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对。”龙园翔点头，“在图书馆打架，这种重大违纪要扣除班级点数我们认了。但我们希望能以石崎大地赔偿天羽纯个人点数为代价，换取不停学。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停学错过考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赔偿金额，我们可以谈。”
第七十四章 葛城：搞了半天你就是为了……哈基纯，你这家伙！
堀北学有些意外地看着龙园翔。
他也曾关注过对方。毕竟这位C班的暴君，可是高度育成建校至今唯一一位靠着暴力手段统治了班级的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他这个学生会长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而如今，这位平日里总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主动选择求和。
不过堀北学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
如今石崎大地很可能会因为停学而错过期中考试，从而导致退学。届时C班的处境，恐怕不会比现在的D班好到哪去——甚至更糟。
毕竟D班从未体验过“高处”的风景。这次的期中考试，D班再怎么差应该都能得到一些班级点数。而C班却将因为石崎大地的退学变为零分，从C班掉至D班，沦为“瑕疵品”。
那种落差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化接受的。
这也很可能是高度育成首届在两个月内出现班级排名变动的情况。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堀北学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榉树林，“还得看天羽纯以及校方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转过头，看向龙园翔，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冷静：“更何况，天羽纯现在的伤情如何，我们都还不了解。”
龙园翔憋屈得想骂人。
天羽纯哪有什么伤势？！他完全就是装的！
但他此时不得不忍住。他感觉自己的牙齿正在相互研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机械。他的拳头在裤兜里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的痛楚。
“那就麻烦学生会长转达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告诉天羽纯……”
他咬了咬牙，像是要将某种屈辱的词句从齿缝间挤出来——
“告诉他，只要能原谅石崎大地，条件好商量。”
……
当葛城康平与户冢弥彦带着天羽纯来到医院时，天羽纯总算“悠悠转醒”。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眼眸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虚弱，以及某种恰到好处的、令人心疼的脆弱。
“这、这里是……？”他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医院。”葛城康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微不可察的无奈，“你被C班的人“打晕”过去了，我们送你来的。”
他在“被打晕”这三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目光与天羽纯交汇了一瞬。
天羽纯只是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模样。
橘茜也是立刻找来了医生给天羽纯检查伤势。她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工作状态下那副严肃的脸上掺杂了几分担忧。
医生是一位中年男性，戴着黑框眼镜，动作干练而精准。他让天羽纯坐在诊疗床上，检查了下他额头上的伤口，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给出了初步诊断：“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但还需要观察下。”
利落地给天羽纯脑袋上的伤势进行了包扎后，医生继续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天羽纯一副虚弱的模样，捂着脑袋，眉头紧蹙：“头还很晕……而且恶心想吐……”
他的动作与语气惟妙惟肖，像极了一位饱受伤痛折磨的伤员。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略显急促，甚至连脸色都恰到好处地苍白了几分——那是他通过调整呼吸节奏、微微收紧面部肌肉，以及利用刚包扎好的绷带所带来的视觉效果，共同营造出的虚弱感。
葛城康平都看不下去了，选择别开目光，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扑克脸。他在心里默念：［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医生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镜：“你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虽然留了点血，但只是皮外伤，一周内就会愈合，也不会留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至于你现在会感到头晕，应该是受到打击后，摔倒时撞上了书架，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好好修养个两三天就能恢复了，最近这几天就待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吧。”
随后医生考虑到他们这些在校生都是住宿的，又询问了下天羽纯回到宿舍后有没有人照顾。
天羽纯摇头，那动作虚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芦苇：“没有……森下她们……不太方便。”
医生皱了皱眉，随即表示：“那我先安排你住院一天观察下情况。如果恢复得好，明天就可以回到宿舍休息了。”
顺带一提，在这座校园岛上是有设备齐全的医院的。虽然学生们平日里在学校受了点小伤或是得了点小感冒，基本都选择在校内的保健室解决，但那毕竟只能照顾到在校学生。
