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而且，出手着实不像个平民。
光盒子看上去就不是那种便宜货。
他收下盒子，接着便放到了一旁，然后端起了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
“不知今日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根据之前的一些事情综合去判断，费迪南德倾向于对方是来要个说法的，比如为什么要监视他。
又或者，是来寻求一些帮助、庇护，比如爱洛斯所在的荆棘姊妹会，最近他的人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已经有疑似对象出现在南炉城了，如果莫南也拥有一些情报网络，那应该能知道这件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打听一下珀洛斯姊妹会去哪了，她们的驻地几乎没有留人。”
“噗……咳咳……”
“你没事吧？”
莫南被惊得屁股带凳子往后挪了挪，看着面色涨红，捂着嘴咳嗽的费迪南德侯爵，关心道。
手悬在半空中想要帮侯爵大人拍拍背，但又怕贵族有什么麻烦的规矩被他逾越了。
“没……没事……”
费迪南德侯爵连连摆手。
缓了一会，掏出手帕掩面擦拭了一下嘴角，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缓缓问道：“你就特意找我问这个？”
“不行？”
“那倒……也没有不行……”
只是在他费迪南德的眼里，这玩意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的事，要说，那也是谈完正事顺便提一嘴。
“因为一些军事任务，你知道的她们是黑魔女，这很正常。”
“军事任务？去哪？前线？”
莫南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一方面前线就代表着随时有可能牺牲，另一方面，现在的前线除了牺牲，还可能沾染魔瘾症。
毫不客气的说，与帝国打仗，在莫南眼里现在就跟与拿着带粪拖把的人打架。
哪怕没被打伤，也会被恶心到。
“并非前线，但具体是哪里……这是属于王庭军事行动，与你无关了。”
话是这么说，但费迪南德侯爵还是给莫南抹除了一个错误答案，算是给足了面子。
至少不是去前线，那就还算好……
莫南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心，什么军事任务竟然让整个珀洛斯姊妹会倾巢而出，一个留守的人都没留下？回头只能让菲黛再留意一下了。
“嗯……虽然没能完全回答你的问题，但这里由另一则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
莫南好奇道。
“荆棘姊妹会的魔女，现在就在南炉城。”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费迪南德侯爵在仔细的观察着莫南的表情。
他想通过莫南对此的反应来判断出莫南的情报网到底是何种程度，作为一个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收尸人，身边据说有大魔女的存在，更是在后来轻而易举的瓦解了他手下人的跟踪和调查。
他曾经有想过对方是哪个势力扶植的探子——但很少有哪个探子大大剌剌的就抵在他的眼前，做的一些事情也有违探子“低调”的原则。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采取更强硬的措施和态度，一方面之前有提到过，跟他的性格和想法有关，另一方面，莫南的一些所作所为确实在他的好感区上，比如对魔女的态度。
第六十六章:交换
“荆棘姊妹会？”
莫南眉头微微皱起。
看这表情，费迪南德就知道莫南多半不知道这事了，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装的。
不过，若是不知道的话……这小子身边的情报网络是怎么回事？神一阵鬼一阵的？
能万事先他的人一步阻断调查，那就说明对方有一定数量的眼线，总不能跟他头上的那位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缠身腾不出手来注意一些小问题吧？
一个收尸人身边有一名大魔女和一名疑似大魔女的情报官？
这个概率太小了。
两名大魔女待在这么一个位置干啥，在黑兰王庭去哪不吃香？还是说其实这小子背后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
在黑兰王庭？
这不搞笑吗，他再怎么说也是王庭的侯爵，大贵族之一，真要有这么一尊大佛存在，头上的那位也不至于让他自己去调查对方了，要知道，莫南在刚进入王庭境内那段时间大部分行动轨迹基本都已经摸清了，就是一名被帝国迫害的流放者收尸人。
手上的铐子也是才解开不久，除了跟着他一起一直不离不弃的大魔女有点奇怪……
嗯……也不一定奇怪，一个喜欢魔女尸体的收尸人和一个喜欢收尸人的魔女……世间也许就是有这么吻合的齿轮。
但从另一个方面，费迪南德侯爵总觉得有一种预感在告诉他，眼前的人不太能以常理度之。
“她们来南炉城做什么？”
在略微惊讶过后，莫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这话叫做明知故问。
爱洛斯一死，他就早有预料会引来麻烦，毕竟米莎当初就跟他讲了，荆棘姊妹会整个作风就是有点“小气”，不过莫南倒不这么认为……他确实宰了别人家的二席大魔女，人家想报复回来哪有什么小气不小气的，人之常情。
真能有那个觉悟来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就从这里结束，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的那种人是少数。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巡逻官那边嘴巴不严实啊……”
莫南心中暗叹，这也正常，巡逻官各社团抽人轮换，相当于有约束的雇佣兵，指望嘴有多严呢。
费迪南德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这你就不必多此一问了，你我心知肚明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说着，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只是，我作为南炉城的城主，也不好直接驱逐对方，说到底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对方去哪、干什么都是自由的。”
