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
次日。
前线情况很好。
所以武英雄决定亲赴前线,鼓励将士们对日本兵发起最后的斗争。
当然,武英雄也邀请了罗斯福姐妹一起去观赏胜利。
由于缺乏军装,姐妹俩只能从行李中找出自己的骑马猎装裙,拎着裙角跟在队伍里面。
“总书记,你不害怕死亡吗?”格蕾丝女士为武英雄做战地摄影,顺带好奇的问。
“女士,请相信我,让我们相信‘相信’的力量。”
武英雄带着她们奔赴张鼓峰战场,在香山洞车站停车。
望着远处炮火连天的战场,格蕾丝的手有些抖动,但她还是很勇敢的向前一步,举起了相机。
然后迎面的德裔士兵直接举起右手:
“嗨!总书记!”
额...
武英雄一时间很想打人。
姐妹俩都在憋笑看戏,还好这一时期美国也有很多这样的魔怔人。
指挥部里已经沸反盈天:
“冲锋!冲锋!别让他们跑了!”
历史上张鼓峰战役里,苏军伤亡比较惨烈的冲顶阶段,主要是对日本人构筑的防御阵地进行低水平的爬坡冲锋,因此吃了大亏。
但是在此时此刻,张鼓峰已经被炮弹完全炸成了一个凹坑,附近的四五个大小湖泊的水渗透入其中,黑色的泥土混着血色的肉浆翻涌,踩一脚地面上马上就会渗出水来。
救世军对日本人形成了高打低的优势,并且四面八方的完成合围,对日军控制的岸边到哈桑湖畔的战场展开攻击。
战场是最好的老师。
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德意志教导师和救世军第三师轮流抽调精干队伍,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内冲锋。
年轻的军官只有10分钟时间去讲解如何班组作战,老兵新兵们直接现场学习活下来的友军。
活下来的就是老经验。
日本第十九师团也编组反冲击决死队,与支那军做殊死搏斗。
勃朗宁自动步枪和费德洛夫自动步枪,这两种被当做轻机枪使用的步枪在战斗中发挥了最大的火力支援效果,日本人对此苦不堪言。
如果说这种班组机枪火力日军还可以依靠重机枪火力点反击的话,那么当救世军掏出了‘战壕扫帚’,用霰弹枪突击队冲锋的时候,日军是真的麻了。
其实用霰弹枪是个很吊诡的事情。
当日本兵按照操典上刺刀,与支那人和苏联人(误认德裔)进行血战的时候,救世军也习惯性的拔出大砍刀,准备大刀削倭倭头。
此时,两军已经准备冷兵器殊死角斗,隔壁的一个德国小队却拿起了mp28冲锋枪,对着日本人疯狂扫射,还顺带催促隔壁的奇葩战友:
“冲啊,蠢货!用你们的霰弹枪是打鸟的吗!”
中间的翻译十分紧张,翻译语句颠三倒四,德军士兵干脆直接抢过抗联士兵背上的霰弹枪,对着日本兵开火。
此时,许多老兵才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里有一种用奇怪散弹的武器,那是美国人送过来的老家伙,许多老霰弹枪甚至老到上过一战战场,已经可以当圣遗物了。
砰砰砰!
近身肉搏时的日本兵在冲锋枪、自动步枪、霰弹枪的围剿扫射下一排排的倒下,第十九师团只能徒劳的动用重机枪,然后被火炮敲死火力点。
尾高龟藏憋屈极了。
不讲武德!
