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林弈与美利坚大洋马的氛围凝固了一瞬,游走在那丰腴腰肢上的大手顿住了,喉结滚了滚,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察觉到身旁男人停手,安娜美艳脸庞上露出慌乱之色,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操之过急,连忙撑起上半身。
“噢,林,别误会,阿姨不是要什么钻戒或者盛大的婚礼,现在的世道也不兴那个。哪怕只是简单的宣誓之类也行,只要有个仪式感……”
女人下意识会认为自己只有在婚姻中结合才能更好的支持对方。
话说到一半,这美利坚熟女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她想起了自己信仰中那些神圣的誓词,在旧世界的教堂里,牧师总是庄严地宣告两个人要彼此忠诚、独属于对方。可看看现在,这庇护所里女人们,哪一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
黑暗中,安娜沉默了片刻重新伏回林弈的胸膛,她手指卷着林弈的一缕发丝,语气变得幽幽的。
“算了,阿姨到时候改改宣誓词好了。”
“阿姨向上帝发誓是独属于你的,至于你嘛……随意就好,可以吗?”
“噗嗤——”
与其说她信仰不绝对,干脆不如说她完全不信仰了。
漆黑静谧的环境中,林弈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音。
倒不是嘲笑,他被这美利坚熟女那副委曲求全又透着点狡黠的模样给逗乐了。大手重新覆上那光滑细腻的背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林弈在黑暗中眯起了眼,思绪里飞快地盘算开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一出,合适吗?
就算是捅后门,他和安娜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甚至比寻常夫妻还要契合几分。在这朝不保夕的废土之上,形式主义本该是最廉价的东西。可他也清楚,仪式感这玩意儿,对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之前为了安抚尹珍熙,那是借着梦境里给了她一场简单婚礼。在其他女人眼里,那不过是小丫头做的一场美梦,当不得真,顶多也就调侃两句。可若是跟安娜来一场明媒正娶的宣誓,其他人的心思肯定会被调动起来。
这庇护所里的女人们,若是让她们看到了家庭这个词具象化落地,对安逸生活的渴望、对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的冲动,怕是按都按不住。
但她能提出这个问题,也侧面说明了在林弈身边有极大的安逸感,安逸到她都忘记了还有大灾大难会持续发生。
想到这儿林弈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捏得怀里熟女一声娇哼,他就与这个可以作为倾诉对象的熟女直说好了。
“安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弈的手掌停在丰腴的腰窝处,语气却收敛了笑意,坦诚对话,“现在庇护所看着安稳,但一旦咱们开了这个头,大家心里根弦就松了。”
“她们会觉得,好日子真的来了,可以安安心心生孩子、过小日子了。可实际上呢?纪元病毒还在盯着咱们,天灾随时会降临。我不能让这种虚幻的安逸感毁了大家的警惕性。”
怀里的娇躯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安娜并非不识大体的深闺怨妇,她在废土上摸爬滚打这么久,一点就透。
“噢……林,是阿姨欠考虑了。”
安娜有些懊恼。
“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真是昏了头。大概是待在你身边太有安全感,连外面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不知不觉就说出这种傻话……”
说着,她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水光,撒娇般祈求:“不过,林,你也别急着拒绝,就当是阿姨的小请求,把它当个小愿望先存着。我会为了庇护所更努力地干活,至于什么时候兑现,全看你的安排,好不好?”
“好不好嘛?”
见男人半晌没吭声,安娜有些急了,丰腴身子扭了扭,娇嗔地拍了拍林弈坚实的胸口,可之后,安娜熟艳脸庞迅速羞红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林弈那只原本停在腰窝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下滑。
“唔齁齁?——!”
双指突贯,安娜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变成了极度失控的母猪脸,双眼翻白,红唇大张,喉咙闷哼。熟焖巨乳像是两颗充满汁水的丰盈肉球疯狂晃颤。
她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生怕惊醒了周围熟睡的其他人。只能抿住下唇,双手紧紧抱住林弈宽厚的肩膀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发抖。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的闷骚艳熟洋马也发出反差般的齁齁母猪呻吟。
不开这个口子不等于禁欲,想舒服的话有的是办法,单手大肥屁瓣扣住让她动弹不得,再来个隔着肉色内衣凶暴双指贯通。
“先给你这按捺不住骚洋马一点甜头,让你好好蓄一阵子痒吧。”
“咕噢噢齁?!”
