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你才晚年不保！说了不是买的！”
老头气得鼻孔都扩大了不少，还完好的那只手拍着躺椅扶手：“老子是觉得你之前说得有点道理。”
“我说的有点道理？”
莫南懵了一下，他之前说什么了？
“你说，‘怕有例外，全部试一下’。”
老头眯起了眼：“我觉得有些道理，人对于魔药的副作用都有耐受程度，也许，你对魔药副作用耐受的同时，对它们本身的效果也耐受？”
“老头……”
莫南认真的看着老头。
“怎么？”
“有病就得赶紧治，年纪大了是容易患上一些痴呆、妄想、癔症之类的……欸欸欸！别动手！你这理论从哪来的？”
老头收回敲莫南屁股的铁锹，看着捂着屁股跳开的莫南冷哼道：“猜的，反正这些一直埋下去，说不定哪天老子死了也就彻底放坏了，不如你拿出来全试一遍。”
“还有这些。”
说着，老头用铁锹敲了敲那几个麻袋里倒出来的盒子：“子弹，之后你的训练消耗量会很大，拿着武器不会用，打不准，那就是白搭！”
第十七章:真名
“做最优质的战士！”
老头的喝骂声声在耳。
“但我是打算当个普通的收尸人……”
最普通的那种，就好比是兼职的那种外卖小哥，是的，甚至不是某团或者饱了么的那种专送。
“此时不流汗，未来就会流血！”
“但我已经流血了……”
莫南迎来了他在异世界的第二个月结束。
以躺在地上懒得动弹，汗混杂着一些血水流了一地收尾。
听起来还蛮热血青春的……
他这段时间干的事情一直就只有三件，一大早上起来在不同的地方挖坑、埋坑、挖坑、埋坑反复，然后中午吃过饭后就开始跟着老头进行着写作“战斗训练”，读作“挨揍”的活动，最后以喝药作为结束。
对于挖坑埋坑，莫南是没什么意见的，体力训练的同时也帮助他更好的学会如何快速挖一个坑，是收尸人的必备技能。
但战斗方面可就让莫南人麻了。
尤其是最前面几天，挖坑累成狗之后，中午吃东西碗都端不起来，这个状态下让他去拿剑？然后整个训练就变成了“拿剑”……是的，拿剑，拿着剑让老头打，剑要是被打飞了一次就得挨一条子打。
好不容易熬过了前几天，后面适应了一些能拿起剑了，又变成了跟老头对砍，能砍到老头且不被砍到就算合格。
然后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真砍不到！莫南头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废，也不好说异世界人体质比较强悍，总之他连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的老头都干不过。
但莫南也觉得不能完全怪他吧？
毕竟老头的那个教学方法——“什么？剑术技巧？没有，只要你把武器握稳了，它就是一根棍子也会很有杀伤力，用一下你这蠢笨的脑子，武器已经在手上了，琢磨一下怎么用都不会吗？”
“你得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提高自身的反应速度和习惯，你必须让自己时刻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放松，我叫你紧张不是让你身体僵住这样紧张！蠢货！”
后来莫南搞明白了。
老头自己也没有剑术，纯粹的就是“我流”，所以他学的也是“我流”，既然都是“我流”了，听不懂也很正常，唯一的要点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自己受伤，以及想尽一切办法让对方受伤。
为此培养出来的一种战斗上的直觉。
有效果吗？也许有吧，至少莫南在被虐的这段时间过后，现在能跟老头稍微对两下再被撂倒了。
莫南觉得限制他的将会是魔药无法正常使用，因为只有肉体足够强大才能足够支撑一些本能反应上的“天马行空”。
唯一能让他感觉快乐的就是射击方面的训练了，但与他所想的不同，压根就不是射得准不准得问题，而是如何在各种其他的动作中将子弹装填击发。
只要击发就好。
后来莫南想想觉得也是，这玩意射击精度真不高，基本上是在白刃战的时候能够近距离给别人玩一下阴的，或者在刺中非要害部位之后开一枪扩大战果，让非要害也变得要命了。
不过好歹玩枪是真的很快乐吧……这是浪漫！
而关于魔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喝了一个月魔药，老头的库存都肉眼可见的缺失了一部分，但莫南还是没能领会到魔药的威力。
好消息是，魔药能恢复他那毫无动静的“蓝条”。
但这个好消息也好的有限，虽然魔药成了游戏里的“以太药”、“蓝瓶”，但恢复的效果就好像是曾经莫南学校里的厕所冲水，有，但如有。
喝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一部分空缺依旧还有一部分，无非就是从之前的缺十分之二三变成了缺十分之一二，完全恢复不到此前感受不到缺失的充盈满溢的状态。
要说吧，魔药反正也就一小瓶，喝着也不撑肚子，把老头那堆魔药全造了应该就能恢复到有些亏空之前的状态了。
但远远达不到最开始他那种能硬打一百多次火球的程度，只是重新回到了他感觉不到变化的那一层。
而且……
真要这么喝魔药……老头不心疼，他都有些心疼了，谁家好人能这么造魔药啊？那巫猎如果不是收尸人公会定额补贴药剂，再加上自身消耗不大，光是一场恶战直接成自费上班做公益了。
这一麻袋子魔药，不开玩笑，莫南觉得真的就是老头的棺材本了。
但反过来，他又琢磨出一件事，他的这种消耗能通过魔药恢复，那就说明魔药里面有某种成分对他是有效的。
估摸着是这种成分量不太足？
会是什么呢？
不难猜到，几乎是当天晚上，擦完药，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床上的时候莫南就想出了个大概。
“魔晶石。”
他的魔法能力来源于埋掉死去的魔女，死去的魔女能产出魔晶石，而魔晶石能制作出魔药，魔药能帮助他恢复释放魔法的能力——合情合理的推测。
这没点关联莫南是不信的。
“也就是说魔药恢复力对我而言比较低下是因为不够‘纯’？”
“那怎么找纯度更高的？”
“总不能……”
莫南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之前他第一次单人击杀巫时所拿到的魔晶石，皱了皱眉：“总不能我直接吞这个东西？”