“这意味着什么？”
莫南问道。
“这意味着，我这个城主无论是打算挺你，还是履行保护子民，践行法律，都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后。”
费迪南德缓缓说道：“所以你们只要小心一些，等她们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秉公处理。”
“感谢侯爵大人的提醒。”
莫南也是没想到费迪南德侯爵还打算护他一手。
难不成之前错怪费迪南德侯爵了？实际上侯爵派人监视不是监视，而是保护他？
这个想法出现了一瞬，便被他甩在了脑后，真要是保护他那也不用悄悄的干这事，做好事还怕人知道？
不过，当下的善意是存在的。
投桃报李，莫南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打算旁敲侧击一下：“既然侯爵大人提醒于我，我自然也不能不提醒一下侯爵大人。”
“噢？提醒我？”
“是，不知侯爵大人是否知道最近的动物发狂事件？”
“自然是知道，在我的领地上已经发生了多起。”
不仅知道，而且还在追查当中。
目前来看，从头上那位的调查结果来看，似乎是某种传染病症。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中间线索断了，就好像这种病症是突然某一天出现了，然后就在动物当中传开了。
可问题在于受害动物似乎绝大部分是瘴兽，所以最近着重调查的是黑沼泽地带……
费迪南德侯爵颇有兴致地问道：“你有线索？”
这位侯爵的好奇不像是装的，莫南实际上是有点犹豫是否要谈及这个话题，就像泰菲当初说的，偌大的一个王庭也用不着非得他莫南来想办法，让那些贵族们自己头疼去吧。
而且毕竟也存在这种可能——费迪南德侯爵与这件事也有牵连，甚至于当前区域内瘴兽狂躁频发就是他在背后捣鬼，王庭也是有魔素井的，而克洛芙从王庭密库里捞出来的档案也着实让王庭在这事中干净不起来。
若是如此，那他现在就像是被害人在杀手面前谈论杀手的面相应该是如何如何，那是一点活路不给自己留。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只能稍微赌一赌，毕竟这件事若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去监督，没爆发倒还好，真要到时候这些魔女魔瘾症爆发那就跟各地爆发丧尸一样了，一发不可收拾。
保不齐就是大规模的魔女、普通人丧命。那他现在就像是预知了地震的人，选择自己带上亲朋好友跑了再说？还是选择被当成疯子、谣言传播者，冒着风险疾呼？
莫南选择折中一下了。
“我听说最近前线轮换了几批魔女下来，我建议侯爵大人若是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可以好好检查一下这几批轮换下来的魔女，并监视她们。”
“这是为何？”
“想必你应该也能知道，我是从帝国过来的人？”
“知道。”
“我曾在帝国看过魔女与那些动物有着类似的狂躁症状。”
费迪南德侯爵站了起来。
他紧皱着眉头，看着莫南：“很有意思的消息，感谢你的帮助。”
“彼此彼此。”
“若是情况属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费迪南德侯爵重新坐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桌子上的铃。
很快之前带莫南进来的女仆便推门而入。
“莫南先生，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了，荆棘姊妹会那边我会替你多留意。”
“送客。”
“是，大人。”
这就送客了？看样子这个消息起到作用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至于着急干什么……
莫南站了起来，他也不好奇，反正眼睛已经布置好了，待会菲黛会告诉他的。
第六十七章:挖墙脚？
莫南跟着女仆走出书房时，特意留意了一眼书桌上的盒子——菲黛准备的“见面礼”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这位客人，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女仆轻声问。
“没有，继续带路吧。”
莫南微微颔首，趁着女仆关上门向前的时间，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走廊墙壁的壁灯上，一枚硬币顺着指缝滑进墙壁灯座的缝隙。
至此，东西基本上就放齐全了。
回到府邸门口时，法露和赫缇雅正围着菲黛低声说着什么。
见莫南出来，法露立刻迎上来：“怎么样？问出珀洛斯姊妹会的下落了吗？”
“说是去执行军事任务了，具体去哪了干什么，都是保密的。”
莫南揉了揉眉心：“除此之外，还有个坏消息，荆棘姊妹会的人已经到南炉城了。”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有法露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她们来得这么快？”
因为名义上是她给爱洛斯干掉了！对方找麻烦也只会来找她！
“快……其实也不快了，从我们弄死爱洛斯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
莫南拍了拍法露的肩头：“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一点点好消息，我们的侯爵大人说，他会盯着那些人，确保在她们动手的时候会将她们绳之以法。”
“真的吗？”
“真的，所以，这些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农庄不要到处跑就是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都理解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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