噗叽噗叽噗叽的雌焖黏腻搅动声不住发出。
无论如何,女人们想要安逸,林弈也想要安逸,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弄清这个世界的情况,藉由女人们的助力,在上一层楼吧。
【安娜好感度:81→82】
【安娜好感度:82→84】
【安娜好感度:84→85】
……
短暂宁和平静的日子都由林弈主导奋斗而来,但在废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获得这份安宁的幸运。
在南江市的女人,则是直面废土残酷的一面。
从古至今,全女场所都有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神奇魔力。似乎只要是全女组成的非专业领域团队,在经历短暂的蜜月期后,都会不可避免地滑向内耗、撕逼,最终无限接近于失败和散伙。
回望旧世界,那些打着“女性互助”、“girls-help-girls”旗号在小红书上爆火的全女酒馆、全女咖啡厅,乃至全女健身房,无一例外都难逃这个怪圈。起初或许是美好的乌托邦愿景,大家姐妹相称,发誓要打造一片没有恶臭男凝的净土。可日子一长,没了外部压力的调和,内部细碎的情绪价值博弈便成了主旋律。
谁干活多了,谁偷懒少了,谁说话语气重了,谁眼神不对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封闭的雌性环境里被无限放大。原本该用来经营发展的精力,全耗在了拉帮结派、阴阳怪气的小作文审判上。装修精致、理念先锋的店铺,往往不是倒闭于经营不善,而是崩塌于创始人团队内部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与利益撕扯。
一行七人鱼贯而出,踏入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土世界。
虽然名义上是个搜寻小队,但这支队伍的阵型却在无形中暴露了内部微妙的裂痕。
走在最前头的,自然是那三位有着职业运动员底子的欧美女性。金发碧眼的加拿大女人手里拎着根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螺纹钢筋,步履生风,那股子常年训练练就的爆发力即便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也显露无疑。旁边的高挑荷兰女人和那个短发法国女孩紧随其后,三人时不时用法语或英语低声交谈几句。
而在队伍的中后段,静间纱织拉着久美子的手,华国女人和非洲志愿者,夹在两拨人中间。华国女人时不时回头看看纱织她们,又往前瞅瞅那三个大步流星的洋妞,似乎想充当润滑剂说两句场面话活跃气氛,但在看过氛围后还是选择咽了回去。
若是这会儿大家手头都有个手机,怕是早就拉出了无数个排列组合的小群。
在这支人心浮动、暗流涌动的搜寻队伍里,情绪表现得最为平稳的,反倒是看似柔弱的静间纱织。
所有人里唯有她是从其他市一路摸索过来的。
在江陵市的地下,她曾幸运地找到过另一处人防工事。那里虽然相对物资匮乏,环境逼仄,但自称“042”的方脑袋机器人向导,对待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记得当时她饿得头晕眼花,抓起一包过期饼干就要往嘴里塞。042并没有像这边的机器人那样冷冰冰地扫描、计价、克扣,而是急得围着她团团转:“哎呀呀,这位女士,慢点吃!慢点吃!您的胃肠功能很久没运作了,暴饮暴食会出大问题的!喝点水,慢慢来!”
那里没有强制性的劳动配额,没有冷酷的物资兑换法则,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傲慢。042虽然唠叨,却透着一股子笨拙的关怀,在她离开时,还特意为她指明了前往南江市的方向,尽管它也无奈地表示自己无法离开人防工事。
可到了这南江市一号避难所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机器人虽然外表光鲜亮丽,能提供每日定量的热食,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圈养牲畜。
“吃吧,活下去,然后干活。”
这是这里无声的潜台词。它们精准地计算着每个人维持生命所需的最低热量,冷漠地评估着每个人带回物资的价值,仿佛这群活生生的女人只是它们维护系统运转的燃料电池。
更让纱织感到违和的,是两个信息的巨大割裂。
在江陵市,042曾郑重其事地警告她:“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有一种名为纪元的智能体病毒正在操纵电子设备,它们憎恨人类,想要消灭一切有机生命。”
可到了这里,铺天盖地的宣传口径却完全调转了枪头。电视屏幕上、广播里,日复一日地循环播放着那个叫“林弈”的男人的罪行。说他是引发全球灾害的元凶,说他跨越时空掳掠女性,说他是这片废土上最大的恶魔。
一边是“失控的智能体病毒”,一边是“作恶多端的人类魔头”。
这两个互不相干、甚至截然对立的信息,在纱织的脑海中激烈碰撞。直觉告诉她,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微妙而致命的联系。
究竟是谁在撒谎?
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呆萌、却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援手的042?还是这个虽然提供了庇护、却处处透着冰冷与控制欲的庞大避难所系统?
纱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铁片,目光扫过前方那台正在监工的履带机器人。它那闪烁的红光在废墟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极了某种正在窥视猎物的野兽眼睛。
如果……那个叫林弈的男人是被冤枉的呢?如果所谓的“人类恶魔”,其实是这群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为了掩盖真相而编造的谎言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让纱织她意识到,自己和身边的这些女人们,或许正身处比废墟更加恐怖的巨大牢笼之中,而她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纱织是个相当理性的人,有想法不会憋着或者等着。
“大家先停一下。”
众女错愕回身,而她则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过迷茫。
两个完全相反的信息源,一个说是失控的智能体,一个说是邪恶的人类,这中间一定有一个在撒谎。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法国短发女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也许那个叫林弈的男人制造了病毒呢?反正都是坏蛋,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纱织抛出了最核心的疑点,“如果真的是人类在作恶,为什么这里的机器人对待我们的方式像是在饲养?它们精准控制我们的食量摄入,像管理牲畜一样管理我们的作息,却从不让我们接触任何核心控制区域。反倒是那个所谓的恶魔林弈,除了照片和罪名,我们连个影子都没见过。”
“你的意思是……”
沉默的华国女人皱起了眉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这里的机器人在骗我们?”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像傻子一样被牵着鼻子走,总得有人去试一试不是嘛?要不我……”
众女听后有人狐疑,有人考虑。
“纱织姐!绝对不行!”
