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刚在台上唱歌的国民歌姬渡边滨子,就被武英雄给叫到身边拉拉扯扯,就查直接现场解衣脱带了。
这家伙...
春仁耸耸肩,自己去另外的地方寻开心。
很快,武英雄的秘密报告,通过春仁传达到了裕仁面前。
“什么?杭州?不可能。”
裕仁并不如此看。他觉得武英雄是在危言耸听。
但武英雄希望快速解除军务,然后回东京忙他的外交事务,倒是正和裕仁心意。
于是这天晚上,大本营便传出军令,解除武英雄对第21军的指导职务,保留近卫混成旅团、台湾混成旅团的指挥权,依然担任副总督,于近日就回到东京。
第21军仍然由古庄干郎中将领导,厦门战场的指挥权交给古庄干郎。
老头才上任一天,人都没有来到台湾,浙江便传来喜讯。
“杭州...杭州遭到匪徒袭击...”
这属于武英雄早就预料到的另一场假赛。
武英雄冲春仁笑了笑:
“看,我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们是皇族,皇族不可以为此受辱。”
闲院宫春仁王大受震撼。
我去,‘皇族不可受辱’这个说法,竟然还能拓展到战斗失败的问题?
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在实践中就是这样操作的。
不背锅,都不背锅。
......
杭州。
为了不打草惊蛇,粟裕刚整编完浙江独立旅第一团、第二团,就决定跳过杭州西南的富阳县,直接进攻战略中枢杭州。
粟裕和叶飞的部队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河边花钱聚集渔船,越过被日寇占领的富阳县,在闲林埠、凤凰山一代秘密渡过钱塘江,爬上凤凰山头。
“凤凰山...这山不高,可是真难爬啊。”粟裕擦着额头的汗。
但擦不掉心里的汗。
筋疲力尽的抗联士兵,与许多沿途收容的衣不蔽体的国民党残兵,站在杭州凤凰山山顶,俯瞰着这座千年古城,与那亘古不变的西湖。
民国时期的杭州城虽然大,但与现代比起来自然远远不如。实际上这座杭州城北起武林门、京杭运河,东至贴沙河,南到凤山水门,实际城区只有今日杭州的不到几十分之一,市区面积大概只有两个西湖大。
当地共产党员趁夜前来带路和报信:
“杭州汉奸们主要分布在延龄路(今杭州延安路)、新民路(今杭州解放路)这一纵一横的主干道上。大都是杭州商会、杭州救火会的狗东西。”
日本驻杭州的最高权力机关,是位于青年路青年会内的杭州特务机关,其上级从属于华中派遣军机关序列。虽然名字是特务,但实际上做的是权力架构上的领导工作。所以不是特务。
除去并不是特务的特务机关,杭州自然有无处不在的日本宪兵队,这才是真特务,其部门地址位于众安桥《东南日报》社的旧址上。
而杭州城内的主要军事部门,是位于浙大和省立图书馆附近的‘枪部队’,另外在西浣纱路28号,还有一个小部队叫‘黑泽部队’。这两个大约几百号人,组成一个大队的杂头兵,就是负责杭州整座城防御的日军部队。
最后还有一个地方容易被人忘记,那就是西湖保俶路内的日本驻杭领事馆。这个部门从属于日本外务省,在权力上显然打不过日本陆军省、宪兵司令部、华中派遣军等军事部门。
显然,敌人在杭州立足未稳,就这么几个据点。
“先打杭州特务机关!”
粟裕和叶飞商量后,各带一团,粟裕去轰杭州特务机关。叶飞带第二团绕过杭州,去偷袭华家池浙江大学校址,把在那里停留的日本枪部队消灭。
杭州城南的凤山水门在偷袭下迅速陷落,路上的狗汉奸警察一看游击队荷枪实弹便迅速溃逃,这几个月游击队已经闯过一次杭州城了。
粟裕的部队在夜里奔跑,竟然无人阻拦的杀到了青年会。
看着前面的庭院,粟裕马上挥手:
“上迫击炮,吊喇嘛的!”
