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火焰长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那个人形灯笼……
“哟。”
雪芮见莫南抬头看着他，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整个人如同体操运动员一般卷腹坐回了树枝，从上方一跃而下。
“昨晚没什么动静，别说巫了，连小动物都没有。”
“那就好。”
莫南从收纳空间里取出早餐——热腾腾的肉粥和烤饼，递了一份给雪芮。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营地，继续出发。
“今天咱们应该可以横穿巨王座，然后我们再往哪边去？”
雪芮问道。
再往哪去么……
莫南拿出地图看了一眼。
两条路线可以选，一条稍微往南去，绕过穹山，走天秤口，然后越过天秤口到穹山另一边的放牧架子。
要么，征服穹山。
而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穹山不是人能轻松登上的，事实也是如此，在更久远的年代，穹山是飞龙栖息地，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泰菲说古代若是在紫叶林能够看见飞龙。
理论上是在飞龙的活动范围内的。
“克洛芙当初从王庭穿越梅达拉斯山脉，应该不至于全是选那种人走不得的地方吧……”
莫南想了想，还是先从好走的地方开始：“天秤口吧。”
将地图收好，莫南又趁着林子没那么密集，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应该也是个好天气。
依旧是前行，扣动循迹仪开关。
依旧是没反应。
一直到穿过了巨王座中心。
“所谓的巨王座……也就那么回事吧……”
莫南原本对于传说还是有些向往的。
但真到了巨王座的核心位置，却就是一块不毛地，裸露的岩石没有任何人工修凿的痕迹。
纯粹的野生，自然也就不存在有什么文明使用过这里。
当然，也说不准巨人智商有限，又或者年代过于久远，人工的痕迹重归于野蛮与自然。
总之，让人高兴不起来。
而到了巨王座的后半段，大部分就是上坡路了。
针叶林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高山灌木丛和裸露的岩石。地面上的落叶层越来越薄，渐渐变成碎石和砂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噢！天秤口！到这里我就有些想起来了，我来过这里——应该。”
雪芮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莫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稀疏的灌木丛，能隐约看到远处有一道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脊，像是被巨斧劈开的一道裂缝。
它的结构就像是原本穹山是一整块三角，在三角的腰部切出了一个方形凹槽的感觉。
莫南掏出地图对照了一下，确实如此。天秤口这个名字的由来，据说是因为两侧的山脊高度几乎一致。
谁量的呢……
“继续走吧，争取下午赶到那里，然后吃饭。”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灌木丛，沿着一条溪沟往上走。溪沟里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卵石，有些石头上还能看到水流冲刷过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完全不见有水的迹象，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砂土。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地势渐渐变得平坦起来，灌木丛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板。
岩板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纹路，有些地方还长着地衣，呈现出一种斑驳的黄绿色。
“到了。”
雪芮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站在岩板边缘：“但好像这里不止有我们？”
莫南走上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天秤口比想象中要宽阔得多，至少没有当时在远处的时候看上去那么狭小。隘口的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厚厚的碎石和砂土，偶尔能看到几株倔强的高山植物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而在隘口处，有那么一台很熟悉的甲胄，是的，莫南倾向于用一台去形容……
