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克洛芙很有还藏了东西在梅达拉斯山脉上。
而循迹仪上面丢失的定位器，就是藏东西的位置。
费迪南德侯爵此举，算是变相承认了莫南白泽领的地位，因为承认了女王划出来的梅达拉斯山脉归白泽领管辖。
另一个意思嘛，自然就是拜托莫南去找一找了。
倒不是因为知道克洛芙在莫南这里，而是克洛芙当初确实从王庭拿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费迪南德侯爵也确实很想知道是什么。
能不能对现在的局势起到一些作用。
至于说，要不要去王都，费迪南德侯爵的意思是，可以拖。
这一点倒是与菲黛的想法差不多。
而菲黛知晓了费迪南德侯爵的态度便也就放心决定拖下去了——原本还没打定主意拖，是因为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倘若费迪南德侯爵误以为莫南这边是在待价而沽，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与裂痕。
可能会有人觉得，诶，他费迪南德侯爵也不像个沙比啊，两个人领地又不算特别远，什么事说不通？
这就是策略上的另一个需要注重的点了，那就是人是复杂的，以己度人，以常规度人是大忌。
总不能到头来出问题了，再感慨一句“我也没想到真会有这种人存在啊”，“按道理说他平时不是这种人啊”，那就晚了。
至于拖延，那倒是个轻松活了，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正常的流程。
“通常宣你去王都是不必立刻就动身的。”
“从你接到宣令，再到你准备，可以有将近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这还没算路途。”
“你要想再拖，还有其他的理由，比如地方叛乱，卧病在床。”
“您若不愿意装病，也有更正当的理由，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您现在又是当上贵族的第一个年头，忙于春耕拖到夏季，甚至秋季再去一样可行。”
“可是，这么拖着，那边是‘效忠仪式’也可以拖？不会显得我很有意见？”
“嗯，所以不是说不去，你表达出了要去的态度，但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去，春耕是个好理由，毕竟对王庭农耕的关注不也是对王庭忠诚的体现？”
“如果女王认为不是，那就说明她承认了这块土地并不属于王庭。”
反正莫南是被菲黛和多萝西娅两人的主意惊呆了。
原来可以拖这么久吗？
莫南前世工作上的事拖久一点，认知里也就是几天？最迟一个星期？
那还得顶点压力。
那快递超过三天他就得开始犯焦虑了，五天他就开始猛call客服电话了，更多的情况都是三天都嫌多，因为他快递一般两天就到了。
到这里，有事起手拖个半年。
莫南陷入了反思，是他太急，太高效了？
“可梅丽桑德公爵那边，会等这么长时间吗？”
他再度提出了顾虑，最大的问题在他看来其实不是女王——就跟其他贵族一样，他其实也没太瞧上女王。
手握重兵，各类技术，影响力很大的公爵才是问题。
“她不等也得等，最近暮光领那边因为奥波领利益划分发难，两边正纠缠呢，恐怕这次叫您过去也是随手增加筹码，可行不可行恐怕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她不会只给自己一条路可走。”
“如果她真的表现出等不得的架势，那反而是对我们有利了。”
多萝西娅是这么说的，这应该也是费迪南德侯爵基于王庭内局势的判断。
反正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下来了，“拖”字诀，送走了多萝西娅，莫南与菲黛一同前往收容克洛芙的地方。
本来莫南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菲黛也想跟着。
对此莫南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难得见菲黛愿意浪费一些工作上的时间。
“那泰菲那边，如果到时候泰菲不得不去王都，她被扣下来了怎么办？”
莫南在路上谈及了当时他与泰菲也讨论过的问题。
泰菲当时的意思是，都到你们这了，那包括安全方面肯定是你们负责，这事她不操心。
“她被扣下来反而是小事。”
嗯？原来是小事吗？
莫南有些惊异的看着菲黛。
只见菲黛微微四十五度角歪斜着抬起头同样看向他：“她没跟你说嘛？她说成为帝国魔导技术顾问反而是好事，可以进入到宁芙之心内部看看结构。”
莫南：“？？？”
不是当时说是有可能会被扣押，并且就此事讨论——诶不对。
莫南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是两个人坐着闲聊，好像担心那边有什么阴谋是莫南自己提出来的。
泰菲最开始自己说的理由单纯就是为了躲她那打算“攀龙附凤”的家里人。
“那你之前说我若是不去，梅丽桑德公爵就会想办法让泰菲去了，到时候泰菲去了，恐怕我还是得想办法跟她谈谈。到那个时候谈的条件，可能就与现在不太一样了。”
“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的。”
菲黛露出有些莫名的表情：“可是现在你也没说你不去吧？”
莫南：“……”
是喔，好有道理，确实没说不去，只是说晚去。
如若以多萝西娅的说辞那般，梅丽桑德公爵大概率也估计到了莫南这边会拖，所以泰菲很可能只是作为一只“打不出去的拳头”。
正所谓人有双拳，没出拳的时候就是拳头威慑力最大的时候，出完了，那对方就知道你接下来只有一拳可出了。