法国布朗德1935式60毫米迫击炮,是苏联从法国系统性引入的一系列军备方案之一。这种迫击炮继承了1927型迫击炮这款现代迫击炮始祖的构型,是这一时期的国际标准轻迫,也是苏联后来大规模推广的50毫米迫击炮的原型。
远东也才刚开始对苏联50毫米迫击炮的仿制研究,准备大规模生产简化版50毫米迫击炮,这些基本不会再生产的老货就基本淘汰出来。
几个国民党老兵架起迫击炮,对准小院。
1.33公斤的炮弹落入院中,轰隆一声炸沉了青年会总部房子,把日寇压死在了房屋废墟中。
几个国民党老兵架起迫击炮,对准小院。
1.33公斤的炮弹落入院中,轰隆一声炸沉了青年会总部房子,把日寇压死在了房屋废墟中。
青年会被击沉后,粟裕又在工人带路下围攻不远处的浣纱路黑泽部队。
城里顿时枪声大作。
听到城南的水门传来枪声,在杭州城东南,围绕着英国天主教广济医院的外国人聚集区,也紧接着爆发出骚乱。
四处都是‘反攻了!’的喊声,杭州市民纷纷爬墙,也有进步学生和工人、市民带着各类武器跑出来参军。
只不过当粟裕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一大群缺胳膊少腿,互相搀扶的老兵,有的眼睛没了,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近乎无法行走,有的浑身上下瘦弱得仿佛骷髅。即便如此,他们也扛着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国旗和各部队的军旗,用孱弱缓慢,甚至可以说是爬的姿势,从新民路的沥青马路上,缓缓的向枪声中心靠近。
他们用沙哑的嗓子喊:
“兄弟们,我们是第八集团军的...”
“我们是第十集团军的!”
这五百人,就是在国府弃守杭州的时候,被抛弃在城中的国军伤员。他们不得不和大量难民逃入外国传教士建立的教堂和学校中避难。自去年杭州沦陷至今已经一年,老兵们没有收到蒋公的任何帮助,既没有军饷也没有医治,大部分不是瞎眼就是断肢,但他们仍然在此时此刻,在枪声响起时从各种难民窟里爬了出来。
望着这些拼了命还在摇动国旗的残兵,即便并非同属一军,甚至可能之前几年打游击战时还是对手,此时的抗联战士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粟裕用洗得发白的袖子擦着眼角,用一口湘西西南官话给残兵们加油打气:
“湖南人都是好样的。大家都是好样的!”
这一批士兵,少部分来自苏系、皖系残留的杂牌六十九军,大部分来自湖南,是湘军何键系的二十八军和七十军的残兵。基本上全都是杂牌,自然也都被刘建续撤退时抛弃在杭州城下。
各团的人一起帮忙搀扶,把老兵们带到日寇留下的空房子。
“感谢你们滴帮助,感谢大家为了国家继续坚守。大家能扛枪的跟我走,其他人先留守!”
国民党残兵还控诉道:
“前些日子,狗汉奸给日寇带路,还抓了我们一百多人关在监狱里。”
1938年7月29日,日军强闯英国广济医院(今浙江第二医院),抓走一百多名伤兵关押。
关押这一百多人的地方,就是杭州小车桥的浙江省原国民党陆军监狱,位于西湖东畔。这个地方从宋朝时期就是杭州监狱,岳飞死于此处。蒋介石统治时期,中共4任浙江省委书记、14位常委、32个县委书记也都死于此处。
于是,粟裕还顺路去掏了国民党陆军监狱。
这里面不但关押着一百多国民党老兵,还有被国民党抛弃,扔在这里被日本人继续关押折磨的一百多名共产党员。
此时,城外的华家池浙江大学校区也已经炮火连天,叶飞集中火力猛轰,很快将几百人的枪部队打散。
城里的大战持续半夜,粟裕抓到一大群汉奸。
到次日清晨,这些汉奸被拽到市中心。
事急从权,粟裕和叶飞直接下令斩首:
“伪杭州市长何瓒,杭州商会会长谢虎臣,你们这些卖国求荣的狗东西,你们该死!杀!”
其实还有一个杭州救火会会长王五权,但这个人抗联没抓到。因为他跑的是真快,据说直接跳进西湖里游过去,钻到山里躲藏了。看起来做消防救火的人,不管人品如何,身体确实是硬朗。
另外还有一个人,叫汪濂,是日本人预备中的杭州杭县县长,但他们那个位于杭州清波门孝子坊的小衙门还没有来得及开张,就已经收拾铺盖滚蛋了。
砍了一群汉奸,粟裕才想起来要报告,他飞奔到电报房。粟裕用手枪指着电报员,汗流浃背的不停大口喘气。
他想说话,欢呼,可竟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最终,是电报员怕自己被粟裕小手一抖命没了,赶紧自己编纂了一条电报通电全国。
8月17日,杭州青年路青年会的总部电台,在日本人的腹心地带,向全国通电:“东南抗日联盟军已成功光复浙江省府杭州,击毙日寇队长二人,处刑伪杭州市长何瓒——粟裕。”
“这是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以来,我国军队首次收复省会城市!”
此时,刚刚离开杭州半个月的第十八师团,还被武英雄在海上遛狗,从杭州到台北,还未整编就送往厦门,目前已经在大海上漂了半个月,兵力疲竭。
第二百三十章 我们的血与土(4100字)
“好!”
