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他一只手扶住可可利亚的腰,另一只手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布洛妮娅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穹:班长,对不起】
……
【无敌终末大王:班长,对不起】
远在千里之外,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透出一点冷白的光。
布洛妮娅刚吞完一颗强效安眠药,正昏昏沉沉地往被子里钻,准备熬过这磨人的倒时差,突如其来的消息提示音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揉了揉酸涩得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睛,银灰色的罗马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和额头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强行吵醒的烦躁。
可当看清屏幕上那行字时,布洛妮娅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也浑然不觉。
“什么意思?穹他做什么了?对不起,我咋了?”
布洛妮娅一脸懵逼,用她那十分老土头像的账号,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指甲敲得哒哒作响,连发数条消息追问,字里行间都透着急不可耐。
【安康常乐:你怎么对不起我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布洛妮娅:你回话啊,别装没看见,我是秒回的!】
【布洛妮娅:等我回去一定要把铅笔狠狠戳进你的鼻孔里!】
【布洛妮娅:你说话!到底哪里对不起我了?!】
【布洛妮娅:求求你了,说句话吧……】
【布洛妮娅:穹,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你把地址发给我,给你寄过去,是我家乡这边最出名的冻土豆】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布洛妮娅彻底炸毛了,她猛地跺了一下脚,手指疯狂地戳着屏幕,连发三条一模一样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抓狂。
【布洛妮娅:你死了?!说句话!说句话!说句话!】
【布洛妮娅:我】
就在布洛妮娅气冲冲地准备拨语音电话过去的时候,安眠药的药效终于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字开始重叠重影,手指也变得不听使唤。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强迫自己清醒,却只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我”字,手臂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枕头上,屏幕还亮着。
布洛妮娅头一歪,趴在被子上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撇着,带着点没撒完的气,连眉头都还皱着。
与此同时,穹还在不停地猛击布洛妮娅名义上的出生点,望着如刷屏般的消息,忍不住对美·熟·妇发出命令。
“叫爸爸。”
“爸……爸。”
“叫主人。”
“主人……”
一问一答,可可利亚如同听话的傀儡。
……
阿姨好,阿姨妙,阿姨拍一下就知道该干什么。
可可利亚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罢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缓缓睁开眼睛,没有怨言,没有委屈。
因为是她自己带上了项圈,是她自己希望被粗暴对待,是她自己先喊的……
“嘶。”
可可利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刚一动,浑身的酸痛就席卷而来,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
脚掌刚踩到冰凉的地板,她就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梳妆台,才没有狼狈地摔在地上。
可可利亚扶着梳妆台,慢慢走到全身镜前。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浑身红痕斑驳交错,还夹杂了少部分的青紫,令她疯狂吞咽着口水。
一想到昨天跪在地上的卑微求饶,这位高高在上,在外人面前总是冰冷威严的可可利亚总裁就忍不住了……
床被全都湿了,还弥漫着淡淡的尿骚味……
可可利亚红着脸收拾床被。
“这还能用吗?”
她有些想要丢掉了,自己不想洗,又不好意思送出去洗。
她没有尿床,只是……
“醒了就来吃饭。”
“我知道了,B……”
可可利亚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在撑着疲软的身子走到房门口时,原本脸上残留的魅意,瞬间消失,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外人眼中高冷威严的总裁大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罗刹:“我的力量来自丰饶不假……”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抱枕堆里的可可利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
可可利亚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还在偷偷揉着发酸的双腿。
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肌肉隐隐作痛,别说出门了,就连从沙发走到厨房都费了她半条命。
此刻别说是百年难遇的景色,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绝对不会挪动半步。
“那行吧,我去上班了,锅上帮你熬好了粥,你喝的时候热一下。”
“知道了。”可可利亚终于抬了抬眼,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摆出长辈的架子,“我可比你大了二十几岁,别总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照顾。”
她嘴上说得硬气,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温热的碗边,耳根悄悄泛上了一点浅红,这么多年,除了布洛妮娅,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连一碗粥的温度都替她考虑周全。
穹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在我这里,每个女孩子都享受18岁的特权。”
“呵。”
可可利亚冷笑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掩盖心底的悸动。
“这话你拿去骗骗学校里的小姑娘还行。说吧,用这句烂大街的话骗了多少个女孩子了?”
