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至于莫南怎么想的……他纯粹就是以前上班摸鱼看小说看的，尤其是那些穿越历史的小说，皇帝封了个什么下来给主角，主角一般都是塞点银子打点传旨的太监。
是的，在他看来礼官就是那“太监”，宫里有人好照应不是？
莫南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坐到主位上：“皮柏阁下，王都那边最近如何？有什么值得了解的事吗？”
“我之前去过一次王都，喀戎区和奥尔凯德区，但待的时间也不长，不知道皮柏阁下有什么能教给我的小技巧？”
“洛希德大人，您这就问对人了！”
皮柏听莫南这么一问，顿时眼睛一亮：“您打算玩点儿什么？刺激的？王都别的好不好我不敢说，但花样绝对是一等一的多，销魂得很，包您没体验过的……”
“咳咳咳！”
莫南刚喝水呢，听着皮柏的介绍差点水从鼻子里喷出来。
踏马，他问的应该不是那方面吧？把他当什么人了？
“这个……这个之后再说，我更想知道得是，王都的其他事情，比如有哪些地方，哪些贵族，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
宴席很快摆上。赫缇雅手艺是不错的，烤野兔、炖蔬菜汤、风干肠和肉酱，还有从镇上买来的新鲜面包和酒。
跟着皮柏一同来的下人们则是在另一边的仓库里单独支了个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宴席结束后，皮柏被安排到客房休息。莫南回到书房，菲黛跟了进来。
“去王都的事，准备得如何？”
菲黛问道。
莫南靠在椅子上：“这次就我跟法露两个人过去，你留在这里盯着工坊和调查团，赫缇雅留在这里给你帮忙，费迪南德侯爵的设备到了，得尽快安装……然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领地里一切事宜你作为代理人自己决定就好。”
“若是这段时间工坊建好了，立刻开始生产，生产内容也由我定吗？”
菲黛继续问道。
“一个是治疗药丸，一个是暮花药剂，主要是这两种，尤其是后者越多越好。”
莫南搓了搓手，他最后一瓶暮花药剂已经在紫叶林用掉了，现在可以说除了火球就是火球，近战能力也就是个稍强的普通人。
而这东西着实不好补充，作为“魔女毒药”出产的暮花药剂，多数药店、炼金杂货店都不会备货，甚至大部人不会做。
“知道了，不过，你真是去哪都带着法露啊。”
菲黛若有所思，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吃败仗？
“那我其实本来是可以不用带的。”
莫南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但……玛莱尔来了，若是我不在这里，她单独哪天来找法露接触，我怕法露会露馅。”
万一玛莱尔突然要跟法露切磋切磋什么的。
想想还是把法露带身边，安安心心当他的火球发射器。
第一百一十二章:路遇
“皮柏阁下，你准备回王都了么，介意我们一同走一道吗？”
“当然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子爵大人！”
作为一名王庭礼官，皮柏自然是不会拒绝一位和蔼可亲的王庭子爵的。
与人方便嘛！
都不等莫南多说，皮柏直接就把自己的迅兽车给让了出来。
饶是莫南如何说大家可以一起坐，迅兽车的空间足以坐下三、五个人，皮柏也坚定的表示，他更喜欢在外面骑着迅兽吹吹风。
皮柏喜欢吹风？
当然不是，这大冬天的在外面风一吹，那就跟刀子刮脸一样。
他当然也知道这位洛希德子爵与一些贵族不太一样，这是个真正有“风度”的人，那是一种骨子里“贵气”，只有少部分真正有传承的大贵族才有的感觉——不吝啬，不会那么强调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不是靠着对别人的规矩和要求，而是靠着日常里的对自己严苛，用对待他人的态度体现出自身的涵养，从子爵大人的年纪来判断，这绝对是从小开始就有的教养。
但他认为，洛希德子爵已经给了他够多的尊重，那么他也不能那么不识好歹，他也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予对方贵族应有的待遇。
是的，他也是个讲究人。
莫南并不知道皮柏在短短的一两天相处里就从他洗手、换鞋、食物残渣单独放置等一系列现代带过去的习惯臆想了那么多。
他确实没要求其他人也有这些习惯，或者说他压根没这个意识，他做这些完全是出于现代人对卫生条件的讲究。
当然，异世界人大概皮糙肉厚一些，他刚来的那段日子不干不净的也过来了。
但有条件他还是喜欢收拾得干净一些，不那么埋汰。
这其中也有些小插曲，比如，菲黛曾经想跟他说稍微培训一下贵族的言行，以符合那种古厄斯特王国落魄贵族的身份。
最后两人一通演练下来，菲黛表示，除了没有那种现役贵族的死装和鼻孔看人的习惯，莫南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子弟了，反而因为没有那种现役贵族的傲慢感，人设反而贴切了。
“像是经过了沉淀和磨练，更加内敛的老牌贵族。”
莫南当时就一个想法——真的假的？
不过想想也是，排除掉那些什么妖魔鬼怪，三观脱离常规太远的，一个在现代受过完整的高等教育且基本素养达标的大学生放在以往不算贵族也算是“士农工商”里的“士”了。
更别说古代真正意义上的“平民”极难获得读书机会，而所谓“寒门子弟”，在多数语境下其实是“没落的中小世族”或“基层士绅家庭”，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底层平民。
再夸张点，四舍五入，谁家祖上没阔过，姓氏在那摆着呢。
莫南坐在迅兽车的车厢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雪虽已停，但大地仍是一片银白，气温不升，又没人去踩踏车碾，这些厚厚的积雪能坚持很久。
