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海瑟音眨了眨眼。
搭在他腿上的穹的大腿还不安分,隔着裤料轻轻蹭了蹭,丝滑的触感带来一阵窜到尾椎的麻意。
原来还有正事吗?
她还以为今天过来就是为了……
“练习啊练习,咱们到现在都没有正式排练过,总不能到时候直接临场发挥吧?”
穹目不斜视,完全不去看压在命门上的绝美黑丝长腿。
这话一出,练习室里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总算稍稍散了些。
海瑟音拥有如海妖般的天籁嗓音,倘若不是今年的夏日庆典突然改了规则,不需要穹,她独自一人大概也能够夺冠。
穹已经有足足两年半没有接触过唱跳,这些歌曲谱子基本都放在床头柜里面吃灰,但幸好曾经的底子还在。
感谢当初严格的拉扎莉娜前辈。
“啊,吉他和贝斯的切分,你永远不知道我当初为了复刻伴奏的时候有多累……”
穹四仰八叉地躺在练习室冰凉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刚结束两轮合练的嗓音还带着点微哑的气音。
他们俩从来不需要在唱功上较劲。
海瑟音有天赐的海妖嗓音,他的音乐功底也没丢,真正要磨的,是双人舞台最要命的默契。是呼吸的同频、是转音的衔接、是对视时一个眼神就能接住的情绪。
这些东西没有捷径,只能靠一遍遍地合练,把彼此的节奏刻进肌肉记忆里。
“可你在音乐领域,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海瑟音紧挨着他躺了下来,蓬松的长发散在光洁的地板上,她松开了格子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微侧过头,瞳孔里映着穹的侧脸,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
“天才?”
穹没忍住笑出了声,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里漏出点细碎的笑意,肩膀随着笑声轻轻发颤。
“那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刚开始学习乐理知识的时候,被骂的有多惨。”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位平日里会笑着给他带热可可、会温柔帮他整理琴谱的前辈,一进琴房就像换了个人。
拿着红笔的谱子能精准敲在他按错和弦的手背上,错一个音就能让他把整段反复练上百遍。
可也正是那份严苛,把最扎实的底子,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音乐的?”
海瑟音好奇发问,她想要了解穹的过去。
海瑟音顺势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脸颊,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像捧着一颗真心,想一点点拼凑出他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
穹的笑容顿了顿,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地板的木纹缝隙,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高中,更准确地说是高二下学期那段时间,我在一家琴行打零工,慢慢接触到音乐领域,也是一位前辈亲自手把手教导我的。”
此并非谎言,也绝非真话。
海瑟音乖巧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的温柔更浓了些。
就在这时,练习室角落的桌子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持续震动声,嗡嗡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穹和海瑟音几乎是同时起身,快步走到桌边。
看清是穹的手机在亮屏震动时,海瑟音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眼睫都垂了下来,盖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暗潮,刚才还盛满温柔的瞳孔,此刻像结了冰的深海,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穹拿起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亮起来的界面就撞进了眼底。
【我不是遐蝶(备注:挖坑不填11.23):穹,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就在学校后面的那个老地方。】
看清发信人是遐蝶的瞬间,穹的指尖顿住了,刚才合练完的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的情绪,顺着血管瞬间窜遍了全身。
“抱歉,海姐,今天的练习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没关系,你快去吧,别让遐蝶等太久。”
海瑟音轻轻拍了拍穹的肩膀。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酸得发疼。
哪怕早就做好了他心里装着别人的准备,可真的看着他要为了另一个女孩转身奔赴的瞬间,那股酸涩还是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不把他绑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里。
海瑟音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泛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连疼都没察觉,她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戾气,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对,绑起来!
把他锁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他的眼睛里只能映出自己一个人的样子,让他再也不能为了别的女孩转身,这样那些围着他转的偷腥猫,就再也碰不到他分毫了。
穹急着出门,根本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他身后那个女孩眼底那片快要溢出来的疯狂占有欲。
周末的校园格外空旷,教学区里几乎没什么学生,只有偶尔从社团活动室传来的几声乐器响,被风送得很远。
香樟树的枝叶在道路两旁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初夏特有的青草香气。
穹快步穿过教学区,踩着碎石子路往后山走,鞋底碾过石子的声响,在安静的后山格外清晰。
遐蝶说的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来喂猫的那片长椅。
刚转过拐角,穹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烟紫色的露肩吊带雪纺长裙,垂坠的裙摆顺着她的身形落在小腿中段,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线条流畅的脚踝,一头淡紫色的长发,柔软发丝披在身后,风一吹,发梢就跟着裙摆轻轻晃,泛着温柔的浅光。
她怀里窝着三四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正低头用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眉眼弯弯的,温婉得像一幅浸了柔光的画。
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对遐蝶到底抱着怎样的情绪,有感情,也有责任,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身前的阳光被突然遮住,遐蝶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是穹,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露出一个明媚得像初夏阳光一样的笑容。
“你来了?”
