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也就是没有破片之类的，纯粹的火焰。
所以他只能估算了。
“我突然在想……你以后如果水系魔法也更强了，施法是不是得找个水系魔女跟着……？”
法露突然低声道。
“这种危机时刻，你想这个？”
莫南此时还沉浸在一口气连发数枚火球狂轰滥炸的爽快（）感中，闻言顿时有些无语。
危机时刻？
法露不置可否，可能对于格拉妮和米莎而言比较危机，对他们来说……尤其是对她而言，完全就是划水，站在这里跟莫南肩并肩摆Pose罢了。
她的目光追着之前陷入危机的二人。
在法露的视线里，格拉妮和米莎正趁着瘴兽群的混乱，踉跄着向外突围。
米莎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确认是断了。格拉妮则是满脸惊慌，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但这离他们有点距离，再加上瘴兽的咆哮和火焰的轰鸣，有什么声音也只会被彻底淹没。
眼瞅着格拉妮似乎目光朝着她们这边扫了过来，法露立刻扬起双手，掌心火星跳跃，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装出一副刚刚施法的模样。
莫南瞥了一眼战场，瘴兽群虽被火球打得七零八落，但这些怪物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其中几头看起来最健壮的已是摇晃着站起，猩红的瞳孔在浓雾中闪烁，锁定了他和法露。
显然，这些得了魔瘾症的家伙不会轻易的畏惧和善罢甘休。
“法露，继续！”
莫南低声下令，他也注意到了格拉妮与米莎脱离了险境，保险起见，他不敢像之前那样这么直接施展魔法了，只能通过眼神和细微的手势示意法露配合。
法露点了点头，两人勾肩搭背装模作样地挥手，两颗火球如小型太阳，拖着焰尾砸向那些残余的瘴兽。
没什么意外的，纯粹的数值美学，没有任何战斗技巧，莫南以体内近半数的魔素量拿下了战斗的胜利。
而这，正是莫南所一直担忧的。
老生常谈的事，火球术每一次的消耗永远是往增多的，而魔素的总量是有增有减的。
感觉魔素要开始跟不上供应了。
若不是之前的大地之源给他新增了一个水系魔法分担了一部分他魔法的增强“技能点”，他这会火球术威力会更猛，消耗会更大。
要么，他得找到除了埋魔女之外的增加魔素的方式，已知喝魔药有些作用，但……他肚子就那么大，灌水能灌多少……
要么，他就必须去再找一处大地之源，再增加一种魔法能力，这样火球术的增速就会更加缓慢。
“变强是一种苦恼啊……”
莫南主动架起法露的胳膊：“你尽量装得再虚弱一些……这种施法模式应该早就超出魔女体内魔素的自然恢复速度了，这么多火球下去你大气都不喘一下，不正常。”
“知道不正常你刚才还扔那么猛？你两颗火球之间完全可以间隔一会。”
“我那不是救急么？”
莫南摊手道，救人呢，总不能等格拉妮被瘴兽拍泥里了，然后他再悔不当初吧。
法露白了他一眼，配合地踉跄两步，顺势把兜帽给戴上了——没办法，步态什么的可以装一装，脸色什么的真不好装，遮一下得了。
两人牵着迅兽，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格拉妮和米莎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也受伤了。
走到一半，莫南只觉得不对劲，装得好像有点不自然，眼睛瞟到迅兽上才发觉问题。
“法露，你上迅兽，趴着。”
等到法露上了迅兽趴在迅兽背上，莫南这才点了点头，对嘛！这才像真正脱力的样子。
此时，瘴兽群只剩下燃烧的残躯在泥沼中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肉与腐臭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之前给珀洛斯姊妹会造成损失的那一拨瘴兽群，若是的话，倒也算是报仇了。
格拉妮坐在一块稍高的干地上，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远方的青烟，沾满泥浆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指火球术造成的杀伤太可怕，还是指方才从瘴兽群逃脱的后怕。
