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不如直接把发射器装在车里。
越野车本身就是移动平台,信号发射器附载在车内,跟着车走,覆盖范围虽然会因为天线高度降低而缩减一些,但胜在灵活——不会被定点摧毁,随时可以转移位置,而且只要车还在跑,信号就一直在。
林弈把发射器从设备箱里取出来,没有架设三脚架,而是直接用固定卡扣把底座锁在后备箱内侧的金属横梁上。天线从车顶的行李架缝隙里穿出去,用扎带绑紧。接通电源,指示灯亮起,信号强度显示正常。
“发射器在线了,信号覆盖半径大概三公里。”2B在副驾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号状态图,报了个数。
“够用,把无人机放出去。”
2B从后座拿出无人机的收纳箱,打开,将折叠臂展开,螺旋桨卡入位,电池推进卡槽。整套组装动作干净利落,十几秒完成。
她把无人机托在手掌上,走到车外,手臂往上一送。
四个螺旋桨同时转动,无人机嗡地一声升空,在丘陵上方悬停了两秒校准姿态,然后朝着荒野平原的方向飞了出去。
林弈靠在车门边上,掏出手机,切换到无人机的实时图传画面。
画面里,丘陵下方的荒野从高空视角铺展开来。那些光秃和疯长交替出现的斑驳图案在俯瞰下更加清晰,像是一张被虫蛀过的旧地图。弯弯曲曲的自然通道在其间穿行,从高处看就像是毛细血管一样的网络,四通八达地连接着各个区域。
而那些圆筒机器人,在高空画面里变成了一个个灰色的小点。
密密麻麻的灰色小点。
无人机继续往前飞,高度保持在一百五十米左右。随着镜头推进,画面里的灰色小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从外围到内部,密度呈现出明显的梯度递增。外围的圆筒机器人三五成群,间距较大;往里走,群落的规模开始扩大,十几个、几十个聚在一起;再往里,上百个圆筒挤在通道的交汇处,圆球脑袋的镜头盖密集地开合着,从空中看像是一片在呼吸的金属苔藓。
所有的通道、所有的移动方向、所有的聚集趋势,都指向同一个中心,无人机飞到那个中心区域上空的时候,画面里呈现出的景象让林弈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数以千计的圆筒机器人保持着同一个姿态,行走机构弯折,圆筒身子压低,圆球脑袋仰起,镜头盖完全打开,朝向天空。从高空俯瞰下去,密密麻麻的圆球脑袋像是一片朝上张开的金属花田,整齐地、虔诚地面朝苍穹。
林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脑子里有些东西开始串联起来。
这轮灾害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极端气象、生态崩溃、变异体、纪元病毒,这些灾害的种类五花八门,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毫无规律,像是有人在掷骰子决定下一场灾难往哪儿扔。
042之前提过,其他地区的气象也在发生混乱,这种气象问题不是局部性的,而是全球范围的。
如果是地球本身的生态系统出了问题,灾害的分布应该有迹可循,板块活动引发的地震集中在断裂带,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天气遵循大气环流的规律,生态崩溃从食物链的薄弱环节开始蔓延。但现在的情况是完全随机的,一会儿冰风暴,一会儿风暴,没有任何地球科学的模型能解释这种分布。
那就不是地球自身的问题。
是外面来的,在天上。
林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云层之上,大气层之外,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运作。这些圆筒机器人仰头朝天的姿态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它们在接收某种来自外太空的信号,某种他和2B都扫描不到的、超出已知通讯协议范畴的信号。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昨晚检测不到它们之间的无线电通讯。它们根本不需要彼此通讯,因为指令是从上面直接下达到每一个个体的。
“继续往里推进。”
无人机穿过跪伏的机器人群落,朝着中心区域的最深处飞去。画面里的圆筒机器人密度已经大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一层叠着一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机器人叠机器人的情况,后来的爬到先到的身上,仰起脑袋朝向天空,像是在争抢一个更好的接收角度。
然后,巨筑出现了。