“嗯,我来了。”
穹有点可惜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她这模样,显然是没接住那句神州武侠里的经典梗,他也没多说,顺着她的动作,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原本窝在遐蝶怀里的小奶猫们,瞬间齐刷刷地转过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全都盯住了他。
其中一只胆子最大的三花小奶猫,甚至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短腿,扒着遐蝶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喵着,挣扎着就要往穹的怀里扑。
“它很喜欢你。”
遐蝶忍不住笑,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小三花毛茸茸的脑袋,把它往穹的方向送了送。
穹伸出手,小接住了这团软乎乎的小家伙。
小三花一点不怕生,刚落进他怀里,就蜷起身子,用粉粉嫩嫩的小肉垫踩着他的胸口,发起了踩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软乎乎的胡须还时不时蹭一下他的下巴。
“这些小猫是?”
穹一边顺着小三花的毛,一边开口问。
“是小黑的孩子。”
遐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只浑身毛发油光水滑的黑猫,正窝在草丛里晒太阳,一双鎏金色的眼睛半眯着,懒洋洋的,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尖,拖着长调喵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小黑啊。”
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黑的时候,它还是只巴掌大的小奶猫,缩在冬天的草丛里,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连叫声都细若蚊呐,是他动了恻隐之心,买了温热的羊奶,把它揣在羽绒服怀里带回了寝室,偷偷养了小半个冬天,才把这小家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每次看到小黑,他都会想起卡芙卡妈咪养的那只黑猫,一样的通人性。
“你啊,一看就是只粘人的小母猫。”
穹笑着低下头,用指尖轻轻刮了刮怀里小三花的下巴,小家伙叫得更欢了。
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身边的遐蝶没了声音。
他抬眼望去,只见遐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纤细的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抬起头看向穹,眼神里满是迟疑和愧疚,还有点藏不住的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
“穹,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穹顺着小猫毛发的手顿住了,怀里的小三花还在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看着遐蝶的眼睛,语气放得很轻。
“你说吧,我听着呢。”
遐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直直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实……我骗了你。”
“???”
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顺着猫毛的手彻底顿住,连怀里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软乎乎的小脑袋蹭他指尖的小三花都顾不上了。
他下意识地微微歪了歪头,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瞳孔微微散着,像完全没拆解出刚才那句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骗?!
什么骗?!
遐蝶什么时候骗我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穹的脑海里不停回荡。
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从耳边吹过,怀里小猫的咕噜声、远处草丛里小黑的叫声,好像瞬间都离得很远。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屏的错愕。
第一百六十五章丰腴美腿撑破晚礼服的托帕
流沙堆砌的高塔,即便一度触碰到云端,终究躲不过轰然崩塌的宿命。
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心动与亲近,就像被悄悄透支的好感度,总有彻底清零和爆雷的那一天。
妹妹的劝阻在耳边反复回响,与她翻涌不休的道德良知激烈对撞。
近来遐蝶在课堂上都难以集中半分心神,脑海里一遍遍预演着那座虚妄高塔倾颓的瞬间,一遍遍描摹着穹得知真相后的神情。
噩梦里,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盛满厌恶,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日夜纠缠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良心在无声地谴责,愧疚在心底反复灼烧,终于,她鼓起全部勇气,将穹约了出来,打算坦白一切。
当“我骗了你”四个字轻轻落定,遐蝶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穹的脸,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将平整顺滑的布料捏出一道道凌乱褶皱。
可与此同时,一颗悬了许久的心却骤然落地,沉重的枷锁轰然卸下,前所未有的轻松漫过心口。
而穹的CPU则是彻底的烧了,他眉头紧紧蹙起,那双宛若融化液态黄金的眼眸里,只剩下浓重的不解与茫然,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遐蝶,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将心底骤然升起的疑惑压了下去。
遐蝶缓缓抬眼,紫水晶般澄澈的眸子里水光微漾,纤长睫毛轻颤,颈间银丝项链垂落,衬得那截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愈发动人,也愈显脆弱。
“穹,我是说,我骗了你……”
她平日里清冷如水的声线,此刻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怎么骗我了?”
“其实……那一天晚上不是我,我当时只是崴了脚,我不是有意想要骗你的,对不起。”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怀里的小三花被他骤然收紧的手臂搂得不舒服,使劲挣了挣,喵喵叫着抗议,他却像完全失了聪,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止是他,连他脑海里那五只叽叽喳喳的代码小穹,也瞬间集体噤声,齐齐陷入了宕机。
“啊?”
穹的cpu濒临报废,他开始不断思索那天晚上究竟是谁,甚至天马行空的把白厄都怀疑上了。
不是海姐,不是昔涟,也不可能是小学姐,更不可能是缇里西庇俄斯,飞儿和阿雅姐也没理由,总不能是刻律德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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