“胡说八道,我可是处男。”
“噗!”
可可利亚刚喝进去的一口粥瞬间喷了出来,白色的米粒溅得满桌都是,甚至还有几粒粘在了她的鼻尖和人中上,她被猛地呛到,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淡金色的卷发都跟着乱了。
“咳咳……你……你说什么?”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通红的眼睛瞪着穹,又气又羞,“那我昨晚……昨晚是被狗上了吗?”
“每天起床都是全新的我。”
穹面不改色地递过一张纸巾,语气理直气壮。
“昨天的我已经死了,今天的我当然是处男。这怎么不算呢?”
“滚吧。”
可可利亚抢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米粒,随后将纸巾揉成一团就朝穹砸了过去。
纸巾软绵绵地砸在穹身上,连一点力道都没有。
倒是她脸颊涨得通红,明明是发怒的样子,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反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穹无奈地耸肩。
看着气质高冷的美熟妇做出小女孩的撒娇动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时隔半个多月,穹终于踏进了自己那间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他慢悠悠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办公椅上,身子向后慵懒地一靠,双臂舒展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表层。
阔别多日,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潢,望着窗外整座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与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久违的怀念。
穹微微仰头,双手虚虚搭在扶手上,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身侧立刻传来一声咳嗽提醒。
程立雪身姿笔挺地站在办公桌旁,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手里还抱着整整一摞齐肩高的文件,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清冷的眉眼间写满了“我就静静看你发疯”的无语,显然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早已习以为常。
“是是是,陛下,这都是你打下的江山,好了,该把文件处理一下了,这都是今天需要完成批复的。”
程立雪上前一步,将怀里的文件“咚”地一声稳稳放在办公桌上,瞬间堆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轻轻敲了敲最上面那份加急文件,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配合着演完了这场戏:
“这么多?!”
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视线刚落在那堆文件山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坐直身体,刚才那副睥睨天下的帝王姿态瞬间碎得渣都不剩,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整张脸垮成了苦瓜。
“快给符卿送去,万不可在半道上凉了!′”
程立雪闻言,又无奈地轻咳了一声,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穹总,你是不是忘了,符玄小姐已经请了两个月的假,还是你亲自批复的。”
“嘶,这怎么能够允许呢,她一个秘书请这么长的假干什么?”
“不光是符玄。”程立雪面无表情地补充,“青雀小姐的两个月带薪休假,也是您的账号一键通过的。”
“我?!”
穹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懵逼的脸,仿佛在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知道她们请假吗?
程立雪看着他,眼神格外真诚,语气却无比笃定。
“后台审批记录清清楚楚,操作IP、登录账号全是您的,没有任何异常。”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穹头顶。
他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三秒后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惊天操作——为了不用来公司上班,他早就把工作账号、电脑密码、邮箱权限一股脑全甩给了符玄。
意思就是说,符玄想要请假申请通过,十分的简单。
合着锅在我自己身上?!
“咳咳。”
穹猛地咳嗽起来,眼神飘向窗外,不敢和程立雪那了然的目光对视。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胡乱摆了摆手: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紧急视频会议要开,程总监,你先出去吧,文件放这我慢慢看。”
程立雪挑了挑眉,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能有个什么紧急会议?总部那边要是真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等穹回来处理黄花菜都凉了,总部对接一般由程立雪负责,公司内部的事情则由符玄负责。
果不其然,房门刚合上不到三秒,里面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程立雪脚步一顿,玩心骤起,她反手握住门把,轻轻推开一条缝,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看,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名义上的上司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
只见穹正襟危坐,脊背挺直,手里的钢笔握得稳稳的,笔尖在文件上飞快地划过,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国家级机密,脸上半点刚才哀嚎的痕迹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兢兢业业的模范总裁。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还有什么事吗,程总监?”
“???”
程立雪脸上的茫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眨了眨眼,清冷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错愕。
不过作为曾经跟着草履虫摸爬滚打的老员工,她的反应速度堪称一流,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像极了贴心的知心大姐姐。
“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您不都喊我立雪姐的吗?怎么突然这么见外了。”
“立雪姐。”
穹脸上立刻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眼神清澈又无辜。
程立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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