血腥的厮杀从午间一直拼到下午六点,数以百计的战士在反复厮杀中扑倒在血肉泥浆之中,而数以千计的日本兵的尸体已经铺设出一条长长的血肉之路,通往最终胜利的途径:
张鼓峰(凹地版)。
武英雄接到报告:
“报告,已经完全控制北侧旧沙草峰高地。”
日本人完全失去了依仗。
第十五师团总数2.2万人,实际作战部队为1.5万人,强行渡河的部队人数为1.3万。
在河后方,有半个拖后守备的联队与工程兵、辎重兵联队共计6000多人,在修缮桥梁,准备渡船。
最终,在这一日的夜晚,日军在这样的战场劣势下再也无法坚持战场,只能退逃。
尾高龟藏不得不带着残余的四千日寇,抛弃了躺在泥巴里艰难求生的其他伤兵,所有人就地放弃一切军械,火炮、机枪、步枪,甚至连钢盔和军靴都要扔下,所有还能活动的人,趁着夜色摸黑轻装跳进图们江。
在临出发之前,张鼓峰最后的几个阵地上,日军扒下死人的衣服,混着引火材料点燃焚烧尸体、重伤员以及各联队最至关重要的联队旗。
由于一个联队在后,所以在场的三个步兵联队聚集在一起,将各自携带的三个联队旗深深卷起来埋藏在石油桶中,用四处找来的松枝、湿木、布条和汽油卷进去,将旗冠、旗杆都折断丢进去。
这个仪式叫奉烧。
日军在二战期间,没有被盟军找到一面联队旗,主要就是这一招,每当部队快要完蛋的时候,要么把联队旗送走,要么就直接毁掉。
他们匆匆撤离,远东军队则跟在后面追杀一阵后,回去收拾战场胜利品。
从现场抓到大量俘虏和火炮, 让远东军队欢喜异常。
日军的奉烧仪式并非总是成功,在太平洋战场上就多次出现胡乱奉烧掩埋的趣闻。只不过美军早期也确实不知道这档子事,所以阴差阳错的一直没重视寻找。
“找到了!日寇的联队旗!”
在日本俘虏绝望的眼神中,救世军从石油桶里面勾出来被各种
木材焚烧熏燃,已经完全残破不堪的一面旗帜,整个旗面已经被尽数焚烧,但仍然有约一半的黄线与军旗紫色旒穗。另外还从里面掏出来半个旗杆,上方甚至还能依稀看到旗冠。
再往里面还有一些布料灰烬,已经不成形状。
军旗被找到,日本俘虏直接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经过研判,日本俘虏承认:
“这是...步兵第74联队的联队旗。”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哈哈,因为步兵74联队实在是没有什么战绩,无非就是在朝鲜镇压老乡,所以他们的军旗最为完整,没有中弹,99新。
他们把旗帜拿给武英雄看:
“铁书记,请看。”
武英雄先板着脸:
“看起来这个联队战斗力乏乏嘛。旗帜竟然烧了这么久,仍旧能依稀可辨。这说明我们抓到的不是日寇的老贼,只是一些新兵。把我的话原样传下去,让士兵们知道,打新兵不是本事,能把日寇的老贼打掉,才是真本事!”
由于步兵74联队始建于大正五年,所以确实没什么战绩。
王荫武不服气,不愿意走。
凭什么啊?
虽然打死日本大佐的战绩东北抗联并非没有,好几个老军长都是日军眼里的‘大寇’,杀了不少日本大佐少佐好侨民,但是俘虏到日寇的半截联队旗,那也是东北抗联独一份的超级荣誉啊。
武英雄这才笑着说:
“当然,恭喜你们成为世界上第一支俘虏到日寇联队旗的军队,我为你们倍感荣誉。”
后面的姐妹俩已经笑嘻了。
最终,在武英雄亲自于香山洞车站观摩,最高领袖现场督战的张鼓峰战场,第十九师团基本覆灭。
在日本陆军派出运输船和炮艇来救人之前,远东共和国以两个师的兵力强行合围,将越境的日寇吞噬于张鼓峰的血肉高峰之上。
救援?
救个屁!
可胜利归胜利,但怎么把胜利转化为全球舆论的攻势呢?
