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仔细观察着四周，到现在对方面都没见到。
“我觉得对方应该在前方三十米左右的岩壁中。”
莫南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手，开始了火球连发。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相信雪芮？
开玩笑，这是个能隔着大老远感觉到城堡房间里面有东西，城堡是活着的家伙。
我们通常来讲，上帝关上一扇门，总该打开一扇窗。
脑子记忆力不好使，那肯定哪里有代偿能够让她正常的活到这么大，比如——第六感？
火球术如连珠炮般轰出，
火球术如连珠炮般轰出，每一颗都裹挟着莫南如今强化后的魔素，拖拽出赤红的尾迹，直奔雪芮所指的岩壁而去。
“轰！轰！轰！”
山风呼啸中，火球撞上岩石表面，瞬间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焰光，碎石四溅，烟尘滚滚，连续三声爆炸几乎重叠，岩壁上被生生轰出一个凹坑。
“中了？”
“不知道，但应该没死！”
雪芮话音刚落，那被火球轰出的凹坑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喀啦”声，像是什么骨头在相互摩擦、拼接。
越来越多的骨刺破土而出，像是一片突然生长的骨森林，相互缠绕、融合，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骨刺之间还缠绕着粗壮的藤蔓，藤蔓上长满倒刺与花苞，其中一颗花苞微微绽开，露出里面血红色的眼球——那些眼球滴溜溜转动，全部锁定在莫南和雪芮身上。
而最“有意思”的来了。
这东西突然又有一颗花苞垂下，一道人影从花苞中垂落。
那人影缓缓爬起，在莫南有些惊疑的目光下有些僵硬地说道：“你们，是在找学者吗？他们往那边去了……”
说着，人影指了指远方——是放牧架子的方向。
这人……是人类？
莫南眯起了眼，看装扮有些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伤口。
见莫南不回答，那人又继续道：“伟大的神罚骑士……拜托你们了，救救他们……”
“我可不是神罚骑士。”
莫南缓缓抬起了雪芮。
“你们，是在找学者吗？他们往那边去了……”
“他们还活着……”
“复生术。”
“嘎——啊啊啊——！”
几乎是一秒变异，原本还在机械般念叨的人影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变成了能够被莫南所控制的“仆从”。
这是一具尸体！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本体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失去了联系，它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躯体疯狂扭动，这让整个天秤口都震颤起来，岩壁崩裂，碎石如瀑布般倾泻。
它的轮廓终于完全显露——像是一株扭曲的巨型骨树，高达五米，树干由无数骨刺与藤蔓交织而成，主干中央嵌着一颗硕大的血红眼球。
“唔！！”
本体发出低沉的闷吼，骨树的周遭开始喷出一圈圈的雾气。
地上的泥土被犁起一道道龟裂，更多的尖刺朝着莫南袭来。
但下一秒，之前已经死亡的哈尔突然站起来，像是一台被强行重启的古老机器，带着嘎吱作响的关节摩擦声，一个猛力弹跳，拖着阔刃重剑带着不要命的架势朝着那骨树撞去。
骨树显然也没料到“死去”的猎物会突然复活，刚刚从坑中探出的躯体被哈尔狠狠撞回，喷吐的雾气也随之溃散。
哈尔的头盔里挤出模糊的低吼，声音带着金属的颤音，任由那骨树如何攻击，只管对着骨树像一头失控的铁犀牛乱撞，胡乱挥动着重剑。
紧接着，又是几颗火球连同着哈尔和骨树一起全面覆盖，燃起一片火海，这树，到底还是树，尽管是骨树。
本体似乎并不怎么抗火。
“那铁罐头还没死？”
雪芮都有点被惊到了：“好强的生命力！”
“不是没死，是我把他复活了……”
莫南摇头道。
不过也就只有哈尔了，另一名神罚骑士身上装甲不亮了，里面的肉身也被火球弄成了灰，复生术也无能为力。
哈尔的装甲还亮着，直接被这玩意透心凉，尸体还在，那就有点用。
不过更加惊喜的是，似乎是因为复生术判定哈尔是个普通人，消耗的魔素量很少。
他本来还以为神罚骑士这玩意这么猛男，会消耗很多魔素呢。
这就好比复活了机甲驾驶员，外面的机甲是附赠的。
“不过，现在应该是死得透透了。”
骨树的主干像被从里面点燃的鞭炮，赤红的火焰从眼球、从缝隙、从每一道骨刺接缝处喷涌而出。巨大的躯体在火焰中疯狂抽搐，藤蔓像被火烤的蚯蚓般蜷缩、焦黑。
但那骨刺框架却是硬的很。
以至于烧到最后，里面藤蔓、花苞、眼珠子烧空了，剩下一圈圈骨架。
直到一颗魔晶石滚落下来，那骨刺架子也才跟着随之消散成齑粉。
“啊……”
莫南伸了伸手，有些可惜的看着那消散的骨头。
那玩意真的很硬吧？尖端带骨的部分当破甲器看起来很猛的样子，要是能打包带走做成材料……
莫南走到那具指路的尸体旁。
普普通通的装束，但扣子是制式的，跟之前被冲到湖泊的尸体一样！
莫南在对方身上翻找了一下，最终找出了一本小册子。
他打开稍微翻了翻，眉头微挑。
