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我不知道，是刚才听梅乐蒂说的。”
“梅乐蒂？”
卡米拉看向梅乐蒂，梅乐蒂顿时举起双手，一副很冤枉的模样：“没有啊！我只是提了一嘴，我说队长你那边马上就处理好了而已，什么事我都没说啊！”
“她确实没说，我可以作证。”
卡米拉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疲惫：“港务司那边没打算跟黑市那边谈。”
“那是自然的，要我说对这些不法之徒就要狠狠打击！”
梅乐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港务司那边也没打算加派人手。”
这话一出，梅乐蒂顿时小脸一垮。
第二百八十六章:黑市在哪
就像莫南之前所想的那样。
黑牙帮作为水匪并没有太过于为难卡米拉三人，等到她们到了现场之后，只是撂下那么几句话就直接退去了。
“我不管你们交了谁的钱，但是我们的钱可不能少了。”
“让你们能做决定的人来跟我们谈谈，你们的钱给我一部分，我们维护治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不然，我们能抓这些人一次，就能抓第二次，第二次可就要见血了。”
“到时候要怪，就怪这些家伙吧，拿了你们的钱又没能保护好你们——真是可怜。”
这些人的诉求很聪明。
警卫室这边代港务司收的钱，他们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脸让人家取消在这方面收的钱。
但他们可以让港务司让一部分钱给他们，他们甚至找好了由头，“代管治安”，把自己强行化作雇佣兵了。
并且，他们并没有把矛盾全然放在他们和官方之间，而是以第一次兵不见血，将来往的客商作为了第三方加入。
他们要做出这个决定，必须得是吃定索菲亚圣女港这边不会直接把他们灭了。
不得不说，他们吃对了，吃稳了。
卡米拉今天从港务司回来，就给出了答案。
港务司既没有打算增援，派人给人灭了，也没有打算跟他们多谈。
这个烂摊子似乎就这么直接回到了卡米拉手里。
这大概就是莫南从卡米拉那里了解到的全部了。
难道港务司那边的人尸位素餐，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恐怕也并非全然如此。
只怕是港务司那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或者，不敢应对。
港务司要吃掉黑牙帮太简单了，一个匪帮，多调几名魔女的事情。
但黑牙帮除掉了，还会有另一个黑牙帮出现，黑牙帮根本就不是问题的根本。
其根本恐怕还是黑市，保护费是交给黑市的。
这里面的收益在于黑市拿了钱再分给匪帮，匪帮不惹事，官兵不剿匪。
而这个官兵不剿匪，应该也是有黑市运作。
现如今，一边打破了平衡……
莫南挠了挠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打破平衡是谁拍脑袋临时想的一出，还是真的有所计划。
不然讲道理应该是用不上警卫室的这三位小虾米来背锅的。
“你们的请求我也跟阿奇娜提督提过了，但是，她并没有给我太明确的回复。”
莫南确实得空跟阿奇娜提了。
但换来的是一句“我知道了”。
看来也仅限于知道了，对这边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我知道了，多谢子爵大人。”
卡米拉对这个结果似乎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在港务司吃瘪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预感了。
“抱歉了。”
“不，子爵大人，您没做错任何事。”
卡米拉摇头道。
不过……阿奇娜提督既然是王室的人，对黑市也能有所忌惮吗？
莫南突然想到了之前黄昏学会被查封的魔晶石走私案。
虽然已经有迹象表明是瑟莱商会走私出去的，但……
中间是有一段空白期的，瑟莱商会将这批魔晶石运出了王都，但一定是有一个地方存放这些魔晶石，一直存放了数年，直到被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
“黑市吗……记得当初在莱因城内也有网点，就是阿姐带我去的那个酒馆？”
要不临走前再去黑市逛一逛？
倒不是说想帮阿奇娜提督解决问题，这事他了解了也就了解了，仅限于了解。
他还没有好心到没事去其他人领地，帮人家解决问题。
不过，他还是有一些想法的，如果这三位遭不住……
莫南瞧了卡米拉一眼，白山镇、黑沼泽都接收伤心魔女，真的。
任何心被伤到的魔女都可以来他的领地治愈心伤。
“子爵大人？”
见莫南突然沉默不语，眼神还在自己身上打转，卡米拉不由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
莫南回过神，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既然港务司那边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梅乐蒂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还能怎么办？只能我们自己多盯着点了！大不了以后每艘船出港入港，我们都跟着护送一段，我就不信那些黑牙帮的人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这不是长久之计。”
