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法露：“……”
俩人面面相觑。
“老……老大……你把她……杀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杀她，她自己折了，我就碰了一下好吧？”
这不碰瓷吗？
莫南将“多萝西娅”的碎片从手指头抹去，拍了拍手，回头朝着菲黛问道：“什么情况？”
“至少你肯定是没杀死多萝西娅的，费迪南德侯爵应该正在听她汇报，而且侯爵脑袋上的花又重新戴上了。”
菲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假设这真的是多萝西娅，应该只是一具类似傀儡或者分身的东西，也许是她的能力？”
“这绝对是‘多萝西娅’。”
法露很确信地说道：“我在外面堆了一个雪屋，钻里面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她就在原地一下子变成了这东西，然后花瓣一下子就烂掉了！我还以为她出事了，连忙爬出来把她送过来了。”
“虚惊一场。”
莫南坐回了沙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感受着火炉的温暖：“行了，没你事了，你继续去堆雪屋吧。”
“我堆完了还堆什么。”
法露眼神在菲黛和莫南之间晃悠了一圈，发现了盲点。
赫缇雅不在，她要是也不在，岂不是这俩人独处？
臭狐狸！天天缠着莫南！
感受到有些带刺的视线，菲黛微微抬起头，见是法露，不由得微微翻了个白眼。
用脚趾头她都能想到这家伙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这是真冤枉好吧？她要真的想拿下莫南，早就拿下了，还在这里跟这傻妮儿拉扯？
偶尔逗那么一下不也是她发发善心想帮帮对方？就这墨迹模样，法露在她看来就跟那个驼兽一样，鞭子抽一下动一下。
至于说为什么菲黛会想着让法露跟莫南先绑一块去——她也是有考虑的。
因为法露很弱，心计比较少。
她可不想来一个不好控制，想法还特别多的最后跟莫南做了大的，到时候枕边风一吹，她的位置想要做些什么可就难办了。
这不是她杞人忧天，只是作为老牌贵族，家里有相当多的这种案例记录可供浏览。
而她……以前恰好是一位爱看书的姑娘。
当然，如果最后真会有这种情况，那她就得用另一种方法了。
先下手为强！
二把手与夫人是同一个的话，地位将会无比稳固，但风险也不是没有——比如，成为夫人之后，丢了二把手的位置，有的人不太喜欢夫人出现在一线，而成为夫人之后在一些立场上也会有微妙的不同。
就性格而言……她也不太喜欢当个花瓶。
再加上她从一些实际案例里学到的，若即若离的暧昧期是能让人掏心掏肺和上头的时候。
而得到之后，有些人就会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战利品”、“藏品”，从而不再那么上头和上心。
莫南是不是这样的人，她还得再观察观察。
莫南在那边半躺着，并不知道这短短的瞬间两位魔女之间眼神数次变换，各自大脑里闪过了万千想法。
他现在只觉得手里缺个遥控器或者手机。
这日子还是无聊了了些，若是外面雪停了，倒是能出去砍砍木桩，久违地练练已经有些手生的枪刃技巧。
他看着明晃晃的火炉，火焰不断跳跃，思绪开始飘摇，眼皮子开始打架。
冬天就是这样，尤其是在农村老家，烧炭的暖炉子旁边一坐，烤几个橘子、地瓜，肚子填饱之后窝在座位上就会开始犯困。
有些想家了……
莫南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下一秒，他就被冷醒了。
他有些茫然地从雪地里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周围的白树干和被积雪笼罩漏出些许的紫色叶片，让他能够大致判断自己在哪。
紫叶林。
“我怎么到这来了？梦游？”
但……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在屋子里烤火，菲黛和法露都在屋子里。
他梦游俩人不可能不闻不问，就放他在这里躺着等着冻死。
“这是在紫叶林的哪个位置……”
莫南嘀咕着，此时天上下雪，大阴天也看不出个东南西北，他又开始在身上摸索。
别说，东西他还带的挺齐全，枪刃、挎包、魔素监测器一个不少。
再一看魔素监测器。
“哈哈……”
莫南发出了一声干笑，踏马的，这个状况有些眼熟啊？丝毫波动没有，宛若又一次进入了幻觉……不，这就是进入了幻觉吧？
“你们幻术流派都会在这种细节上出现问题吗……你但凡不把装备给我这么齐全，我也不会看出问题来。”
晃了晃手中的魔素检测器，开关什么的都扒拉了一边，确认不是什么其他问题的干扰后。
莫南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是幻觉的话，是不是该醒了？
他回忆着赫缇雅曾经说过的幻觉魔法怎么破解。
“只要你意识到了自己在幻觉之中，幻觉自然就会消散。”
“那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幻觉了，好像也没消散啊？”
莫南摸着自己的下巴，赫缇雅应该不至于骗他，就算当时骗了他，后来赫缇雅加入他们也有这么些时间了，不至于还不说真话。
“总之，找个地方避避风雪……这风雪越来越大了，就是不知道幻觉里冻死，我现实里会不会冻死？”
活动了下筋骨，莫南将身上的毛皮斗篷裹紧了些，选了一处大路直走。无论是走出去了，还是走到湖边了，只要找到一个明显的地标就好办了。
至于幻觉破除……希望法露和菲黛机灵点把他弄醒？
第一百零八章:指引者
如果说自己中了幻觉魔法，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莫南推测着自己中招的时间，仔细想着违和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觉得分界点就是在睡着的那一下——而当怀疑的火苗产生之时，他觉得看啥都不太对劲。
比如，多萝西娅碎在他手上了……
“不不不，这个应该还是符合常理的。”
莫南连连摇头，倒不如说特别不符合常理，像多萝西娅碎在自己手上这种事反而符合常理吧？幻觉魔法其特性决定了它会尽力去掩饰违和感，然后调动人心中的念想从而困住别人。
果然还是从睡着开始？
可在自己家里，周边还有菲黛和法露在，还能被人偷袭了？
