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两天后……
这两天，莫南基本上就是每日规律生活，白天上午陪着法露、玛莱尔她们一起训练，下午到处逛逛看看，晚上代菲黛处理公务……
没办法，他给菲黛的惩罚是让菲黛晚上歇息。
但换来的并非是俩人大被同眠，而是菲黛睡了，他忙起来了。
而这些公务到了莫南手上自己处理的时候，他只觉得人麻了。
什么东家长西家短，这里的资金缺，那里的方案改，这里坏了，那里需要协调，想让人帮着处理一下吧……一站起身，颇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
找谁啊？怎么感觉找谁好像都不放心的样子？
原来菲黛平日里就是这种感受吗？莫南觉得早些找一些能处理政务的副手之事得提到日程上了。
今天约好了找了一个时间，莫南便带着菲黛又跑到泰菲这了。
因为赫缇雅送完饭之后，说泰菲托她转告出结果了。
俩人就像是一对等待医生宣判的夫妇，互相扶持着坐在桌边的凳子上。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粘在一起？”
泰菲无语道：“至于一直抓着手不放吗？”
“这不是有点紧张嘛……”
莫南尴尬道，但手却是没放开。
因为他知道菲黛很想要个孩子，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孩子先不管，但莫南到底是不想让菲黛失望的，万一他有问题呢？
菲黛倒是这两天反过来安慰他，说即使不行也没关系，她不后悔。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打算听哪一个？”
泰菲面无表情道。
“坏消息。”
“坏消息是，生命活性太强了。”
“？”
莫南脑袋上顶起一个问号：“什么叫生命活性？”
“指这些液体对提努斯药剂的反应相当剧烈，这通常是用来检测不孕不育这类问题的，如果这种药剂与所取体液无反应或反应微弱，则为生命活性低，容易不孕不育。”
这么一看，异世界还整挺先进，还能检测不孕不育……
不对，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不先进只能说相对而言，各自攀爬的科技树不一样。在一个药剂喝下去就能看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地方说人家医学不先进，其实也没什么道理。
走的路子不同罢了，只能相对比较。
那这个生命活性岂不是指那啥的活性？
“那反应剧烈生命活性高不好吗？”
莫南挠了挠头，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多少也听过那玩意低不好，倒没听说过高也不好。
“不好，因为生命活性太高也不行，虽然这种症状比较少见。”
泰菲眯起眼道：“你该庆幸给你做检查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其他人可未必有我这种见识，只怕会觉得越高越好——这完全是一种误区。”
“那你的意思是，他……”
菲黛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莫南能通过握着的手感觉到她有点紧绷。
“如果只是这种状况，那就只是概率低，你们多努力就是。”
泰菲看了一眼菲黛：“这就纯看运气了。”
“那好消息呢？”
莫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消息是，至少你不是我所预想的那种最坏情况。”
最坏情况？
莫南有些懵：“比如？”
泰菲缓缓道：“比如，你得知道，物种不一样，很多情况得论外了。”
莫南：“……”
意思就是，起码他还算是个人，不是什么怪东西？
“那……”
“我还没说完。”
没等莫南继续问下去，泰菲便打断了莫南，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你们有过相关行为后，菲黛魔素量增长，魔素掌控力变强是怎么一回事。对吗？”
莫南与菲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首先，里面没有魔素，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是我技术不够没检测出来。”
“而基于现在已知的一些检测结果得出来的有趣推测……你们想不想听听？”
自然是想的，莫南点头。
“但在这之前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尽快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落实，我需要更多的样本，这关系到你们的以后。”
泰菲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莫南点头道：“你问。”
“你们都是第一次？”
“呃……”
莫南和菲黛纷纷点头。
“你有过第二人能进行比对吗？”
这话是问莫南的。
莫南摇了摇头，前几天他在朝着传说中的贤者迈进呢，哪这么快就来第二个。
“嗯，那接下来这些话你们暂且就当是我胡诌的。”
泰菲摊手道：“我刚才说你们得多努力，你们能否诞生后代是概率性的，这话你们得认真听。”
“因为理论上，普通人各个方面其实都会在变成魔女之后进行强化，而越是强大的魔女，这种强化程度就越高。”
“大魔女体质一定比一般魔女要强，就像玛莱尔——我知道她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不是大魔女了，但她曾经是过，所以即使她如今不是大魔女，身体素质依然比一般魔女高。”
“所以呢？”
菲黛眉头紧锁，她好像已经抓到了一些关键：“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其实也有‘生命活性’这种类似的评判标准存在。”
“没错。”
泰菲打了个响指：“理论上男女都存在一定的生命活性，我认为，生命活性相匹配的俩人就会诞生出后代来。”
“而莫南的活性太高，太烈，这就意味着如果是一般人必定无法怀上他的后代，而如果是魔女，越强越容易怀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成为大魔女就可以了？”
这事竟然还有门槛？不过，门槛也不是全然无法达到的目标，菲黛摇头道：“可是这还是没有解释这种现象是为何。”
“别急。”