卡米拉叹了口气：“我们三个人精力有限，就算不眠不休，也不可能护住所有航线。而且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可惜，这里并非我的领地，我帮不上你们太多忙。”
莫南这话说出来多少带了点茶味。
但，这些魔女就吃这一套。
梅乐蒂这个“真性情”的已经两眼发直了，直接道：“要我说就该子爵大人您来当这个提督！”
“不可胡言乱语。”
卡米拉到底还是清醒些：“这话在这里说可以，出去若是有其他人在你可不能瞎说，否则容易招来不必要的祸事，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子爵大人……”
“要我说，大不了我们不干了，直接去子爵大人那里去。”
梅乐蒂气呼呼的抱着双臂，看向莫南：“对吧？子爵大人。”
“哈哈哈……你们真要来的话我当然是欢迎的。”
莫南一脸波澜不惊，心中则是朝着梅乐蒂连比几个大拇指。
就喜欢这种自带助攻的。
他是想招揽几人，但站在他的立场上其实他是不方便说这个话的。
一方面这个意思就好比“这事你们处理不来，干脆不要处理，别管这些人了，过来跟着我干”。
万一这卡米拉是那种不愿放任民众受害的正义人，他这个行为多少带点“污点”。
要做，就做对方心目中的白月光。
另一方面，他现在跟之前那种草台初创的时期不同了，捞这么三个有眼缘的还不至于像个舔狗一样非得赶趟去帮人家。
对方上道，他也会上道，甚至他都给人把梯子搭好了，再还要牵着人家走那就多少有点过了。
是对方有求于他，而不是他有求于对方。
“诶，我以前不是这么精于算计的人啊……”
或许是跟菲黛在一起时间长了？
莫南在心里将锅甩给了菲黛。
果然，在梅乐蒂说完后，卡米拉先是看了一眼莫南，随后便低头道：“若是有朝一日，这里待不下去了，梅乐蒂，你和蕾姬就去投奔子爵大人。”
“子爵大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
莫南点头道：“不管是想去白山镇，还是就近的黑沼泽，都可以。”
“黑沼泽……？”
见卡米拉愣了一下，莫南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不知道现在黑沼泽换人掌管了？
“不过，你让梅乐蒂和蕾姬过去，那你呢？”
不会真是那种负责任的正义人吧？
莫南一分析觉得还真有可能，守着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明显是港务司大队伍里不怎么受待见的那一批。
通常这类人就是在某些方面比较拧巴的那一类。
正义人、清流是比较常见的。
“我……”
卡米拉犹豫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我在向那些船家收钱的时候答应过他们，虽然我是替上面传达命令，但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这就是我的职责，是我对自己职责的承诺，即使是失败那也是我应当承担的。”
“若是我中途逃跑了，那就是对承诺的背叛，对自己责任的逃避。”
“但你和蕾姬不同。”
她看向梅乐蒂：“我对你们的承诺是让你们有新的装备，有更高的薪水，住上更好的房子——我食言了，但现在机会就在这里，子爵大人必定不会亏待你们。”
“开什么玩笑，队长你要不去的话我也不会去的。”
梅乐蒂顿时摇头道：“你这样不也是在逃避责任，背叛承诺吗？把我们丢给子爵大人，让子爵大人替你完成你的这些誓言？”
卡米拉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复杂的暖意。
她抬手拍了拍梅乐蒂的肩膀，尾巴轻轻扫过地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本来就是嘛！”
梅乐蒂梗着脖子，脸颊两侧的鱼鳃微微翕动：“我和蕾姬是一起加入警卫队的，从那个时候队长就是你了，要走也得一起走，要留也得一起留。再说了，子爵大人的领地再好，没有队长你和蕾姬，我一个人也待不惯。”
卡米拉闻言歉意的看向莫南。
莫南则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这三个魔女虽然人手单薄、处境窘迫，却有着难得的羁绊，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情谊，有这种情谊在，他才更想招揽。
“卡米拉队长……”
莫南开口道：“今天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他站起来，又在桌子上放上两个小皮袋，一袋子是药丸，一袋子是一点钱财：“这是我个人捐助给你们的，如今我也是黑沼泽的领主，来往黑沼泽两岸的船商的安全也得拜托几位多加照顾。”
“这怎么好意思……”
“诶。”
莫南按住卡米拉想要拿起袋子的手，摇了摇头：“既然船只来往于黑沼泽与索菲亚圣女港，我尽一份力，很正常吧？”
他将“黑沼泽”三个字咬了重音。
“很正常……但……”
卡米拉说着说着，仿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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