别说，披上贵族的披风，别上徽章，戴上戒指，再把手杖拿上，往小车里一坐，打开菲黛给的“先祖的温暖”，像是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走到半道碰见巡逻官前来跟车护送的时候，那感觉就更对味了。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路上这么安稳。”
莫南感慨道。
当然，之前也不是太糟，只是风餐露宿外加在迅兽背上颠簸。
以至于他给自己的胯用了不少药。
后来虽然胯习惯了，但还是累。
“但是吧，太稳了感觉也蛮无聊的。”
法露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差点把脚踢到对面的座位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差得远。”
莫南叹气道：“咱们这才刚到南炉城附近。”
“有的时候我在想……要是魔炉车不是用魔晶石驱动的话，倒是挺方便的。”
法露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单调的雪景：“如果是魔炉车的话，很快就能到了。”
火车嘛……
莫南微微抬起头，偶尔他也有想过，要弄这玩意得从燃料开始重点科技树，找煤，挖煤，原煤还不能直接用，杂质多、水分高、粒度不均、品质等一系列问题都要处理。
难顶，异世界又没个AI，或者互联网搜索引擎什么的，他以前可完全没接触过这些玩意。
他顶多是讲个大概然后让真正有学识有能力的人去摸索，比如，泰菲？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但想着这么多年了，王庭按道理说人才也不至于凋敝，发展了兽车却依旧没人想着弄一辆不用魔晶石的魔炉车来……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途经南炉城，自然是要再去叨扰一番费迪南德侯爵的，以贵族的身份正式拜见一下。
弄完城中休息一日，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上路。
只是天公不作美，天气转阴，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道路渐宽，遇到的商队和旅人多了起来，似乎大多数商人来边境做生意基本上就是到南炉城、黑沼泽这附近就止步了。
给莫南的白山镇只能说够自由，天高皇帝远，有潜力。
菲黛就画过这样的大饼，是的，手下给领导画大饼。
说是假如某一日把帝国的整个西北三角地带打下来，再打通梅达拉斯山脉，那领地就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莫南还能荣归故里……
想法是很美好的。
而就在离开南炉城一段距离，时至晌午准备停车生火做饭之时，前方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
莫南拉开车窗问道。
皮柏勒住迅兽缰绳，回头喊道：“子爵大人，前面有麻烦！好像是瘴兽袭击商队，巡逻官警告我们暂时不要往前去。”
瘴兽袭击？
莫南和法露几乎同时面皮一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巧不巧，上一次坐兽车去王都瘴兽袭击。
这一次坐迅兽车又有瘴兽袭击——虽然这次袭击的不是他们。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太稳了感觉也蛮无聊的？”
莫南忍不住调侃道：“现在麻烦来了。”
“那个侯爵不是一直在处理追查这事吗，怎么还会有瘴兽袭击这种事冒出来？”
法露有些不解。
“谁知道？”
莫南摇了摇头，随即他又对着窗外喊道：“皮柏阁下，所以前面是封路了吗？”
“回大人，这倒是没有。”
皮柏从迅兽上跳下，小跑到了车边：“但是我觉得巡逻官们的建议还是可以听一下的，前面现在很危险，您尊贵之躯怎能涉险？”
莫南闻言忍不住莞尔，涉险，那他可涉险太多次了。
刚准备开口表示不用担心，瘴兽这玩意他一群都灭过，就听见有些熟悉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我来和这位大人说吧。这位大人，您……”
那魔女骑着迅兽赶到车边，似乎是要亲自跟莫南讲讲前行的利害，大概是怕莫南打算一意孤行。
贵族若是死在某个地方，这个地方当值的巡逻官可是倒大霉。
结果身影刚一出现在莫南的视野里，瞧见那对圆圆的熊耳，莫南顿时脱口而出：“米莎？你怎么还在巡逻官当值呢？”
一个轮换班的位置，给这姑娘快干成常务了。
米莎也是听见声音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车窗内，惊道：“莫南？！”
“放肆，子爵大人的名讳是你能直接称呼的吗！”
皮柏厉声道。
“啊……噢，对不起……子爵大人。”
“诶，无妨。”
莫南摆了摆手，对着皮柏道：“这位是朋友，不用在意这些。”
“好的，大人。”
皮柏行了一礼，随即立马识趣的退去。
他当然知道这是莫南的朋友，从两人相认时的腔调、神情他就判断出来了。
只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维护了大人被提醒，那是尽到职责了。
但若是自作聪明觉得是熟人、朋友，因而放弃维护大人，真要追起责任那谁担当？所以，必要的流程要走。
他门儿清。
“子爵大人……没想到……”
“诶，私下里还是叫莫南就好。”
“好……莫南大……咳咳，莫南先生，你怎么会在这？我听说你去白山镇当贵族了？”
米莎干咳了两声。
想当初她遇见莫南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坐在兽车上的普通人，再见成了南炉城附近小有名气的收尸人，现在更是直接坐飞机一样飞跃成了一方贵族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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