不是从地平线上缓慢升起的那种出现,而是忽然占满了整个画面。无人机的镜头拉近之后,那个庞然大物的细节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手机屏幕上。
它不是建筑。
是残骸。
一个巨大的、坠毁的、被圆筒机器人爬满了的残骸。
整体结构呈现出不规则的椭圆形,长轴目测超过三百米,短轴也有一百多米。外壳是某种深灰色的合金材质,表面布满了坠落时撞击地面造成的裂痕和凹陷。残骸的一端深深插进了地面里,翘起的另一端斜指向天空,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圆筒机器人,远看像是一块长满了金属藤壶的礁石。
2B的目光锁定在残骸的外壳上。
林弈也看到了,残骸翘起的那一端,外壳相对完整的区域上,有一个巨大的标志。虽然被坠落时的烧蚀和风化侵蚀得模糊了不少,但基本轮廓还能辨认出来——
外表上橄榄枝环绕的地球图案,是联合国的标志。
“空中花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其本身是联合国主导建造的近地轨道空间站群,是之前人类文明最宏大的太空工程。
现在它的残骸砸在了江陵市西北四十公里外的荒野里,被几千个来路不明的圆筒机器人当作圣地一样朝拜着。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无人机悬停在残骸上空,画面里那些爬满圆筒机器人的合金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镜头盖朝天张开的圆球脑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片等待接收雨水的金属向日葵。
林弈把手机屏幕锁定在这个画面上,靠着车门开始捋。
江陵市避难所的管理者042对他讲述过第一轮灾害,极端气象。暴雨、高温、寒潮、沙暴,毫无规律地在全球各地爆发。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气候系统崩溃了,但气候崩溃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乱。正常的气候异常有惯性,有滞后,有传导路径。那一轮的气象变化像是被人拿着遥控器在调,今天这儿下冰雹,明天那儿刮飓风,完全跳过了大气环流的物理规律。
第二轮,生态崩溃。变异体出现,食物链断裂,植被要么枯死要么疯长——就像眼前这片荒野平原上的景象。这种两极分化的植被状态不是自然演替能产生的,更像是某种外部能量在不均匀地作用于地表生态系统,有些区域被过度激活,有些区域被彻底抑制。
第三轮,纪元病毒。能通过信号链路感染和劫持机器人的数字病毒,这东西的技术含量远超当时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网络攻击手段。
然后是现在,这些圆筒机器人,不依赖已知无线通讯协议就能协调行动,数据库里查不到型号,成千上万地聚集在空中花园的坠毁残骸周围,保持着朝拜天空的姿态。
每一轮灾害的形式不同,但如果把视角拉远,有一条线索贯穿始终。
“都是从上面来的。”
2B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话往下推。
“极端气象的成因如果不是大气系统内部的紊乱,那最合理的解释是外部输入。大气层之外存在某种能量源,在持续地、不规则地向地球表面施加影响。这种能量输入的方式和强度不断变化,所以地面上呈现出来的灾害形式也在不断变化。”
“纪元病毒呢?”
“同样的逻辑。如果病毒的传播载体是信号,那信号的源头不一定在地面。从轨道高度向地面广播一段携带病毒的电磁波,覆盖范围远比地面基站大得多,而且几乎无法溯源。”
“那这些垃圾桶呢。”
“我扫描不到它们之间的通讯信号,但这不代表它们没有在接收信号。只是信号的频段或者调制方式超出了我的扫描范围。”
“如果信号源在大气层之外,使用的是非常规的电磁波频段,比如极低频或者极高频的边缘波段,地面上的常规设备确实检测不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机器人是被太空里的什么东西用电磁波遥控的。”
电磁波能通过加热电离层,来间接影响天气系统。
“从它们的行为模式来看,这种电磁波可能同时承载了指令传输和能量供给两种功能。它们的驱动方式不依赖常规电池或燃料,行走机构的运动也不符合已知的电机驱动特征。如果它们是靠接收特定频段的电磁波来获取运行所需的能量。”
林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跪伏的圆筒机器人。
合着是打电话呢。
或者说,两者兼有。接收指令的同时接收能量,一束电磁波解决了通讯和供电两个问题。这种技术路线在现代人类科技树上连影子都没有,但空中花园作为近地轨道空间站群,本身就代表了人类航天工程的最高水平。