众所周知,在1930年代,只要隐瞒消息,法西斯国家总能把失败转化为胜利的洗脑宣传,纳粹、法西斯,都玩这一招。意大利到现在都没能打垮埃塞俄比亚的黑叔叔,但宣传上已经大获全胜了。
武英雄提议:
“让美国总统的侄女姐妹到战场上亲自拍照宣传如何?”
虽然远东共和国自己缺乏宣传渠道,但是美国人有啊。
得到邀请的格蕾丝·罗斯福与西奥多拉·罗斯福姐妹,在张鼓峰前线亲自参与到受伤士兵的治疗,和阵亡将士的收尸装殓上。
得到邀请的格蕾丝·罗斯福与西奥多拉·罗斯福姐妹,在张鼓峰前线亲自参与到受伤士兵的治疗,和阵亡将士的收尸装殓上。
格蕾丝女士作为记者,双手颤抖的拿起相机,为每一个被擦干净尸首,露出干净的半大面孔的阵亡士兵,拍摄人生最后的照片。
她忍不住动情的询问:
“像这样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年轻,就为国家而死呢?”
听到女士声中带泪的询问,大家都无话可说。
泥泞的血水淹没脚踝,许多已经在东北黑暗战场血战八年的老兵对这一答案,竟无法给出什么能成章句的回答,只能报以更深的沉默。
武英雄引用了鲁迅的名言: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气质更加高冷的圆脸高挑少女西奥多拉,则拿着自己的小记录本,与那些受伤的士兵做人生记录。
经过现场感染,她们自愿帮忙:
“我们可以帮你们在欧美宣传。”
在宣传机器这个事情上,远东共和国还是欠缺的太多了。
日本帝国拥有更广泛的宣传渠道,可以轻松调动列强级别的舆论资源。现在美国也能做一下对冲了。
第二次张鼓峰战场的新闻照片,由格蕾丝·罗斯福拍摄,战场的口谈记录,则由西奥多拉·罗斯福进行采访。
她们收集到的内容被转送回海参崴后,搞不清楚武英雄是否真被扣押,惊魂未定的跑到海参崴,才发现他趁机又和共产党混到一起的莱拉·格鲁,则作为美国驻日大使的女儿,将整体内容进行编组,把内容送回北美的出版社,对外刊发。
三位美国最具权力男人的女儿或侄女完成的,对美国新盟友国的战斗采访,以极为惊人和震撼的真实记录,与一个个战死者的照片,登上了北美各大报刊的头版,冲击着美国人的试听神经。
这本调查集,有着一个简单的名字:
《至死不悔》。
......
然后,事情朝着幽默的方向发展。
驻防朝鲜的第十九师团一口气丢掉了60%的作战部队,还将数千伤兵抛弃在了张鼓峰战场,这真是屁股全都漏出来了,尾高龟藏手上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全师团亏的只剩下一个联队的作战力量。
接到消息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被远东共和国破译了电文,发乱码骗他们玩呢。
大本营已经基本全麻。
而对于大本营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军旗!
联队军旗疑似丢了!
海参崴的日本记者已经听到了传闻,四处都是告警的电文。
大本营提出:
“现在的关键是必须紧急解决军旗危机!”
自然,参谋们开始自欺欺人:
“不,他们找到的联队旗是假的!我大日本皇军并没有战败,第十九师团建制完整,兵备充足,那只是远东共产党为了欺骗民心而塑造的虚假新闻。”
大本营十分惊恐,联队旗坚决不能丢给支那人,这个例子不能开啊!
联队旗上面的文字,必须是天皇亲笔书写,作为御赐旗帜传授给联队。理论上的确可以奏请更换,但基于保持本联队作战荣誉的必要,没有一个联队会申请去更换,因而所有联队旗的文字都是一次性的。
最终,大本营的搞笑参谋们得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们再发一面旗帜。”
只要抢在远东陆军把抢走他们联队旗这件事宣扬开之前,完成这份更换申请,那份老的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了嘛。
我们卡bug!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定义学、老兵换俘虏(4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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