考虑到校园岛上有众多工作人员——教师、后勤、榉树购物中心的店员、安保人员等等——校园岛上也是有家设备与规模都相当可观的医院，并且学生来这里看病是不用花费点数的。
毕竟要考虑到可能会出现像这届D班这样，班级点数被扣光、没有个人点数可用的例子。这时候总不能因为学生没有点数就不给人家看病，活生生看着人家病死吧。
所以说，天羽纯这次看病以及住院之类的相关费用，全都是由校方承担的。
天羽纯在向医生道谢后，医生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后便去给天羽纯安排住院手续了。
病房里只剩下天羽纯、葛城康平、户冢弥彦，以及随后赶来的橘茜。
橘茜来询问了下天羽纯的状态，葛城康平代为回答：“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伤口的话，一周左右就能愈合。”
橘茜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脑震荡？严重吗？”
“医生说休养两三天就能恢复。”葛城康平补充。
橘茜点点头，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是堀北学发来的信息。读完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目光在天羽纯和葛城康平之间游移。
“天羽同学，”她斟酌着开口，“龙园同学……想和你达成私下和解。“
天羽纯一脸虚弱地靠在床头，捂着脑袋，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现在很难受……没法考虑这么多……”
就在这时，医生回来了：“住院手续办理好了，302病房。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橘茜听到天羽纯还需要住院，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住院？医生，他的伤势很严重吗？”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用担心，主要是考虑到他回去后没人照顾，保险起见才安排入院观察一天。如果恢复得好，明天检查完就可以出院了。”
橘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不是强制住院？”
“对，”医生点头，“主要是观察，防止夜间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毕竟脑震荡这种事，可大可小。”
橘茜长长地舒了口气，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原来如此……只是观察一天啊。”
她转向天羽纯，语气变得温和：“既然如此，天羽同学你就好好休息吧。”随即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那个……能否方便把病历和住院证明给我拍个照？我还得赶回学生会和堀北会长加班处理……那起事件。”
她说“那起事件”时，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天羽纯微微点头，那动作虚弱得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气：“没问题……”
橘茜拍完照，将病历和住院证明小心地收好，递给天羽纯。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好好休息。”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病房变得安静了下来。
葛城康平来到窗边看了眼窗外逐渐落下的夕阳。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洒落，在地板上切割出规则的几何图案。他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修长，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弥彦，”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去楼下便利店给天羽买些慰问品吧。”
户冢弥彦愣了下：“诶？不至于吧，天羽不是只要住院观察一天就好了吗？”
“天羽现在是伤员，”葛城康平转过身，目光落在天羽纯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今晚还要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医院里，难免心里会有些不安。身为同学，我们应该关心下他的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随便买点什么牛奶或是杂志之类的就好了。回头我会把点数转过去。”
户冢弥彦连连摆手：“这点小钱我自己出就好，不用葛城桑费心啦。”他挠了挠头，虽然还是有些困惑，但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那我去了，很快回来。”
门被轻轻关上。
当病房里只剩下天羽纯与葛城康平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户冢弥彦出门的那一刻，天羽纯立刻起身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避开了脑袋上的绷带位置，翘着二郎腿。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沙发上，哪还有半点伤患的模样。
葛城康平见天羽纯演都不演了，走到病床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好气地开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困惑，以及某种被卷入麻烦后的烦躁：“我原本是听你说想聊有关班级的重要的事，才在那个时间来到图书馆的。结果你突然给我搞上这么一出——”
他指了指天羽纯脑袋上的绷带，嘴角抽搐了一下：“碰瓷？还碰得这么专业？”
天羽纯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早餐的菜单：“算是场磨合吧，顺带测试下我们两人间的默契。”
"磨合？"葛城康平一脸莫名其妙，"测试默契？"