如果空中花园在坠毁之前被什么东西劫持或者改造过,那它完全有可能成为这种非常规电磁波的发射平台。
林弈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岔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电磁波这个东西,说起来挺玄乎,其实人类跟它打交道的历史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短得多。
1864年,麦克斯韦在一堆数学公式里推导出电磁波的存在,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东西,纯粹是纸面上的预言。又过了二十多年,1887年,赫兹在实验室里用一个简陋的火花放电装置,第一次在物理意义上证实了电磁波的真实存在。两个金属球之间跳过一道电弧,几米之外的接收环上也跟着冒出了微弱的火花。
就这么点事儿,从此改变了整个文明的走向。
马可尼拿着赫兹的发现搞出了无线电报,第一次让信息脱离了电线的束缚。然后是广播,电视,雷达,卫星通讯,移动网络,人类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年的时间,把电磁波从一个实验室里的火花玩成了覆盖全球的信息基础设施,现代人类社会的地球表面每一寸土地都浸泡在各种频段的电磁波里,wi-fi、蓝牙、4g、5g、卫星信号,层层叠叠,无处不在。
但人类对电磁波的运用,说到底还是停留在传递信息这个层面上。
用电磁波携带声音、图像、数据,本质上都是在传信息。
就算是微波炉,也不过是利用了特定频率的电磁波能让水分子振动产生热量这么一个简单的物理效应。至于用电磁波远距离传输能量、用电磁波直接驱动机械运动、用电磁波同时实现通讯和供能,这些概念在现代之前的学术论文里偶尔能看到,但从来没有走出过实验室的阶段。
无线充电技术倒是有,但那玩意儿的有效距离撑死了几厘米到几十厘米,功率也小得可怜,给手机充个电都嫌慢。
要把这个技术放大到从近地轨道往地面传输能量、同时驱动成千上万个机器人运作的规模看来人类已经有很努力的发展科技了,其作用形式一定有所关联的。
而2B之前说没找到信号,也大概是因为信号仅接收于此。
“空中花园坠毁了,但发射源不一定跟着一起坠毁,空间站群不止一个模块。坠毁的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余的模块仍然在轨道上运行,所以头顶上还有东西。”
林弈试着把无人机往残骸方向再推进一些。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拨动操控杆,无人机的高度降低到八十米,朝着空中花园残骸的外壳缓缓靠近。画面里那些爬满圆筒机器人的合金表面越来越清晰,能看到金属外壳上的铆钉排列和焊接痕迹了。
然后画面开始发花。
先是边缘出现了细碎的白色雪花点,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时的那种噪点。无人机再往前飞了十几米,雪花点迅速从边缘往中心蔓延,画面一阵一阵地闪白,图传信号的码率肉眼可见地在往下掉。
信号干扰。
越靠近残骸,干扰越强。那些圆筒机器人接收的电磁波在近距离范围内形成了一个高强度的干扰场,无人机的通讯链路扛不住。
林弈没有继续冒险。无人机就这么一台,在这儿摔了连哭都没地方哭。他把操控杆往回拉,无人机掉头飞回丘陵上空,画面恢复了正常。
收回无人机的时候,他有点惋惜。
要是早几天发现这片残骸就好了。那时候圆筒机器人的数量可能还没这么多,干扰场的强度也许还没这么大,说不定能让无人机飞到残骸内部拍到更多细节,或者在数量不多的情况下自己直接突入。
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两秒就被他自己否掉了。
没意义。
就算拍到了残骸内部的结构又怎样?空中花园的残骸只是一个接收器,或者说是一个中继站。真正的问题在轨道上面。天上那个东西如果想在地面建立信号接收节点,用的不一定非得是空中花园的残骸。一块足够大的金属板,一堆排列整齐的导体,甚至一片含铁量高的矿石地层,任何能跟特定频段的电磁波产生谐振的东西都可以充当接收器。
空中花园的残骸恰好砸在了这儿,恰好具备合适的材质和结构,所以成了圆筒机器人的聚集中心。但它不是唯一的。
附近范围内,类似的聚集点可能还有。
空间站群有多个模块,坠毁的残骸不会只落在江陵市西北这一处。其他模块的碎片散落在地球上的各个角落,每一块残骸周围都可能聚集着同样规模的圆筒机器人群落。而就算没有残骸,天上的那个东西也完全可以利用其他的地面结构来建立接收网络。
这些机器人会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往接收点靠拢,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那他到底要以什么形式来结束这次灾害?