这玩意大小不算大，但绝对卡嗓子眼。
他也不觉得这玩意能消化，估计还是得经过魔药炼制之类的流程处理。
……
“砰砰砰！”
“砰砰砰！”
莫南睁开了眼睛，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眼前更是光线昏暗，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现在是晚上。
也就是说，他才睡下没多久。
总不至于是他睡过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微微抬起身子，看向木门和同样被敲门惊醒的老头。
“什么情况？”
“嘘——！”
老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墙角，拿起了武器。
“凌晨来家里敲门，要么有急事，要么不是什么好人。”
老头低声道：“这里就我这个糟老头子，想必不会有人有什么急事非得找我不可。”
那就是什么敌人？
莫南摸了摸怀里的魔素监测器，这玩意没响，不过想来如果是巫应该不会敲门。他缓缓下床，拿起放在床头的铁锹。
“他好像没敲门了？”
莫南看着连续敲了几下后再无声息的门，小声问道：“也许只是路过？”
“路过？恰恰相反。”
老头冷笑了一声，抬起手中的枪刃对准门口的位置：“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现在没声了，这说明对方要破门而入了。”
而就像是为了证明老头所言非虚，就在老头话音刚落下的刹那，便听见“咔嚓”、“砰”的一声巨响，木门直接被破开。
莫南和老头皆是浑身紧绷，双眼牢牢锁定着门口。
只见一道人影缓缓的从门外踏入屋内。
“站住！”
老头厉声道：“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啧。”
来人一声轻轻的咂舌，停下了脚步，缓声道：“曾经大名鼎鼎的瓦拉克·科尔普斯，现在窝在这种地方和小孩子玩过家家了？”
第十八章:来者不善
夜，深沉而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份宁静。木屋内的火蛾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瓦拉克·科尔普斯？
这是老头的名字吗？
莫南看了老头一眼，老头从未告诉过莫南名字，只是在被救醒来之后，莫南问老头该怎么称呼，老头回了一句“老不死和老头选一个”。
出于礼貌，莫南选择了这两个当中相对礼貌的那一个。
后来发现老头本人好像就不是很礼貌。
冷风夹杂着外面的黑暗涌入屋内，莫南想要看清来者的样貌，但灯光昏暗也只能看个大概，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把武器对着我。”
男人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轻佻，还有点让人厌恶的浮夸：“不然，如果我不小心受伤了，外面那些军部的家伙我可控制不住。”
“军部？”
几乎是在男人话音刚落的瞬间，两名穿着灰色斗篷戴着兜帽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些人脖子上极其显眼的发光圆环，让莫南迅速的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魔女。
这些帝国所属的魔女远比莫南之前所见的罗薇之流压迫感要强得多，就像是一头头随时可能会扑上来的恶狼，冰冷的气息就像是完全非人的存在。
接着便又见那男人有些浮夸的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假得不行得冷颤：“哎呀，这些军部的怪物，真是吓死人了，万一吓到了我们的‘好朋友’怎么办？”
“真是抱歉，瓦拉克，军部的这些猎犬就是这样，稍微一丁点刺激就会让她们发狂。”
老头……也就是瓦拉克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怎么听不出这家伙在点他。
将手中短剑剑尖逐渐下移，瓦拉克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伊迪恩，带着你的狗滚回去。”
“不欢迎？”
被称呼为伊迪恩的男人扶额无奈笑道：“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只要还在帝国的领土上，就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够不欢迎我们的。”
他缓缓的走到瓦拉克跟前，轻轻地拍了拍瓦拉克的肩膀：“你倒是挺能藏的，藏在这么个地方，如果不是最近这附近刚好有黑兰的秘密部队从这边潜入，让我们加强了这一块的监管，我还真就找不到你了。”
“我已经退职了。”
瓦拉克沉声道：“帝国事务现在与我无关，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过完余下的时间。”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伊迪恩的声线也逐渐变冷，就好像是陡然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国所需要的就必须拿到，拿不到的就必须毁灭。”
“我想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养了一两个月的好‘孙子’死在这里吧？”
说罢，伊迪恩还朝着莫南这边瞥了一眼。
孙子？
莫南皱了皱眉，倒不是觉得他不是孙子，做老头的孙儿也没什么不好，这是真救过命的爷爷，但问题在于现在对方在拿他威胁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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