会幻觉魔法的魔女，且跟自己有仇的魔女应当是不多的，有也提前扼杀了。
但也不排除有他未所知的敌对势力魔女……
“呼——！”
莫南吐出一口热气，风雪越来越大，雪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只能低着头往前拱，一脚深一脚浅，顶着寒风沿着大道笔直向前。
实际上道路究竟在哪他也分不清，只是紫叶林常常供人走的路够宽看哪里有明显的空缺没有树，就往哪钻。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有点想用火球开道了。
如果是幻觉的话……应该没事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风雪夹杂之中，似乎出现了一道有些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越来越近，直至来到了莫南跟前的不远处——一人一狼隔着十米对视。
庞大的体型，粗壮的四肢陷在积雪里，没入数寸深，爪尖却依旧锋利如冰棱，偶尔抬起时能看见尖端泛着的寒光。
它立在风雪里，仿佛一座会呼吸的冰雕，浑身的毛皮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冽的白，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寒风冻硬的银丝，随着风雪翻涌掀起层层浪涛，却抖不落半分积雪。
当它微微张开嘴时，那如匕首般的獠牙便显露出来，犬齿足有半尺长，边缘泛着冷硬的白，牙缝里似乎还凝着冰碴，随着呼吸喷出的白气一同散入风雪中。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声音混在风雪呼啸里，就像是某种含混不清的低语。
莫南的心头微微一沉，虽说是幻觉，但突然碰见猛兽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戒备的抬起一只手向前，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枪刃。这种备战姿势自从上一把枪刃给了泰菲之后，就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
“巫？还是普通的野狼？都不像啊……你也是类似之前幻觉里不存在的怪物之类的？要不是世界不同，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芬里尔了。”
为什么他的幻觉里老是会存在一些怪物……
莫南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以前游戏、电影玩多了看多了，导致他陷入幻觉的时候大脑什么的格外活跃，所以老是出现一些就连施术者都意料之外的玩意。
莫南慢慢后退一步，那头巨狼立刻前进一步，保持着十米的距离，仿佛在试探他的反应。
那如果，前进一步呢？
莫南突然停止后退，猛地向前一步，那巨狼便也是一同停止，转过身，回头瞥了他一眼。
一时间，他竟然从一头畜（）生幽绿的眼睛里看懂了意思。
“你是让我跟上？”
巨狼突然朝着林子另一边的深处跑去。
跑了？
狼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仿佛真的在说“跟上来”，莫南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要跟着幻觉里的“引导者”走吗？
犹豫了片刻，见那头巨狼仍然驻留在原地，感受着身上的冷意，莫南轻叹了一声：“走呗，我倒想看看我的幻觉里还能出现什么离谱玩意。”
他紧了紧斗篷，跟了上去。
狼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他能跟上，若是他慢了，便会在原地继续等待，林子越来越深，紫叶树的枝条低垂，积雪越发厚实，行走也变得困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又或者只有半个小时，艰难的旅程只会让人对时间的感官拉长。
狼停在了一片空地前。
空地上有一座在离地两米高的木制平台上搭建的小木屋，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窗户透出温暖的火光。
莫南揉了揉眼睛——在紫叶林深处有木屋？应该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虽然他之前没见着，但紫叶林好大一片林地，保不准是哪个猎人建的屋子呢？
但……配上旁边的这头已经卧倒休息，与风雪完全融为一体的巨狼，这屋子就不怎么对劲了。
进去看看吧。
莫南登上木制的阶梯，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犹豫片刻，莫南还是直接把门推开了。
屋内温暖如春，壁炉烧得正旺，一下子就驱走了莫南身上的寒意。
但壁炉烧得旺，却不见有人在。
“也行吧，幻觉里出现点不可能的事情……”
莫南已经逐渐接受了设定，就是明明发现了破绽和违和感，甚至已经知道了是幻觉仍旧不破不开幻觉挺让人难绷的。
他走进屋子关上门，四下打量着。
木屋不大，一眼就能看全：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摆着半杯热气腾腾的饮料；壁炉架着锅子煮着汤，墙角有个书架，零散放着几本旧书；床铺收拾得整齐，上面铺着厚实的毛毯。空气中弥漫着淡的草药香。
他又打开门，瞥了一眼门外，那头巨狼还趴在雪地里，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守门。
“没人的话，那我自便了。”
莫南喃喃自语，走到桌边，拿起那杯饮料闻了闻，有点冲鼻的甜蜜香味，要形容的话有些像是蜂蜜的气味。
他转而看向书架。书不多，只有三本，页子明显泛黄，像是老古董。第一本：《大地之恩》，第二本：《魔素论》，第三本：《利奥·波因》。
莫南挑了挑眉，前两本倒还好，后面这本直接就是以人名作为书名，听起来像是自传、人物传记，而这名字还很让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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