“神罚骑士……”
莫南低声道。
风从隘口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
“但似乎已经不动了。”
神罚骑士对莫南而言并不算可怕，说到底也只是手下败将罢了。
可怕的是，这玩意的装甲胸口被洞穿了……
干涸的鲜红痕迹从破口向下延伸。
破口并不算大，但他是知道这玩意有多硬的，属龟的，常规武器破不了防，无往不利的大火球连发，也只是做到压制，到最后击杀了对方，与其说是击杀，不如说是给对方耗没了。
因为始终就没碰到过里面看起来脆弱的核心部位。
“雪芮，你有接触过这类东西吗？”
“你说这个铁皮罐头？”
雪芮摇了摇头：“我好像没见过这东西。”
那看来这玩意在奥波领开始有目击记录的时候，雪芮人在王庭更加北部的位置。
“这东西很强，甲很硬。”
莫南挑了挑眉：“有没有兴致挑战一下？”
雪芮的魔法跟其他元素系魔女的魔法有区别，难说是纯粹的物理斩击，还是某种规则判定。
如果是物理斩击，这刀枪不入的金属算是王牌对王牌……
“我试试？”
而就在雪芮上前的空当，莫南开始观察起四周来——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战斗痕迹，目所能及的地方死者、遗骸只有这么一位。
单从盔甲本身难以判断这玩意死在这里多久了。
如果不算太久，那么也许跟之前被冲下山，漂到紫叶林中的尸体应该是一路的？
思索间，雪芮已经走到了神罚骑士跟前。
她一抬脚踩在了神罚骑士的腿部位置。
“铿锵！”
火花迸射。
在雪芮有些惊讶的目光下，神罚骑士的装甲只出现了一道深痕。
“好硬啊！”
“确实……”
莫南也很惊讶，但他惊讶的不是神罚骑士的硬度。
而是雪芮的“锋锐”程度。
要知道雪芮这个状态下的力量只有半数。
那完全状态下，岂不是能试试直接切割神罚骑士？
“雪芮，咱们试试完全状态下能不能斩开这玩意？”
“噢！试试！不过我想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雪芮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数的，一次斩击基本上也就摸清底子了，但还是难掩兴奋。
因为除去盔甲这个属性之外，其本身说不定蕴含不少很稀有的金属！
切下来尝尝！
“锵——！”
剑刃与铠甲碰撞的声响在山隘间回荡，激起一连串清脆的嗡鸣。
雪芮化作的湛蓝长剑握在莫南手中，而神罚骑士的胸甲上，一道深深的切口赫然在目。
“有效！”
雪芮和莫南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雪芮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带着几分兴奋:“把它切碎一点！”
“看来我们的想法相同。”
莫南舔了舔嘴唇。
总算能清晰的看见神罚骑士装甲内部是什么样的了，可惜，泰菲不在现场。
不过有了这一次的经验，等回到白山镇，白山镇那边收下的装甲完全可以等泰菲回来再切嘛！可以让她亲自切！
两人一拍即合，倒是没想到第一次合作不是对敌，而是“分尸”。
连续数次斩击，神罚骑士装甲的大腿、胳膊，胸口一一被剖开，切块，露出内部的构造。
当最后一块胸甲被掀开时，莫南愣住了。
“怎么了？”
雪芮不由得问道。
莫南咂巴了一下嘴：“我还以为里面会有人……”
那种剥了皮，没眼睛的人。
为此他还做好了看点猎奇画面的心里准备。
却是没想到里面被掏空了。
也是，不然里面的人烂了，这会应该里面会有蝇虫飞舞，发臭才是。
雪芮从剑形态变回人形，蹲在莫南旁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我能拿一块碎块么？”
“当然可以。”
莫南研究了一下内部构造，各种金属管线。
看不懂。
不过，有一个东西他倒是看懂了。
泰菲最近在研究的同款符文……大概，形状反正相似，是不是一个东西，那得泰菲辨认。
“稀有金属——稀有金属——”
雪芮双手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甲片，手指在甲片表面摩挲。
接着，她便将甲片塞入了自己的头发中。
不多时，她脑袋一歪，似乎不算多么高兴。
“怎么了？”
“结果里面并没有什么稀有的金属、矿物……嗯，都是我见过的。”
“哈？”
莫南微微一惊：“很普通？”
“倒也没有很普通，只是我见识过了，没到我没见识过的稀有程度。”
以这种标准去衡量的嘛？莫南摸了摸下巴，但眼睛里的震惊之色却丝毫没有退却。
这意味着这玩意本身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稀有材料，而是某种配比的合金？
没想到雪芮还有这种作用，分析金属和矿物成分？
“那……你能知道它们各占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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