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退的蓝色
一名年纪显得有些沧桑的库兰塔老者正气喘吁吁的用自己的那双布满茧子的大手死死的握住一柄像是打铁用的大锤,试图用它来挥舞着,驱散着眼前几名围堵的强盗。
倘若他再年轻一些,背不那么佝偻一些,恐怕真能够依靠手中这柄大锤呵退来犯的强盗。
但现在,他已经是迟暮的老者了,无论看上去再怎么精神,那也始终是以老者的标准去评判。
在面对眼前那几个露出嘲讽般笑容的强盗时,从他此刻已经开始不停的喘气这点,就已经能够看出孰优孰劣了。
“喂,老头儿,咱就是说,干嘛那么倔呢,你看,丢了东西总好过丢了命,更何况,咱们可不是强盗。”
“呵,赏金猎人是吧,但你们觉得自己干的事情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老者非常不屑的碎了一口他们,显然没有放下锤子的想法。
“不不不,我们可是有区别的,毕竟我们拿了你们的东西,可是真会保护这一带啊,啊哈哈哈,这怎么能算是抢呢?”
“更何况,我们可比那些征战骑士有人情味多了,他们那群人啊,只要是交不上税的村子,更是直接看都不看一眼,哪还管你们的死活。”
“我们可不一样,你就算没钱,咱们也可以讨论讨论,收点别嘛,粮食也好,布料也好,或者……你拖车上的那个封条箱子也看着不错的样子。”
赏金猎人头子转动眼珠子,目光有些贪婪的看了眼老者死死护在身后的,大约有(suZq)一人高的木条箱子。
从打扮能看得出来,这老头是个铁匠,哪怕是在最穷乡僻壤的地方,铁匠这种吃技术的家伙也是比普通人有着更多油水的,更别提,能让这样一个铁匠拼命护着的东西,还是个一人高的大件,光是用脚指头想都会觉得是个什么值钱的玩意。
毕竟,在这片大地之上,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如此拼命呢?
“呵~Tui!”
老人猛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碎了一口气,接着怒斥道。
“如果让我接受你们这种败类的保护,那我宁愿死在牙兽的爪子下!”
他说着,丝毫没有退让半步的意思。
“吼~那就是没得谈咯。”
“真遗憾,我本来一直都想当个文明点的赏金猎人的,但很可惜,老头子你似乎不太给面子啊,既然如此的话……”
赏金猎人的首领低头,挥了挥手,声音低沉道。
“弄死他。”
“动作麻利点,别让血溅到后面的箱子上。”
伴随着命令声落下,其他几个赏金猎人们缓缓抽出长刀逼近。
而老者则是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接着将手里的铁锤又攥紧了几分,但依旧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动手!”
然而下一秒,正当他们要扑向老者时,他们脚底下的大地却开始发出了沉闷的颤抖声,渐渐的,颤抖逐渐化作震动,就连细小的石子都在此刻开始不断的舞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地震……”
赏金猎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道磅礴的呐喊声伴随着仿佛能将人直接掀翻的气浪一同从一旁的树丛中响起!
“战神兵器!!!”
“角盾!”
“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猎人猛地转头,下一秒便看见一面巨大的,闪烁着银辉光芒的盾牌,带着像是高速行驶中的移动战舰一般的气势朝着他撞来!
他下意识的就要挥刀格挡,但在面对那面带着仿佛要将一切都碾压殆尽的银色角盾前,单薄的刀刃显得像是一张可笑的纸张,一碰即碎。
而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长刀被盾牌撞碎,但那面盾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紧接着,那面盾更是直接撞在他的躯干之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全部化作了粉末,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带着他的躯体,继续加速朝着他身后的猎人们撞去!
“砰!!!”
上述的一切发生的都那么快,以至于当仅剩的那名赏金猎人首领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上一秒还站在前面的那些手下们,下一秒已经消失的连影子都不见了。
而此时此刻,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像是用双脚留下的,看上去极其狰狞的刹车痕迹。
如果不是看清了对方拿着盾的身影,他绝对会认为,刚刚窜出来一辆高速行驶的蒸汽列车!
毫无疑问,没有人能在这种恐怖的撞击下存活下来,自己的那些手下……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而下一秒,只见对方又放声呐喊道。
“战神兵器!”
“等一下等一下!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谈谈,这位壮士,你听我——”
赏金猎人头子连连挥手后退,试图继续为了自己的性命讲些什么,但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道银色的斩击!
“角剑!”
唰!
血液开始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左间缓缓甩掉手中角剑的血迹,淡淡的开口道。
“既然你都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了,那还有什么可谈的,选择掠夺他人的家伙,就应该做好同样被掠夺走性命的觉悟。”
罗罗乌人不愿意动用武力,那关他左间什么事情?
他又不是罗罗乌人,面对这种强盗,就让上帝去原谅他们吧。
至于怎么去见上帝……左间低头,又看了眼沾血的角盾。
呵,这不是已经送去了。
(Ps:有关本章中征战骑士收不上税就不保护村子的剧情,并非我本人捏造,而是出自活动剧情骑兵与猎人的,望周知Ing)
136. Chuong 162: Pho nu si tuyet khen muon tho bên trong.
第一百六十二章普女士绝赞招工中。
呼……
左间长舒一口气,忽略了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的那些‘赏金猎人’们,转头准备对着身后的老者说些什么。
就在他咽喉蠕动,第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吐出之时,一阵像是从胸口中蔓延而开的沉闷感开始迅速的扩张开来!
