到座位上。
看着这一幕，辣妹集团的另一位成员，薮菜菜子咬着嘴唇，一脸委屈：“我手头上现在连一万点数都不到了，恐怕要撑到月底还得靠山蔬套餐顶一顶。”
“龙园那家伙，”一位到刚刚为止都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凭什么让我们为他的失误买单？”
他叫时任裕也，虽然在班级里也算是不良学生的那一档，但他并不忠臣与龙园翔。相反，他还是班级里明面上对龙园翔意见最大的学生。
“嘘！你小声点！”立刻有人紧张地环顾四周，“被他听到就完了！”
“听到又怎么样？”时任裕也冷笑，“反正都是0点了，还能更糟吗？”
那人瞪大眼睛，不理解时任裕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种事不一定吧？班级现在不是还有300点吗？龙园同学不就是为了防止石崎同学被退学，班级点数降至0点才收集点数的吗？”
时任裕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龙园是要给石崎买补考资格不假，但谁能保证石崎那家伙停学一周后还能通过补考？他成绩什么样你上个月没看到？要是没考过，班级点数还是要归零，这笔个人点数也都白费了。”
教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要是石崎大地补考没通过，班级点数还是要归零，而且这笔个人点数也都浪费了。］
这个念头在许多人脑海中闪过，带着某种危险的、令人心悸的诱惑。
角落里，真锅志保正和几个辣妹集团的成员凑在一起。她们平日里仗着龙园翔的势力，在班上作威作福，但此刻，她们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安。
“志保，”薮菜菜子小声道，“你说龙园同学……真的能保住石崎吗？”
“谁知道呢，”真锅志保别过视线，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250万啊……我们班现在哪有那么多点数……”
“要是保不住呢？”
“那石崎就退学呗。”
“可、可是，”山下沙希颤抖着声音，“如果石崎退学了，班级点数再扣300……我们不就……”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0点。
和D班一样的0点。
真锅志保沉默了。她想起龙园翔那张凶恶的脸，想起他挥拳时的狠辣，想起他说“不服就滚出C班”时的冷漠……
[如果班级变成0点，他还能维持那种统治吗？]
[我们……还要继续跟着他吗？]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龙园翔走了进来。
他的红发在灯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锈色的瞳孔扫过教室，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点数，”他的声音简短而冰冷，“收齐了吗？”
金田悟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还差……12万。”
“12万？”龙园翔的眉头皱起，“谁还没交？”
“椎名、诸藤……等六人。”金田悟平静的道出六人的名字，椎名与诸藤都是班上罕见的知识分子，都是平日里与龙园翔的不良集团以及真锅志保的辣妹集团无缘的存在。另外四人也都是一些班级的边缘人物。
金田悟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人平日里都没在班级群里说过话，应该是没看到通知。之后我会去和她们说明情况。”
“不用。”龙园翔打断他，拿出自己的终端，“把收集的点数转给我。我会亲自去收齐剩下的。”
金田悟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他操作手机，将点数转给龙园翔。收到点数后，龙园翔扫了眼班上那些面露不满之色的人，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缓步走向教室后排。
时任裕也正靠在窗边，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喂，时任。”龙园翔在他面前停下，扬起下巴，“你交点数了吗？”
时任裕也的身体僵住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他有没交点数，龙园翔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刚刚金田悟都已经说过谁还没交点数了。
他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我交了！”
“是吗？”龙园翔歪了歪头，那姿态像是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我不信。”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了时任裕也：“把终端上的余额亮出来，给我看看。”
龙园翔很清楚自己再度收集点数会导致班上有许多人对自己不满。他现在就是打算杀鸡儆猴，时任裕也就是那只鸡——最吵、最不服、最该被拔毛的那只。
时任裕也也意识到龙园翔想做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想要反抗，想要像上个月那样拍案而起，想要用拳头反抗这个暴君——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上个月的事。
那是个傍晚，放学后他被龙园翔一伙人架到了体育仓库。龙园翔让其他人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对他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重点关照”。拳头、膝盖、手肘，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却足以让人痛彻心扉的位置。
“不服？”龙园翔玩味地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山田阿尔伯特和石崎大地等人，“可以。但下次，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时任裕也看着已经来到龙园翔身边的山田阿尔伯特。那个混血巨汉正沉默地站着，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虽然他也看到了校方发出的警告，心里认定龙园翔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没法乱来了才对——
但那种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与疼痛记忆绑定的恐惧，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掏出手机，递给龙园翔。屏幕上的余额清晰可见：24700pr。
龙园翔低头看了眼，玩味一笑，“哦？你居然还有2万多啊。”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夸张的、令人作呕的惊喜，“那再交1万吧。”
时任裕也瞪大眼睛：“什么？”
“再交1万。”龙园翔重复道，“这都是为了班级啊。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可是、可是我已经交了3万——”
“所以呢？”龙园翔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你不愿意？”
时任裕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恐惧和逃避。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替他说话，没有人反抗龙园翔……
“我、我交。”他咬了咬牙，像是要将某种屈辱的词句从齿缝间挤出来：“我交就是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剥离自己的一层皮肤。屈辱的将1万点数转给了龙园翔。
“很好。”龙园翔收起手机，拍了拍时任裕也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只驯服的狗，“为了班级，辛苦你了。下次……记得主动一点，别让我亲自来收，懂了吗？”
他转身离开，留下时任裕也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者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刚刚还对龙园翔有意见的人见状都纷纷低下了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明明之前龙园翔不在时，时任裕也对他的意见这么大，现在却乖得像孙子似的，这让他们心中一阵唏嘘。
[果然……]
[这间教室里，没有人能够反抗龙园翔。]
实际上，龙园翔早就料到会有许多人心怀不满，便命令几个手下早早来到教室，装作在聊天的样子，实际上则悄悄打开了手机通话。刚刚有谁对他有意见，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现在，他选择在不满累计到极限之前来一场杀鸡儆猴。不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1万点数，而是为了警告那些人，让他们心中的恐惧再度压过不满。
龙园翔再度望向刚才面露不满之色的那些人，刚刚那些还对他有意见的人，这回对上他的眼睛，纷纷低下了头。
他满意一笑。
果然都是群杂鱼。即便嘴上再怎么能说，实际上没一个人敢反抗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呀嘞呀嘞，一大清早就看到「赤石大王」在威胁同学，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
天羽纯倚靠在门槛旁，双手环胸，姿态慵懒得像是在围观一场无聊的街头表演。
晨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幽深。
“早上好，“龙男孩”。”他微微歪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今天的胃口如何？能不能再吃上三大碗翔？”
第七十八章 椎名的担忧与信任
要说还有谁对校方处置结果感到非常不满的话，那无疑便是天羽纯了。
要知道他可是都被打到“脑震荡”了，校方的处置结果居然就是将施暴方停个学、所在班级扣点班级点数就完事了。石崎大地甚至不用赔偿他哪怕一个点数——当然，那家伙现在大概也拿不出什么点数就是了。
更令天羽纯感到讽刺的是，在他“养伤”的这三天里，C班的人别说道歉了，连句问候都没有。校方那边更是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位老师来关心过他的恢复状况。
仔细想想，开学初自己被传谣言的那会儿也是这样，没有任何一位老师担心过他，任由那些恶意的揣测在校园里发酵蔓延。
只能说这很符合天羽纯对这所学校的印象。
打着「重视学生自主性」的漂亮口号，将一切事情一股脑地推给一群未成年的高中生。打架斗殴也好，恶意中伤也罢，只要不是闹出人命，校方就乐得作壁上观，仿佛这样就能培养出什么「独立自主的社会人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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