册子的主人叫做“尼尔森”，这玩意是个随手记录，上面有不少日程安排。
疑似是一名学者的助手之类的。
“帝国魔导研究所……这上面提到的地方还真不少。”
“轰隆！”
一声雷鸣，之前所说要下的雨，如约而至。
而且还是暴雨。
雨水浇在焦土上蒸腾起雾气。
莫南连忙收起册子，避免被雨水打湿。
“唉，果然是巫吗……”
等到周围稍微冷却，莫南才走近捡起了魔晶石，指尖触碰到表面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热。
“这魔晶石……竟是比之前的那个谁的魔晶石还要润啊？”
魔晶石带着一种近乎血色的暗红，隐隐有脉络般的纹路在里面流动，相当罕见的带特效的魔晶石。
之前那个谁，名字莫南已经忘掉了，反正是已经完蛋的荆棘姊妹会的头头，作为大魔女，她的魔晶石也就那样了。
雪芮从剑形态变回人形，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碎石上。
一头火焰长发，竟是变成了飒爽的短发。
“你……还能变发型？”
“啊，下雨就会变成这样。”
雪芮甩了甩头发，火星子混着雨水四溅。
合理。
莫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天。乌云压得极低，雷声滚滚，雨幕像一道道银线，把整个天秤口笼罩得模糊不清。风从穹山裂隙灌进来，带着高山特有的刺骨寒意，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先找地方避雨。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再这么淋下去，我可不想感冒。”
他从收纳空间里掏出一件备用的斗篷，抖开后披在自己身上，又递给雪芮一件。
雪芮却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我不会生病的。”
“是吗……你作为魔女未免也太方便了点吧？”
两人沿着岩壁往西侧走，雨水顺着山坡往下冲刷，碎石被冲得四处滚动，暮花药剂逐渐失效的莫南好几次差点滑倒，幸亏雪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他稳住。
“小心点嘛，南什么……反正就是你。”
雪芮哈哈笑着，声音在雨幕中格外清亮。
莫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是莫南。”
没走多远，就在岩壁较高位置的一处凹陷处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浅洞。洞口被几块突出的岩石挡住，里面勉强能容三四人避雨的样子，虽然地面还有些积水，但总比外面强。
莫南先用火球术把洞内烤干，又从收纳空间里取出两张防水布垫在地上，这才坐下来。
“你先转过去，我换身衣服，你要换吗？”
“要换要换。”
虽然不会生病，但身上湿哒哒的当然还是不舒服。
两个人背对着背换完衣服后——大概是背对背吧，因为莫南换完衣服发现雪芮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雪芮的头发在不淋雨之后又自动恢复成了长发，她嬉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作为魔女变到什么程度了。”
“啊？”
莫南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他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没明白雪芮的意思。
“你不是能用魔法嘛？”
“是。”
莫南点头，他还想说正准备找个理由解释一下自己的状态呢。
“那你不就是魔女嘛，我明白的。”
雪芮拍了拍莫南的肩膀：“魔女嘛，总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样子，有的魔女会长出猫耳朵，有的魔女会长出鳞片，有的魔女甚至会变成纯粹的兽人。”
“像我——”
雪芮撩了撩头发：“我不也头发变成了这样，还能变成剑？所以，你变成男人也很正常，不用感觉到不好意思，即使你变成了男人的模样，我们依然是好伙伴——啊，难怪你不喜欢叫爸爸，你还是喜欢叫妈妈？”
我看你是打瓦打多了！
莫南张了张嘴，被雪芮的逻辑惊呆了。
这理由，他自己都编不出这么……这么……嗯……逻辑严密的理由来。
是啊，魔女既然是会发生异变，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也是在变异范围之内？
他竟是觉得挺合理的。
而上一次有着类似逻辑的，是龙之魔女狄安娜，只不过那位的逻辑是他是个变形魔女，就跟海希一样可以变成男人。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雪芮认真道，然后露出了有些猥琐的表情。
很难想象这家伙的脸能做出如此油腻的表情来。
“所以你的魔法具体是什么？”
“没有很具体……”
“你好像会好几种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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