“什么——”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左间瞳孔猛地缩小,紧接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可即便如此,那股堵塞在胸口中的那宛如窒息一般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甚至,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这股窒息般的感觉便会变得更深几分!
怎么回事……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有些跌跌跄跄起来,而手中紧握的‘角剑’与‘角盾’在此刻重新变回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树枝与树皮。
“喂,年轻人,你没事吧?!”
老人上前,似乎是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但此时此刻,左间已经有些听不太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伴随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就这样径直倒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在最后的某个瞬间,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啊……见鬼……是那个内卫的家伙放出来的黑雾……之前忽视风险强行吸入过不少来着……该死……’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系统对他的‘提醒’到底意味着什么……见鬼,自家这个有些不靠谱的家伙果然能不出什么‘梦幻开局’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左间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
“特别新闻报道,近日,在泰拉各国源石研究界造成了巨大轰动的新兴企业“主序星重工”即将进军卡西米尔骑士竞技产业。”
“主序星重工以全新的源石提炼与加工为这片大地带来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貌,根据数据显示,在同等原料的情况下,该加工技术所提炼出来的至纯源石晶体能在保证质量与源石纯度含量的情况下将产出提高相较于传统工业的百分之25!”
“毫无疑问,主序星已经成为了源石工业中最为璀璨的新星!”
“接下来,让我们采访下主序星工业的首席执政官,让我们问问,为什么想要将目光放在骑士竞技之上,甚至有传言,您在亲自物色骑士团的骑士。”
“啊,执政官出来了,普女士,您好——”
“滋滋……啦啦……”
左间是被一旁的收音机播放的新闻给吵醒的。
他转头,看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端端正正的躺在桌上,虽然听上去是在播报新闻,但显然,这玩意内部的电子元件有着十分严重的老化,以至于每隔几秒都会掺杂进各种奇怪的杂音。
“这里是……”
平躺在床上,他抬头,看着那像是用木板搭建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低矮倾斜的屋顶显得十分粗糙,连接处的处理即使是左间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显得十分粗糙,几块大铁皮与粗铁钉便是固定的支点,甚至,他还能从中找到不少明显的修补痕迹,用木条和铁皮的那种。
通过照射进小窗的日光,他甚至才察觉到周围的墙壁也都是在木头的缝隙之中靠混杂了草木灰的泥浆填补平整之后再贴上一张又一张有些泛黄的报纸来作为墙的主体。
左间起身,掀开了身上打着补丁的被子,随后又看了眼自己刚刚正躺在其中的那张木床……嗯……和屋子的屋顶一样,都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并不富裕,同时也并不擅长做木工活。
是那位老者吗?
他回忆起自己昏倒前最后见到的画面,便是那个握铁锤的老人匆匆跑向自己的瞬间。
还有就是……他抬手,张开五指,再握拳,发现身体目前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那之前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昏迷的?
左间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始在房间里走动起来,顺带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嗯,没有电力设施的迹象,而且基本上大部分的家具都是出自一双看起来并不善于木工技艺的大手。
再加上身后那床被子上面此刻还真的几处补丁,左间摸索着下巴,觉得自己大概搞清楚了现状。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住着的,应该是一位生活十分拮据的老人,而且是独居。
但问题在于……那位老者呢?
左间有些恍惚的开始在屋内四处走动起来,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像是单独修缮出来的房间门口,看着那半掩着的木门,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伸出手将其推开,同时还不忘探出头询问道。
“请问,有人在……嘶——”
然而谁知,当左间推门的瞬间,就被眼前的看到的东西给惊的张大了下巴。
那是具银白色的骑士甲胄,被木质的支架高高挂起,相比于左间之前所见过的,那些银枪天马们所使用的制式甲胄,眼前的盔甲显然要更加精致,造型上也显得更加凌厉。
但它又不像左间所听闻的,像是竞技骑士的盔甲般繁杂且花里胡哨。
它的全身显现出一副精钢才会折射出的银白色泽,同时表面既没有那些产自各种公司企业的现代化配件,也没有烙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广告商标。
它有的,只是这身犀利的造型,还有雕刻于肩甲以及胸甲部位上的少量郁金香藤蔓状的细密花纹。
毫无疑问,它既不像是征战骑士们贴身的护具,也不像是竞技骑士们在赛场上博取掌声与喝彩的花哨外壳,它更就像是……具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浑身充斥着简约的美感。
它既不能挑动观众们如今逐渐疲劳的审美神经,也无法被征战骑士们所选中。
它可以出现在展览厅中,可以出现在博物馆中,也可以出现在人们用以窥探古代卡西米尔骑士的甲胄变化的历史书籍之中。
但唯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一间,看上去生活拮据的老者的家中。
而且,不论来历如何,这样的一副甲胄就这样矗立在老人的木屋之中,很容易会引来某些不怀好意的窥视。
“啊,你醒了,小伙子。”
“身体好些了吗?”
老人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块似乎是刚刚从晾衣杆上取下来的蓝色‘床单’,看见左间后,似乎是松了口气。
他进门,一边走着一边念叨道。
“呼,还好你没事,老实说,要是你真有什么问题,这小地方还真找不到地方能治你。”
“别站着了,坐一会吧。”
他说着,将一旁看起来同样是手工搭建的木头凳子推到了左间的面前。
“啊……谢谢你,老人家。”
后者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坐了下来。
“别喊我老人家,这我可担待不起,要不是你解决了那些打劫的赏金猎人,我说不定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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