在这一日的凌晨,不知道多少人在凄风苦雨,家国苦难的梦里醒来时,突然看到一则大胜新闻时爆发出的喊声。
金门厦门连续战斗三次,在全国人民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果然失守了。
人们心有准备,却也不免包含期待。
在这万马齐喑的时刻,谁也想不到,在日本人派出九条公爵率领十万大军重重围困厦门岛时,粟裕竟然带着部队轻兵跳出包围圈,急进北上千里,如利刀刺入日寇心脏一般,于万众包围中轻取杭州!
这一刀,扎得异常精准。恰好是在日寇主要集团力量全部陷入武汉会战之中,除此之外也全无可抽调的机动军事力量,在杭州附近二百里都没有日本大部队的情况下,恰到好处的拿下‘第一个收复省会城市’之桂冠的荣誉。
此时,距离杭州最近的日本军队,是驻扎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大概有2000人。
整个淞沪杭平原上,竟然再没有第二支日寇部队活跃,大平原完全对东南抗联敞开怀抱。仿佛是精准的一次肾击,一拳把打在了日寇的肾脏上。
如此喜讯,首先震撼的就是延安。
在延安,还在忙着和王明对线,为了是否坚持王明路线,服从于蒋介石指挥的事吵来吵去的时候,粟裕的突然胜利,给大伙带来一剂强心针。
你说只有服从蒋介石才能带来胜利,那粟裕的这一胜怎么就靠自己了?
这可是抗日战争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收复一省省会的大胜利!
众人满怀遗憾和追忆的感叹:
“以前丢省会,丢的太憋屈辽。北平、天津让日寇不战而下;济南,被韩复榘轻易抛弃;南京弃守且不说,浙省杭州、皖省安庆,还有江苏苏州,完全是几无一守。太原打了太原会战,可是阎老醯小家子气发作,偏要乱搞,把好局搞砸了。 ”
可以嘲笑阎锡山在守山西问题上的摇摆不定,但阎锡山的太原会战,可是抗日战争早期少见的,真的出力气保卫本乡本土的省会会战了。除此之外,去掉首都南京大屠杀,滑稽如韩复榘弃守济南,无语如顾祝同弃守杭州,低能如杨森失守安庆,愣是没一座省会经历过血战抵抗,几乎全都是不战而丢。
“神奇!已经堪称神奇!”
教员阅读战报,再看地图,喜笑颜开:
“这是我们的赵子龙,是我们的李符直(雪夜入蔡州的李愬)。难以想象,难以相信,可它恰恰就出现在我们地眼前,好似一团火焰,炫人眼目,不能不为之赞叹。”
说着,又拆了一包烟。
“这个局布得好,完全抓住了日寇的军事部署,拿捏住日寇的致命漏洞。这位铁小总还是个战略家,有眼光啊。”
“别抽了,这烟一共就带了半箱。”
大家在欢喜之余,先把烟藏了起来。
非只是延安,连各国的军事观察团队都对此十分震惊。
在海参崴海军办公室里天天熬到深夜,以至于海军经费专门批了一笔采购咖啡豆的钱的尼米兹,大早上就被史迪威踹门拉了出来:“快醒来!出大事了!我们的南方朋友似乎打出了一个十分精妙的胜利。”
尼米兹也急忙跳下床。
然后,一群美国人在这里研究杭州奇袭战的胜利过程,这个人是怎么一下子从厦门飞到杭州的?
所有的美军将领都在问:
“他是如何做到突然如闪电般出现在浙江的呢?”
这仿佛奇迹般的速度,是美国人完全想不到的办法。
与美国人相同,隔壁的苏联人和德国人也在钻研,琢磨东南抗联这番奇特的象棋抽车战法。
布柳赫尔元帅,布隆伯格与弗里奇,各带着自己的参谋班底对着地图琢磨,这个近乎困局的金厦战场,竟然因为粟裕的一次千里飞跃而完全打开局面。
各国的反应都很热烈,媒体报道将粟裕称之为‘东方的小缪拉’,又来了一次驴唇不对马嘴的冠名。如果再过几年的话,可能就要冠以‘东方曼施坦因’的奇怪称号了。
无论如何,抗联每对着日本打赢一次,就意味着自身的战略价值凸显一分。
英国、美国和苏联,还会继续不断的为他们注入支持力量。
而在国统区,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则是捐款。
吴佩孚钱不多,但听闻杭州光复,在北平公然组织‘救难助济’捐款,仿佛间变回了那个洛阳喷嚏天下惊的玉帅。在他看来,东南抗联那真是自己的另一个属支了。
其他如寓居香港的宋庆龄、李济深等国民党前元老,在武汉或重庆赋闲的军阀如冯玉祥,或者各地的实力派如云南龙云、桂系李宗仁等,全都通电为东南抗联捐款助资,带动诸多商业大佬积极捐款。一口气挤出了折合千万法币的大捐助。
如果只是捐钱就能够击退日寇,全国人民集体勒裤腰带也要把这个钱挤出来。
只不过对于国府中央来说,这事实在是太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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