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阿尔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就说嘛！喜欢魔炉车的不会是坏人！
“……你就当是吧。”
莫南扯了扯嘴角，感觉阿尔塔也没怎么摸清楚收尸人中组队的含义，毕竟是个新人。
收尸人的组队做集成单的任务，是要把几人拿到的任务凭证订上的，主要就是为了防止“分赃不均”，毕竟还是那个事，埋一具尸体就一颗魔晶，几个人埋一具尸体快是快，但收益怎么分？
若是平日里一单本来就是直拼的反而无所谓了，大家都有默认的规矩。
不过莫南本就不打算计较这方面也乐得轻松，在他看来跟阿尔塔组队只是试验一下他的想法，试验完毕，大概也跟阿尔塔搭伙走不了多远。
两人跟着人群来到了指定的区域，警备队的士兵们正在指挥收尸人们搭建帐篷。莫南和阿尔塔很快找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地方，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这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使用者来搭建。
得益于魔炉车，帝国的后勤还是比较顶的。
“这么一想的话，黑兰王庭在战术上是不是有点欠缺？找个什么游击队炸铁路啊。”
莫南摇了摇头，仗怎么打不管他的事，想这么多干吗？
讲道理，以他的这个能力，他也应该是希望魔女战争打得越猛越好，毕竟死掉的魔女越多，他埋尸体的机会就越大。
他变强的速度就越快，要是没仗打，那他就只能指望魔女意外暴毙，或者老死之类的……
到时候僧多粥少，埋尸体都轮不上他。
“阿尔塔，你在这里守着帐篷，我先去附近转一圈。”
“啊？你去哪？”
“我去探探路，看看战场的情况。”
“哦，那我在这等你。”
阿尔塔点头道：“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莫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看战场情况什么的，只是待办事项中的其中一项，而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打探一下帝国第六魔女战团的情况。
摸到对方的驻扎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金比矿场目前只有第六魔女战团驻扎，其余部队并不在这里，所以之前在车站附近巡逻的魔女大概率也是第六魔女战团的，远远的观察着对方的行进路线，然后朝着几个固定的方向都去看看，都不需要多问，很快就看见了像是驻扎营地的地方。
上面飘扬的旗帜还有营地周围布满了警戒线，来回巡逻的魔女，都证明了这个地方大概率就是莫南要找的位置。
只是好像人不太多？营地有点安静，且除了巡逻的魔女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人影了。
他没有贸然直接前往战团驻地，而是选择了在附近较远的地方转了几圈。
“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能随意进入的地方，军营嘛……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直接问问等会出来的巡逻队，直接问问狄安娜在不在？”
“不行……这群冰块一样的魔女，到时候别死脑筋的把我当间谍抓了。”
撤退！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莫南放弃的很快，这地方也不能晃太久，不然在这蹲着看对方大营的行为也挺间谍的。
“咻——！啪！”
就在莫南准备离开之时，光团在天空中炸开。
跟莫南在卢恩兹村的时候所看见的信号弹有些所不同，或许是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克洛芙当时说那个信号弹是求援信号弹。
那这个……
很快莫南的疑问就得到了回答。
“准备动身！”
“出发出发！！”
“准备走了，前面暂时打完了，赶快去处理那些尸体！”
远方吆喝的声音让莫南加快了脚步。
第三十八章:试验与误会
在逆向的人流中莫南找到了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阿尔塔，这会，他正眼神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
看到莫南回来，他便立刻露出了笑容，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
“莫南，你回来了！”
阿尔塔连忙迎了上来：“我还以为……”
“以为啥？”
看着少年踌躇的模样，手有些不自在的搓着两侧的裤缝。
莫南不禁莞尔，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跟着他老爹去吃KFC，结果老爹去对面商店买烟估计是跟熟人碰到了聊了两句，莫南等半天不见人回，等老爹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长大后再谈起这个，他还问过老爹当时不怕他被人贩子抓走？
老爹的回答是，他眼睛一直看着这边在。
真看假看不知道，反正没出事。
莫南拍了拍阿尔塔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走！抓紧时间，拿好你的东西，该上前线了！”
终于到了血蹭经验的时候了，莫南等这一天等太久。
不知道这一波能不能让他肥起来。
阿尔塔点了点头，兴奋地跟在莫南身后，两人随着人流一起向前方走去，很快便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阿尔塔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战场上，焦土与灰烬交织，破碎的盾牌、丢弃的剑戟，以及散落一地的盔甲碎片。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魔女们从战场上撤退下来，她们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神情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一些受伤的魔女被同伴搀扶着，艰难地走向后方的营地。
莫南倒是已经比较习惯了，毕竟他穿越到这里后，已经多次目睹了类似的惨状，自己本身更是直接杀过人的。