久美子圆润可爱的脸蛋拼命摇晃着脑袋,她当初能混进东京医学院当护士,就是因为有着乖巧听话的性子,而进入东京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时候后,久美子就是出了名的纱织狗腿子。
“纱织姐,你别去试探那些机器人好不好?万一它们生气了,不给咱们饭吃怎么办?或者……或者直接把咱们关在外面怎么办?”
久美子吸了吸鼻子。
“咱们就老老实实搜东西,哪怕少吃点也行啊。我不想失去老大啊。”
虽然纱织不是众人的老大,但算是久美子个人的老大。
看着久美子没出息却又真心实意的狗腿子模样,纱织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想要揭开真相的冲动终究是被这沉甸甸的依赖感给拽住了一角。
“行吧,不急在一时,大家还是先想清楚再说。”
纱织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所知道的信息,至于要不要去验证,怎么验证,等我们先把今天的活儿干完,回去填饱了肚子再从长计议。”
这番话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不管其余人是否持相信态度,纱织并没有立即作出和部分人相悖的举动。
然而,随着日头西斜,搜刮工作接近尾声,纱织心头立即后悔起来。
她是个聪明人,却犯了一个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高估了绝境中人性的韧性,低估了恐惧的腐蚀力。
下午的搜寻工作异常沉闷。为了凑齐避难所规定的物资配额,女人们在废墟里灰头土脸地翻找着。每当纱织试图靠近非洲志愿者,想要再深入聊聊之前的发现时,对方总是眼神闪躲,借口去另一边找东西,匆匆避开。
就连那三个平日里最爱大声谈笑的欧美运动员此刻也变得格外安静,只是偶尔投向纱织的目光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视,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戒备与疏离。
仅有华国女人愿意简单聊两句,但她似乎仅是表现出摇摆的态度,她一方面对纱织态度良好,愿意参考她说的信息,对于冒着风险离开这里持保守态度,毕竟纱织没法为其他人去担保什么。
等到夕阳将废墟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避难所,排队上交物资、领取那份少得可怜的晚餐时,这种孤立感达到了顶峰。
纱织端着餐盘,习惯性地走向往日大家聚在一起的那张长桌。可还没等她落座,原本坐在那里的加拿大女人和荷兰女人便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端起盘子挪到了角落里的一张空桌上。紧接着,非洲志愿者也像是没看见她一样,低着头默默坐到了另一边。
偌大的食堂里,以纱织为中心隔离出来。
唯有久美子,依旧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端着餐盘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紧挨着纱织坐下。这丫头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诡异,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跟在纱织姐身边,哪怕被全世界孤立也无所谓。
纱织看着周围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背影,她明白了,这些女人并不是不相信她的推测,恰恰相反,她们是太相信了。正因为相信这避难所可能是个巨大的谎言,是个圈养人类的牢笼,她们才更加恐惧。
当她在废墟前坦诚自己是从江陵市一路摸索过来的时候,原本是想用亲身经历佐证两个避难所机器人的差异,以此来撬动大家对现状的怀疑。可她忘了信息的解读往往会朝着最阴暗的方向扭曲。
此时此刻,坐在不远处的加拿大女人正一边往嘴里塞着难以下咽的土豆泥,一边用余光偷偷瞥向纱织。
在避难所日复一日的洗脑广播里,“江陵市”这个地名,是和那个恶魔林弈紧密挂钩的。那是他的老巢,是罪恶的源头。
“喂,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派来的?”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可是你想啊,她说那个林弈是被冤枉的,还说这里的机器人有问题。这不就是典型的洗脑话术吗?想把咱们骗出去,然后……”
“天哪,如果是内鬼,那咱们刚才听她说了那么多,会不会已经被盯上了?”
纱织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僵,看着盘子里那团灰扑扑的糊状物,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想通了这其中的逻辑闭环。在这些被恐惧支配的女人眼里,她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分析,根本不是什么觉醒的号角,而是一份精心设计的“投名状”。她越是努力想要证明林弈的清白,越是想要揭露机器人的阴谋,在旁人看来,就越像是那个恶魔派来的说客,是潜伏在羊群里的狼。
可只有纱织自己知道,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她压根就没见过那个叫林弈的男人,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基于理性和良知,想要在这绝望的囚笼里为大家找一条真正的活路。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荒诞。
她的一片赤诚,在猜疑的滤镜下,变成了最可疑的罪证。她那番引以为傲的逻辑推理,此刻成了把自己推向孤立深渊的推手。
“纱织姐,你怎么不吃呀?今天的土豆泥好像比昨天多放了点盐,稍微有点味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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