他不明白天羽纯为何突然整这一出，他虽然曾向天羽纯请教过有关学生会的问题。但他们之间的关系，顶多只能算是“同班同学”加上“偶尔聊几句”的程度，连朋友都算不上。这种突如其来的“测试”，让他感到一种被算计的、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天羽纯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稍微变得认真起来，却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我想和葛城同学聊聊有关班级的事，这是真的。之前的事不过是在那之前的……突击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是否值得合作。”天羽纯直视葛城康平的眼睛，“事实上，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你依旧成功配合上了我。测试合格了。”
葛城康平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同学——那个总是游离于班级之外、对班级斗争毫无兴趣、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手段的天羽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所以，”他斟酌着开口，“你所谓的「合作」是指？”
天羽纯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可以在之后班级内部的派系抗争中，站在葛城派这边。帮助你拿下班级领导者的位置。并且在之后的班级竞争中，也可以帮你一把。”
葛城康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要知道，天羽纯至今为止可从未参与过班级内部的事。对于他与坂柳有栖争夺领导者位置这件事，天羽纯也一直是中立的态度——不表态，不参与，不站队，像是一尊置身事外的佛像。
而如今，他居然主动提出站在自己这边了？
葛城康平深知天羽纯是个实力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人：在开学初仅凭一条规则便推测出校方隐藏的真相，以及一针见血地指出学生会长话中意图的敏锐洞察力；在游泳课上展现过的出众的身体能力；以及面对龙园翔的威胁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精神力——如果这样的人愿意参与班级斗争，对整个班级都有好处。
但他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条件呢？”葛城康平的声音变得谨慎，“你想要什么？”
天羽纯的嘴角勾起一个孤度，那道弧度里带着某种商人般的精明：“很简单。”
“以后的特别考试中，我会主动为班级拿下尽可能多的班级点数。但相对的，”他竖起一根手指，“希望葛城同学说服葛城派的其他成员，每个月将我所争取到的班级点数的一半，所对应的个人点数，交给我作为报酬。”
他举例说明：“打个比方，假设在下次的特别考试中，我为班级拿下了600班级点数。那么之后葛城派的成员每个月就要按照600班级点数的一半，300班级点数所对应的个人点数——也就每人每个月要给我30000个人点数。”
天羽纯的做法就好像雇佣兵一样，让他们持续花费个人点数雇佣他来支持自己。这不是一次性的交易，而是一种长期的、近乎契约的绑定。同时也带着一种将“班级贡献”量化为“个人利益”的、近乎冷酷的计算。
“……这么大的事，”葛城康平沉吟片刻后，最终开口，声音低沉，“我没法一个人做出决断。需要和派系的其他人商量。”
“理解。”天羽纯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要尽快。如果第一次特别考试结束时，都没法做出决断的话……”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那我就不得不考虑，其他赚取个人点数的渠道了。”
葛城康平明白了天羽纯话里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到那时，天羽纯可能会改为向坂柳派那边提出对应的条件，来获取个人点数。毕竟，对于天羽纯而言，站在哪一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提供他想要的报酬。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葛城康平的声音变得凝重。
“好。”
之后葛城康平又问：“你收集那么多个人点数打算做什么？你看起来不像缺点数的样子。”
天羽纯没有正面回答，摊了摊手，“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管。”
“那么，”天羽纯脸色一变，变得严肃认真，“我们也可以进入正题，讨论有关班级的“大事”了。”
葛城康平一愣：啊？原来这不是指刚刚那件事吗？
随即，他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你说。”
“葛城同学，你应该还记得这所学校里有着「可以通过花费2000万个人点数，转移到其他班级」这条规则吧。”
葛城康平点了点头，“记得，这条规则怎么了？”
“那么，”天羽纯竖起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认真道：“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条规则，储存班费用于挖角其他班的优秀人才转到我们班上。如此一来既能削弱其他班级，又能增强自己班级。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葛城康平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天羽纯的话语拆解、重组、分析。储存班费、挖角人才、转移班级——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旋转，最终拼凑成一个清晰的图景。
他总算是明白天羽纯想做什么了。
感情他就是想把椎名日和转到A班来呀！
前几天龙园翔向天羽纯找茬后，天羽纯这几天都没有任何动作。葛城康平还以为是因为椎名日和在C班，龙园翔很可能用对方来威胁天羽纯。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天羽纯与椎名日和往来了。
而如今天羽纯突然搞了个大的——石崎大地目前都快面临退学的境地了。他一开始还纳闷， 到时候石崎退学，C班掉到0点，天羽纯不怕之后椎名日和没有个人点数，日子会很难过吗？
感情他是打算把椎名日和转到自己班上来啊！
难怪他今天突然对着C班重拳出击呢！
葛城康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天羽纯那张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的脸，突然感到一种荒诞的、令人哭笑不得的违和感。
[搞了半天……]
[你搞这么大阵仗，把龙园翔坑到社死，还以身入局，把石崎大地逼到退学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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