但阿尔塔显然不同，这个新入行的收尸人，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战场。
“这……这也太……太……”
阿尔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捂住嘴，似乎想要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恶心。
莫南叹了口气，拍了拍阿尔塔的肩膀：“习惯习惯，咱们先尽量找一些完整度比较好的尸体……”
虽然前面说他也算是比较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他就愿意去看那种七零八落的尸体。
那种身子只剩下一部分，口鼻流血，加上死不瞑目的表情，仍旧让他难受。
“见多了，麻木了，就好了……”
“可……可我……”
阿尔塔的脸色越来越差，走了两步，他便猛地蹲下身子，“唔呕”一声，最终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莫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阿尔塔的后背：“吐出来就好，别强忍着。”
这时旁边一队七八人左右的收尸人路过，一名倒三角眼的男人看着阿尔塔这副“惨样”，顿时嗤笑起来：“你们看这玩意，特么毛都没长齐就来这里跟老子抢生意了。”
“文森，别没事找事！”
同一队伍的另一名大叔扬起干农活锻炼出来的粗壮臂膀，拍在了男人的背上，惹得倒三角眼男人“唉哟”一声，脸皱成了一团。
大叔朝着莫南这边留下一个歉意的眼神，便推搡着那个倒三角眼男人离开了。
嘴贱的终究不是多数人。
阿尔塔吐了一阵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旧显得很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莫南，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莫南，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扯淡呢。”
莫南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会杀鱼吗？”
阿尔塔微微一愣，杀鱼？怎么突然提这个？什么叫会不会？这是有什么标准吗？
“倒是……杀过……”
在他想来，会不会杀不知道，但基本上没有人没杀过鱼，尤其是奇花镇附近就有河流，小时候嘴馋了或者没事做，总会去钓个鱼——钓不钓得到另说，但这是奇花镇小孩都会干的事情。
只要钓到了，多半当场就烤了。
而且家里也会吃鱼，所以帮忙杀鱼也是再正常不过得事。
“那就行了，我连鱼都不会杀。”
莫南摊手道。
前世全家就他爸会杀鱼，所以老爸要是不在，那就没有鱼上桌。
“你初见这种地方，只是吐了而已，有什么好EMO的。”
“什么……什么易魔？”
阿尔塔听得半懂半不懂，迷迷糊糊的。
但他知道莫南是在鼓励他。
阿尔塔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莫南：“你说得对，我们……”
眼睛的余光看见了一具只剩下左半边的魔女尸体，裸露出来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阿尔塔顿时话锋一转，缩了缩脖子道：“我们……先从比较完整的尸体开始吧……”
莫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铁锹，朝着战场深处走去。阿尔塔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战场上穿梭，寻找着需要填埋的尸体。
尸体很多，但收尸人也很多，再加上黑兰王庭那边也派出了收尸人，两边收尸人基本是在抢尸体。
莫南很快就瞄好了一具还算完好的，而阿尔塔运气较差，只搂到断成半截的——没办法，这种算是尸体完整性里比较好，且不容易被优先盯上的了。
有经验的收尸人一般也是先抢完好的尸体。
倒不是因为他们也不适应，或者难受什么的，只是，尸体完好的更方便。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半截魔女只找到了下半身，没找到上半身，下半身埋了，上半身在某个角落巫化了。
巫化对这些人来说还不是最难以接受的。
最难以接受的是，埋半截诞生出来的魔晶石比较劣质。
莫南他们起步完了，再去抢那些比较完好的不太现实，退而求其次就好。
“莫南，我……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阿尔塔一边挖坑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你之前谈论魔炉车的时候那股子劲呢？”
莫南手中动作不停，嘴里一边吐槽道：“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性格啊？”
阿尔塔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魔炉车我比较了解……我做其他事一向做不太好……”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去当魔炉车的驾驶员的，去魔炉车管理所培训……”
“那你怎么不去？”
莫南随口猜测道：“没钱交学费？”
当收尸人多半都是为了钱，没有哪个收尸人说自己是有什么埋尸体的理想的……当然，可能有那种比较变态的，比如对尸体有特殊癖好的，或许会对这个职业抱有奇怪的期待。
之前看阿尔塔那穿着打扮就不像是家里有钱的，甚至可能有些穷困。
“不是。”
阿尔塔摇着头道：“家里其实还是给我凑了钱的，但……我没考上。”
莫南挖坑的手微微一顿。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答案了，因为阿尔塔在他眼里是个魔炉车爱好者。
之前在车站、车上，那小嘴是嘚吧嘚吧各种参数一套一套的。
“这算什么？赛车手没考上驾照？还是‘爱好打游戏’、‘梦想打电竞’的少年去一趟电竞俱乐部梦碎当场？”
魔炉车驾驶员的考试是那么看天赋的东西吗？
“自那之后周围的人就一直说，这家伙什么都做不好，连自己喜欢干的事情也不行。”
“那不是由人家说吗，再考不就行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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