米莎则半跪在同伴身边，用仅剩的完好手臂，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沉默片刻后，轻轻合上了对方的眼睛。
见莫南牵着两匹迅兽前来，又看见迅兽上驮着似乎“脱力”的“大魔女”法露，顿时起身快步迎上，只是，显然她受伤还有些没缓过来，刚走两步便感觉到腿脚一软。
莫南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米莎。
“多谢……谢谢你们……”
米莎面露感激，朝着两人不住地道谢，同时关切地看向法露：“法露大人她……没事吗？”
这就法露大人了？
“呃……我没事……没事……”
法露在迅兽上装作虚弱地摆了摆手：“就是有点累，我歇一会就好。”
“幸苦你了，法露大人。”
听着米莎带着崇拜的语气，法露藏在兜帽底下地脸都冒汗了。
莫南则是将目光落在米莎那只垂着的手臂上：“先不说法露了，她只是有点累，倒是你的胳膊……”
“没事，断了而已。”
米莎说得轻松，但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出卖了她的疼痛。
啥叫断了而已……莫南砸吧了一下嘴，当然，那硬要说跟丢命比起来确实可以算而已了。
“法露！莫南！”
格拉妮这时也赶了过来，断了一根绳子的大背篓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她挥舞着双手，像是很激动地样子：“你们没事吧？你们怎么回黑沼泽了！是回来看我的吗？”
第二十三章:影响
“当然是回来看你的，虽然也有点其他事就是了……”
有米莎这个“外人”在，莫南自然不会说特意来办什么事。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们俩怎么碰一块了？”
“你们都认识？”
米莎看了看莫南，又看了看格拉妮。
“认识，之前途径黑沼泽的时候暂时在她那里借住了一晚。”
莫南答道，随即他看向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魔女，微微发出一声叹息，这算是晚了一步？
“叙旧待会再叙吧，先把她埋了？她是哪儿的魔女。”
“是乌影联合，与我是同一个社团，但我们并不算特别相熟。”
米莎微微低下头颅，叹息道：“愿她能够安息……由你来将她埋葬的话，是她的幸运。”
“活着才是最大的幸运。”
莫南低声道：“那按照老规矩……？”
“不，她的魔晶石就交给你处理吧……乌影联合对于这个并不在意，我们都是黑魔女，战死在前线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那名字呢？既然能知道名字的话，那就尽量给她弄个灵牌什么的吧。”
“娜塔莎。”
……
将娜塔莎就地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埋下，取下魔晶石后，便听见远方隐约有人声。
莫南等人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几名魔女正匆匆赶来，从她们的手臂上的袖章可以判断她们的身份同样也是巡逻官，她们没有骑常配备的迅兽，大概是因为黑沼泽之内迅兽并不方便前行。
“刚才的巨量的魔素波动就是这里……！”
“等等？这些瘴兽是……？”
莫南看了眼米莎，米莎点了点头道：“应该是附近的巡逻官。”
她主动迎了上去：“我是巡逻官米莎，来自乌影联合！我和巡逻官娜塔莎在执行任务时遭到了瘴兽群袭击！”
“遇到瘴兽群？是米莎？你竟然还活着！”
率先赶来的巡逻官是名长着犬科耳朵的短发束着小辫子的金发魔女，莫南很难判断是狼还是狗，她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泥沼，却仍快步冲到米莎面前，指尖颤抖着抓住米莎的肩膀：“你可真幸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尔达，没想到是你执勤，嘶——别动我的手，它断了！”
“噢！抱歉！”
名为胡尔达的魔女目光扫过莫南和法露，还有格拉妮：“这几位是……？”
“这位是收尸人莫南，这位是他的助手法露，这位是红果学会的白魔女格拉妮。”
