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游戏,从白银圭开始! 第158章

作者:天河压清梦

  许叶立刻上前扶住他,开始为他跟换干净的布条。

  “你忍着点。”

  “嘶!”

  剧痛让林动倒吸一口凉气。

  一夜的极限逃生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今天是第五天,也是任务要求的最后一天。

  但最后的时刻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四方诚此刻正靠在墙上复盘。

  从昨晚黑水来袭,到老阎的死,再到水鬼攻楼,最后逃入阁楼。

  这个副本的杀人逻辑看似混乱,实则有迹可循。

  谎言、恶语、黑水、溺死……所有的元素都指向了那场洪水和陈景文的死。

  但石头提供的真相,真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一个被村民冤枉的善良教师,他的怨气真的会演变成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虐杀所有外来者的恐怖副本吗?

  四方诚总觉得这其中似乎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

  衣服早就湿透了,但他贴身放置的东西还在。

  他掏出了那本从周家旧宅里找到的账本,此时已经被水泡得发胀。

  账本的纸页湿漉漉的粘连在一起,四方诚小心翼翼地将它翻开。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经过昨晚黑水的浸泡,这本账本上竟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账本的每一页上都只是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头图案,然后在上面打了一个红色叉号。

  但现在,那些被打叉的人头旁边,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个个血红色的名字!

  像是用鲜血刚刚写上去的一样,红得刺眼。

  “这是……”

  离他最近的许叶也看到了账本上的变化,她立刻围了过来,眼神凝重。

  “上面有字了!”

  白银圭、林雁和酒鬼也立刻被吸引,凑了过来。

  几人围成一圈,低头看着那本诡异的账本。

  “王大牛……李二狗……张寡妇……”酒鬼一字一顿地念着那些名字。

  “都是村里人的名字。”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白银圭突然指着最后一页:“你们……你们看这个名字……”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同样有一个被打上了红色叉号的人头图案。

  而在那个人头的旁边,赫然写着三个字:

  【陈景文】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雁无法理解。

  “陈景文不是被村民害死的吗?他……他怎么会出现在死亡名单里?”

  如果陈景文是加害者,他的怨气形成了这个副本,那他就是“鬼”,是规则的制定者,他的名字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份记录被害者的死亡名单上。

  可如果他是被害者,那这个副本的核心厉鬼又是谁?

  副本的底层逻辑似乎出现了矛盾。

  四方诚试图将所有线索重新串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咳……”

  众人猛地抬起头,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在这个刚刚被成千上万只水鬼洗劫过的招待所里,居然……还有活人?

  ……

第一百四十六章:“临江村”新的消息

  “谁在那里?”

  酒鬼身体瞬间紧绷,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别着的那根床腿。

  所有人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经历了昨晚的恐怖之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四方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那本账本重新揣回怀里。

  他拿着床腿,然后猫着腰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口靠近。

  许叶、酒鬼和白银圭也各自找了能当武器的东西,跟在他身后。

  招待所一楼食堂处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和腥臭的淤泥混在一起。

  那声咳嗽是从一个倒扣在角落里的大水缸下面传来的。

  四方诚走到水缸前,用床腿轻轻敲了敲缸壁。

  “咚咚。”

  里面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咳嗽声瞬间停止了,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四方诚和许叶对视一眼,许叶立刻会意,绕到了水缸的另一侧。

  四方诚抬起一脚踹在水缸上。

  “哐当!”

  水缸被踹得翻滚到一边,露出了下面蜷缩着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浑身沾满了淤泥,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正抱着头瑟瑟发抖。

  他似乎是被吓破了胆,看到突然出现的四方诚等人,整个人陷入了应激状态。

  他从地上的垃圾堆里抓起一把菜刀,胡乱地向前挥舞着,嘴里语无伦次的:

  “别过来!别过来!”

  “水神发怒了!水神发怒了!我们都要死!都要死!”

  面对一个情绪崩溃的NPC,林雁下意识地想开口安抚。

  但四方诚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懒得在这种生死关头浪费时间废话。

  在那年轻人挥舞着菜刀冲过来的瞬间,四方诚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踢在了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菜刀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不等对方反应,四方诚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墙壁上。

  年轻人被掐住脖子,他拼命地挣扎起来,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报应……是报应啊……”他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

  四方诚根本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直接拍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四方诚的脸凑了过去,嘴唇贴着对方的耳朵说出了三个字:

  “陈,景,文。”

  当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里时,年轻人瞬间僵住了。

  四方诚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施加心理威压:“外面那些东西昨晚你也看到了,它们很快就会再来。”

  “我不想听废话,现在告诉我,陈景文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出来你或许还有活路,不说,我就把你扔到外面的黑水里去。”

  不知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陈景文这个名字的恐惧,以及内心深处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年轻人的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倒,跪在了淤泥里。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我们是畜牲……我们都是畜牲啊!”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在场的众人,包括四方诚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年轻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我叫王二牛,我爹是村里的铁匠……”

  “那件事不是石头说的那样……根本不是!”

  “陈先生……陈先生他根本没有害我们!他没有克风水!是我们……是我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牲害死了他啊!”

  王二牛跪在泥地里,继续说着:“发大水那晚,根本不是因为陈先生克了什么风水……江堤早就因为连日暴雨快撑不住了!”

  “村长为了省钱一直没找人去修缮,那晚是天灾,是人祸,跟陈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堤决口的时候,水一下子就冲了进来!村子里所有人都吓疯了,只顾着自己往高处跑,爹喊娘叫,你推我我踩你,根本没人去管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

  “我被我爹扛在肩上,我亲眼看到的……所有人都往山上跑,只有一个人,只有陈先生一个人,他逆着人流冲向了那个决口!”

  王二牛的声音哽咽了,他用沾满泥污的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村里人都说他去送死,但是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祠堂门口那块大石碑给撬动了!”

  “那块石碑重得要死,平时十几个壮汉都抬不动!可那天晚上,陈先生一个人硬是把那块石碑堵住了那个缺口!”

  “他堵住了缺口,为全村人争取了逃命的时间……我们……我们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因为他才活下来的!”

  “但是他自己……”王二牛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自己因为力气用光了,被后面涌上来的第二波洪水一下子就卷走了……活活淹死在了江水里……”

  “洪水退了之后,村里人都活了下来,可是……可是没有一个人感谢陈先生。”王二牛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羞愧的表情。

  “他们害怕,他们羞愧!他们不敢承认自己是被一个一直被他们欺负的人救了!”

  “他们更不敢承认自己在灾难面前只顾着自己逃命,见死不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该死的老虔婆刘婆子她又跳了出来!她煽动大家,说陈先生是灾星,虽然死了,但怨气不散,会化作厉鬼回来报复我们。”

  “她说,只有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陈先生身上,我们才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然后……然后全村人,就都同意了。”

  “他们编造了陈先生是灾星的谎言,他们把救命恩人说成了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用这个谎言来掩盖自己的懦弱无耻!”

  王二牛说到最后,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我们都是凶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杀死陈先生的凶手!”

  故事讲完了。

  一个用生命拯救了全村人的英雄,却在死后背负骂名,被当成厉鬼和灾星,被自己救下的人们所诅咒。

  这种善良被恶意所回报的悲剧,让众人感到阵阵愤怒。

  此时,四方诚说道:“如果陈景文是救人的善人,那他就不可能存在如此强大的怨恨。”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去拯救一群恶棍的人,他的执念绝不可能是毁灭。”

  “用黑水淹死所有闯入者,制造出如此虐杀规则……这绝对不是陈先生能做出来的事。”

  “这个副本里一直藏着另一个东西。”

  “一个真正充满恶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