除非，那一拳能给人打懵了。
哪怕梅丽桑德公爵很急，通常来讲她也不会以这种方式来反向证明自己很急，多萝西娅所说“对我们有利”即是如此，就像买东西砍价，越表现出目的性与渴望，便越会容易被人拿捏。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莫南磨了磨后槽牙：“合着当时泰菲是在跟我逗闷子呢？”
还是火球好玩。
莫某不擅权谋。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来到了城堡西侧的大厅。
这里是专门用来安置克洛芙的地方。
更准确的说，是这里的地下。
总共两层保障，一层是雅娜所化作的城堡的大厅，雅娜算是第一层保障，第二层就是房间内部与地底连接，制造了一间静室。
至于上面的大厅当然也不是纯粹的空房间，而是泰菲的研究室。
“她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菲黛轻声开口，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泰菲不在的时间，基本上每隔两天都会让赫缇雅来这里帮忙充能。”
“那你有来过吗？”
莫南问道。
“我要说我没来过，你信吗？”
“你说，我就信。”
“没来过。”
莫南没有问为什么不来，毕竟这话在当前环境下听起来像是在兴师问罪一样。
而且，他自己也没来过……一想到这个他都觉得有点脸红尴尬，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但他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不能算忘了，这不还在为解决人身上的问题而奔走呢吗？
而且，严格意义上，他跟克洛芙实际上并没有确认任何关系，顶多，互夺初吻？噢，克洛芙还算是自己药剂学师父呢……他这叫不伦之恋，冲师逆徒，避嫌嘛……
不管怎么越描越黑，反正莫南是说服了自己的渣男行径。
菲黛也没说谎，她确实没来。
按理说她是该来的，处于对白山镇的把控和对未来的把控，她也应该来见一见克洛芙。
但……
她一直都是在远程遥控，没有亲自处理关于克洛芙的任何事项。
起初，她认为自己是在避嫌，是的，也是避嫌。
夫妻俩在这一瞬间脑回路是惊人的同步了。
她知道对方是如同自己男人初恋般的存在，她用了一点“卑鄙”手段上了位，这个时候参与进去应该主动避嫌。
但后来，她又觉得并不是这种事情。
因为她清楚莫南是个什么样的人，避嫌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是在“怕”。
怕对方比自己在“硬件”条件上优秀得多，怕对方是算计也打不倒的对手。
怕自己因为莫南的信任，知道不必避嫌，并利用这一点抹掉了对方的存在。
更怕的是，她会有这种情绪诞生。
是的，她是很聪明，能考虑到很多事，也知道这种事做了，一旦暴露，莫南跟她就玩完了，这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查不出来的死局。
而对于她聪明的脑袋来讲，她知道这是一种负面的情绪，她也知道没有人能够百分百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有，那多半是没到在乎和破防的点。
情绪，无论是她自己的情绪，还是莫南的情绪，都是很难把握的，人不可能是百分百执行命令的机器，除非戴上帝国的“狗环”。
无法量化的东西，对于聪明人而言就是“风险”，要实现完美的计划，就要规避“风险”。
从这个方面来讲，她倒是羡慕法露了。
也解释了她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有点“笨”的男人——对于一个偏于算计的聪明人而言，没什么比一个眼神清澈的“蠢人”更让她有安全感。
这是她自己在事后寻求原因时总结出来的。
所以她在尽量引导自己。
在她看来，跟着莫南一起过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次性解决问题，并且，“蠢人”确实能给她一些勇气，这也是吸引她的地方。
通往地下静室的石阶被魔素灯照得暖黄，每往下走一步，外界的喧嚣就被隔绝一分，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狭长通道里轻轻回响。
菲黛走在莫南身侧后半步，折扇轻抵下颌。
石阶尽头，一扇金属大门静静伫立，门上的锁孔看起来有些奇怪。
“这是赫缇雅自己定制的锁。”
菲黛见莫南看着锁孔，以为是不满意，立马解释道。
噢？开锁王定制的锁吗？那很有安全感了。
不过，莫南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个……钥匙……？”
“咳咳……在这。”
菲黛罕见的干咳了两声，然后朝着旁边墙壁一磕自己的折扇底部，弹出来一根前端带着齿状的尖刺，然后踮起脚朝着天花板的位置捅了一下。
“喀嗒。”
在莫南有些呆滞的表情下，门开了。
“你等会？”
莫南指了指门上的锁孔：“定制的锁？”
“是的，定制的锁。”
菲黛点了点头：“赫缇雅说几乎所有的锁都是有迹可循可以打开的，但唯独一种锁打不开。”
“什么锁？”
“本来就设计为打不开的锁，假锁，只要让闯入者一直聚焦于假锁就好了，所以不管在这个锁上怎么费劲，都只会感觉到好像快开了。”
“根据赫缇雅自己交代，她在假锁里设置了几十种好像锁开了的手感，整个假锁与门是完全独立两个互不干扰的体系。”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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