米莎快速介绍道，同时迅速将现场的状况解释了一遍：“在数十分钟前，我与娜塔莎巡逻官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瘴兽群袭击，白魔女格拉妮恰好在附近采药，用自制的驱兽药帮我们短暂驱赶了瘴兽群，但在我们撤离现场后不久，瘴兽群再度追来，途中娜塔莎巡逻官重伤不治身亡。”
“所幸，得到了这二位的协助，收尸人莫南帮我们埋葬了娜塔莎巡逻官。”
莫南感受到胡尔达的目光，微微拂胸致意。
“还有这位，火系大魔女法露，她帮我们击退了瘴兽群，现在消耗过度有些脱力……”
法露装作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其余巡逻官停了米莎的介绍皆是一阵哗然。
胡尔达的犬耳警觉地抖动，目光在莫南腰间的铁锹上停留片刻，然后又在法露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何止是击退……”
她面色虽然淡定，但也是暗自心惊。
这现场的破坏痕迹，灼热的气息直到现在仍能感受在周遭回荡，还有此前老远就能监测到的巨量魔素波动，她还以为这边有魔女社团发生混战了。
此时，一名巡逻官似乎已经对周遭清点完毕，轻附在胡尔达耳边汇报了一句。
“粗略清点三十多头瘴兽，其中有两头明显是被锐器洞穿，其余皆为爆炸、灼烧伤……”
或许其余大魔女也能干掉这群瘴兽。
但刚才那魔素波动是瞬时爆发，也就是说一瞬间解决了战斗吗？
她看向迅兽背上趴着的法露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敬畏，她认识的大魔女不多，她们社团里有一位，还有米莎的社团当中也有两位，位列首席、二席，但眼前这位至少在她认识的大魔女当中这般瞬态的破坏力当属第一。
也许只有在战场上驰骋的那些“怪物”能够达到这般程度了。
“这里这里！刚才就是这里！好大的动静！”
“等等我……小心危险，刚才这边魔素波动太吓人了……”
“诶！这里有好多尸体？！”
“好像还有巡逻官……？”
就在这时，众人抬起头看向另一边，又是数名魔女到达了现场，只是这群魔女明显不是巡逻官，也不是什么“武装人员”，她们各个都背着背篓，大概率跟格拉妮一样也是黑沼泽的白魔女，出来采集草药、材料之类的。
“看来动静太大了，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莫南挠了挠头。
胡尔达皱了皱眉，朝着其他巡逻官指挥道：“警告那些白魔女，不要靠近，将现场收拾一下……让分部派支援来。”
“米莎，你先回附近城镇处理伤势，还有你们。”
胡尔达看向莫南，但眼神却不住地往法露那里瞟。
莫南能明显听出她说话气息有些虚：“你们也跟米莎一同回附近城镇，暂时不要离开，我们会在一天之内去找你们做一个简单地登记和调查……咳咳，还请麻烦配和一下。”
“他们是很好的人，别紧张，胡尔达。”
米莎拍了拍胡尔达的肩膀：“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顺便记得给我申请一个调休……我早就该休息了，现在又差点把命丢了，我是不想再掺和瘴兽这事了。”
“嘘……不想掺和也别直接说出来，这还有其他人呢……”
胡尔达无奈道：“谁让你们当时在路上截到发狂的瘴兽？我会帮你申请的，上面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莫南在一旁听得有些汗颜，路上截到发狂的瘴兽……嘿，那次他们也在，巧不巧瘴兽也是他火球术解决的，别到时候引得人胡思乱想才好。
第二十四章:重回长木镇
“那个胡尔达，是熟人吗？”
“嗯，是海鹰冒险团的黑魔女，她们的驻地与我们的很近，但是很小，之前我们有想过要合并，但她们二席拒绝了。”
“意思是，她们的二席能代替首席做决定？”
“也不能说代替做决定，实际上有不少地方是二席甚至三席作为团队领袖，首席可能只是地位特殊的‘打手’，毕竟忠于战斗的人在内政、经营方面不一定很好，有些首席、二席、三席都是后面招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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