泰菲摆了摆手：“我还没说完……再加上最近莫南不是去了一趟乌巴高原嘛，这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
前面的话莫南还算听得明白，后面这句话他就不明白了。
“去一趟乌巴高原怎么就给你灵感了？”
莫南疑惑道。
“这就要说到乌巴诅咒了——这两天赫缇雅过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们稍微聊了聊，她说的那个由你提出的‘高原反应’，就对我有些启发。”
“普通人体质有强的，也有弱的，但无一例外，他们如果贸然前往乌巴高原一定会触发所谓的乌巴诅咒。”
“魔女无法触发纯粹是因为身体强？不一定，因为一些年纪小的魔女，长期营养不良的魔女，她们即使体质经过了强化，依旧难以说超越一些强壮且经过训练的人。”
“所以，魔女比普通人在面对乌巴高原的乌巴诅咒时，优势在于身体的适应能力，魔女其实是能够更快的适应变化，而普通人经过一点点的抬高高度，也能够适应这种变化。”
“这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
泰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适应性。”
“我们已知普通人能通过喝魔药来强化自身，而魔药的那种神奇特性需要靠魔晶石也就是魔素来激发。”
“已知，魔药会对普通人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也就是说无法变成魔女的男人，魔素对他们来说是有害的。”
“但实际上你会发现，这种有害实际上是对人有害，不分男女。毕竟女性巫猎也不是没有，她们也吞吃魔药，但魔药在她们身体之中并没有让她们魔女化，反而是走向了与男人同样的结局。”
泰菲缓缓道：“其中伊洛菈给我讲的万灵论就很有意思，她说魔女的这种身体变化实际上是基于万灵，万灵即有智慧的魔素……或许我们应该更加深刻地去认识这一点。”
“它们不仅仅是有智慧的魔素，万灵跟我们人类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魔素在形成万灵之后，便已经发生了某种质变。”
“那么换句话说，万灵这种种族能够适应魔素，人类不能，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万灵之所以影响人类成为魔女并延伸出这些奇怪的特征……”
说着，泰菲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圆耳朵：“是因为如果人类要能适应并运用魔素，那就必须接受一定程度上的适应改造，这不单单只是显现出万灵的某些外观，而是真正的万灵化，这些特征都是有实实在在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这种改造分为男女，万灵为什么只盯上了女人我们暂且不得而知，总之，女人身体发生改变，身体适应魔素而偏向了万灵，因而得以运用魔素施展魔法，此为魔女。”
“假如以上推论成立，是不是可以认为，魔女是半万灵，半人的一种存在。”
“魔女逐渐变强是一种万灵化，朝着更加适应魔素的方向进行的适应性调整。”
“菲黛的魔素量增加，魔素掌控力变强，正是这种适应调整，但我们都知道，每个魔女应该只有一次调整，那就是在被黑雨所‘感染’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所有魔女的天赋就已经定型了。而菲黛这种二次调整，甚至三次、四次调整，一定是有某种事情激发了她的这种适应性调整。”
莫南大概有些捋清楚泰菲的意思了。
那按照泰菲的意思……
“等等，那按照你这么说，变得越强，生命活性越高，这实际上是在适应调整，而变强实际上是朝着万灵进行改造……”
莫南意识到了不对：“我其实不是人，我是万灵？”
好家伙，之前还说自己不是其他什么种族，起码是个人，但这么一说，其实不是他是“人”，而是魔女本身在更加适应他，他跟魔女都不算人？
“也许吧，这也算是一种推测方向，毕竟万灵确实能影响到魔女，在这个条件确定的情况下，也算是合理的推导。”
“当然，这些推论漏洞也很多，比如，为什么这种调整不会改变菲黛的样貌，如果你是万灵，由你影响的菲黛是不是应该趋于变回原本人类的模样？可如今仅仅只是力量的增减。”
“说到底，仅仅凭借体液来判断还是太过于单薄。”
泰菲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撑在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这个说法你不觉得很有趣吗？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你能这么频繁的去往万灵的世界，作为一个男人还能够使用魔法，也许你不是万灵，但你是某种接近万灵的存在也说不定。”
“再畅想一番，比如，伊洛菈所说的神躯，魔素即为神力，那之所以魔女会是魔女，而不是魔男，也许是因为魔素原本的主人就是个母的也说不定，毕竟很多地方称呼大地之神为大地母神或者大地之母嘛。”
当然后面这番话那就纯是泰菲在玩冷笑话了。
第二百三十章:就像是长了脚
清晨的白山镇还浸在薄雾里，镇西的修炼场已经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莫南披着薄外套站在栅栏外，看着法露挥剑劈开木桩的身影。
“老大！”
法露收剑回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里亮晶晶的：“刚才那招怎么样？玛莱尔说我劈得比昨天更稳了！”
很快的剑，很利的剑。
但是……
“今天这才刚开始多久你就直接开始练剑了？”
莫南一脸无奈。
这几日，莫南每天晚上就跟打卡上班一样，跟菲黛打个扑克再睡。
法露魔法修炼上寸步未进，菲黛虽然提得很慢，但好歹是在稳步上升。
真要这么打卡个一年半载，估计菲黛真要硬生生被顶成大魔女了。
这能力吧，说有用也有用，说鸡肋也鸡肋。
相当于是无限制超频。
但每次超得很有限，并且还要注意自己作为超频工具别被用报废。
泰菲的研究目前无法对他带来什么帮助，对魔瘾症研究的进展也像是在大雾里下陷在泥巴坑里的车轮，这会车轮是开始前进了，但不好说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上——总之是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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