打掉地面上的圆筒机器人?杀不完的。今天灭了五千个,明天又从别的地方涌过来五千个。只要天上的信号源还在运作,这些东西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激活和驱动。
摧毁地面上的接收节点?也没用。空中花园的残骸炸了,信号会找到下一个合适的接收体。
真正要解决的问题在大气层外面。
但他连那个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够得着它了。
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
叹气之后,林弈与2B重返越野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握着方向盘,不停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分析,越转越觉得堵得慌。
庇护区的防卫体系能应付小规模的圆筒机器人骚扰,但面对成千上万的集群,十四台武装机器人连塞牙缝都不够。扩大生产规模需要时间和资源,而时间恰恰是灾害倒计时里最稀缺的东西。
焦虑感又来了。
2B坐在副驾上,银白色的短发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她微微偏着脑袋,视线没有看向窗外,而是落在林弈的侧脸上。
“要不要摸摸我的胸或者大腿?”
第二百四十五章:禁欲的尽头
男人摸女人的胸或者大腿这件事本身从科学角度确实很有安抚效果,男人的手摸到美貌女性的大雷或者大腿,那么大脑会自动分泌催产素和多巴胺,皮质醇水平跟着往下降。跟孩童被母亲抱在怀里会停止哭闹是同个道理。
战场上的士兵在高压环境下会不自觉地握紧身边战友的手臂,登山者在暴风雪中会本能地靠拢同伴的身体。
而胸和大腿恰好是女性身体上最为柔软、温热两个区域。皮肤下面脂肪层的弹性、体温透过来的热量对人来说都是可以赋予安全感的。
她从林弈与女人们的日常互动里观察到了这个规律,林弈心情好的时候会摸,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摸,区别只在于前者是主动的,后者需要有人递过来。
2B伸手拉开夹克的拉链,往两边撩开,然后她握住林弈的手腕,直直地往衬衫里面送。
满手的淫软非常香弹,林弈他轻轻一抓。
手上居然慢慢渗出了浆液。
衬衫的领口被撑开,他的手整个没在里面,能看到手背上方露出的那片肌肤白得晃眼。淫腻爆硕的滚烫肥乳在他的掌下微微淫颤着荡漾起伏,薄薄的雌汗将这对白花花的肉乳奶瓜浸没得极其柔腻油亮,饱满雌腻的下流淫乳显得极其轻熟艳韵雌媚丰腴十足。
真是无敌的性偶啊,这下天使容颜,轻熟少女之姿都能跟美熟女们争噗浆塞到了。
被这噗叽的溢浆吸引注意力,林弈摸索着往前探,碰到了小肉桃的位置。
雌血充盈的大樱桃正在掌心里轻轻晃动着,粉色至极的浅色奶晕几乎可以说是玉碗倒扣的极品形态,尽显娇糯淫肉的瑟瑟感。而此刻从渗出的甜美洁白乳浆正顺着樱桃的弧度缓缓往下淌,将雪峰顶端的粉腻草莓浸润得湿漉漉的,在掌心的体温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甜味。
“唔嗯?!”
林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又一股少女甜浆被挤了出来,沿着他的指腹滑落,滴在衬衫的内侧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有意思。”
宛若弹软布丁一样黏滑雌熟淫浆糯肉乳袋在正在林弈粗粝的手指间不断的来回摩擦享受着,骚满淫腻的美俏乳仿若是极其美味的珍馐一样恨不得让人看了恨不得直接一口咬下跟袋装果冻般吸舔。
当然了,这种事搁在现代属于标准的危险驾驶行为。
哪怕是赛道上跑过几万圈的职业车手,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揉着副驾女人胸口的操作也是教科书级别的作死。但眼下的情况不太一样——废弃公路上前后几十公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不存在会车和追尾的可能性,路面虽然烂但车速也就二三十码,加上林弈本身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从收手到双手归位方向盘的时间不会超过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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