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122章

　　“我现在可是九条信托银行的财务经理哦，哦尼桑。”

　　“额...没事，你帮我点一下这里的账目。”

　　武英雄带着大谷益子去会计室。

　　大谷益子翻看账簿，面无表情，却古灵精怪的吐槽：“你真的要拿这笔钱吗？虽然是名义上的死账，但各家银行、幕后的内务省、宫内省、厚生省，恐怕早就把资金挪用走了。虽然账簿上钱多，但我猜能给你的不多。”

　　武英雄一拍大腿，恶狠狠地说：你你呢没咏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管他这那的，让他们把钱给我吐出来！”

　　反正作为帝国伟大的，指导着全日本两千多万已婚妇女的皇弟，武英雄连远东总督的位置都扔了，清理一下妇女协会的积存账目又怎么了？

　　不给钱老子就要发飙！

　　“呦~”

　　大谷益子挑挑眉毛，表情不变，但从声调里足以听得出来她热情参与看戏的火热八卦之心。

　　本野久子会长匆匆跑过来，结束了武英雄在爱国妇人会的第一天探视。

　　“大本营的电话！”

　　武英雄拿起电话，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九条公吗？我是陆军次官梅津美治郎。我关东军已经攻克赤塔了！现在俄罗斯的远东边疆区已经被我们斩断大龙！请您速来大本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走私之王武英雄（4500字）

　　“大本营邀请您前去讨论。”

　　得知日军进占赤塔，取得了20年代远东干涉军都没有完成的胜利，武英雄还挺感兴趣的奔赴大本营。

　　当武英雄进入会议现场的时候，大家脸上都带着欲绷难绷的表情。

　　武英雄带着女人在爱国妇女会里过家家的消息，在东京高层圈子里逐渐传开了。在日本这一代男性的视角看来，和女人玩是不正经的纨绔子弟才会干的事情。就像源氏物语。

　　真男人就应该和男人战斗。

　　当然，没有一个人真的敢笑出来。

　　这个差事据说是九条皇太后亲自赞同的事务，目的是凝聚国民妇女爱国精神，多生孩子多干活多存钱，另外还要少花钱少吃饭，做忠诚的大日本帝国核动力驴。

　　敢笑就坏事了。不然裕仁的亲妈听闻之后，对其进行特别召见和训斥的话，指不定不但工作不保、前途不保，连自己的小命都要和人生说再见。

　　相反，他们还要向战争功臣鞠躬行礼。

　　梅津美治郎艳羡的夸赞：

　　“天闹黑卡对于皇弟还是爱护的啊。”

　　这就是日本版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而且组织爱国妇人会在一定意义上，和武英雄名义上被分派到台湾台东厅一样，都是刷履历的过程。这个组织是民间上流社会团体，代表着上流社会层面的认可。

　　“爱护在哪？”武英雄问他。

　　所以，梅津美治郎羡慕得不行：

　　“才不到一年，您就已经历经了军校教官、地方厅长、舰队司令、军长等多个军政职务，如今又来到了民间组织指导的职务，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向亲任官发起冲刺了。”

　　其实聪明的陆军军官非常羡慕武英雄的生活。

　　武英雄的政治道路就非常典型，是标标准准的顶级实权皇族路线。

　　年轻的时候有军职，但并不完全从军，会蜻蜓点水一样的在许多领域的职业参与一段时间工作，扩大眼界，工作不会负正式职责，而主要由大臣背锅擦屁股，到30岁以后才会慢慢的确定自己的政治支持团体，并在相关产业里成为总裁、代表、会长、天皇特任等顶级职务。

　　你说他懂吗？看起来确实懂不少，但大概率不懂该产业基层事务。但若说他不懂，那他也能帮助这个产业争取到一定的政治协调力。这就是非常典型的日式政客-支持团体互动的模式。

　　基本上，大家都认为武英雄会在30岁左右就成为一名镇治国家的重臣。

　　武英雄摆摆手，要求道：

　　“别开玩笑了，请先告诉我一下前线的情况。”

　　大本营一大群将佐聚在一起。

　　参谋次长中岛铁藏在地图上进行讲解作业，宣读关东军的作战过程：

　　“关东军在植田谦吉司令的率领下，沿着铁路向掌管伊尔库茨克-满洲里-远东三条路线的交通枢纽赤塔市攻击前进。”

　　关东军调集了足足五个师团，沿着苏联人修建的北满铁路冲出满洲里县，杀向位于600公里外的赤塔城。

　　中岛铁藏接着指向赤塔战场：

　　“在这里，关东军遭遇了敌1000架战斗机、轰炸机，以及超过150辆先锐战车，超过5万步兵的阻拦。敌人采用超过3个骑兵师的游击兵力，在外围对关东军进行战略骚扰。为形成针对性的对抗力量，我方集结了关东军全部的战斗机，以及北支那战场撤下的数个航空联队，以超过800架飞机的力量与之对抗。另外我方集中了超过三十五个战车中队，对敌坦克形成战斗优势。”

　　看起来关东军打得非常凄惨，以至于需要从华北抽调补充兵力。

　　话虽如此，武英雄还是嗅到了一些让他很无语的事。

　　捏麻麻的，难怪他根本没看到华北战场上转移过来的陆军航空联队，原来都他妈的送到关东军战场了。

　　大本营也知道这样比较出丑。

　　所以梅津美治郎报了另一个消息。

　　虽然暂时无法占领后贝加尔的赤塔，但是可以进攻外蒙古啊！

　　“另外出一支队进攻蒙古，沿着蒙古的道路进攻敌之侧翼，从乌兰巴托侧击乌兰乌德，断掉赤塔苏军的后路...我军经过努力，这一路已经取得显著进展。”

　　实际上，这个别动支队只打到了巴彦图门（乔巴山）就懵了，补给根本运不上去。

　　整个外蒙古就是一块极度贫瘠的荒漠，此时只有大概70万人口，绝大多数集中于达尔罕到乌兰巴托一代的河谷中。而且还由于部分蒙古人反感斯大林，导致了一场波及全外蒙的大清洗，在斯大林的铁腕要求下，乔巴山清洗了国内仅剩下的喇嘛僧人、信众、反斯大林者，打击了全国14%的人，可谓是十一抽杀。

　　与此同时，主导策动外蒙独立，试图构建地跨中俄蒙的‘大蒙古国’的俄国蒙古族分支，布里亚特人，也在这场清洗中被斯大林铁腕镇压，相当一部分大蒙古主义者，被斯大林送去喂鱼。当年制造外蒙独立的布里亚特蒙古活动家如伦琴诺、扎姆察然诺、撒姆丕龙、巴图汗、阿玛嘎也夫等都人间蒸发。

　　当年他们在苏共不知道的情况下建立蒙共，积极搞独立。如今斯大林来了，他们都消失了。

　　武英雄可吃不下这口气，他打断直接质问：

　　“所以，本来该援助给老子的飞机、坦克，被这个老东西拉到了赤塔城外？”

　　他开骂有正当理由，其他将军无话可说。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陆军军务局长町尻量基少将出来劝说武英雄：

　　“九条公，此一时彼一时嘛。您还有第五舰队的支援，但赤塔战场确实是只能如此。如今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总算完成了您之前的战略布置。”

　　町尻量基还挺有情商，说植田谦吉带着关东军截留战斗机与坦克，是为了给武英雄的战略安排拼命。

　　武英雄本身就是借题发挥闹腾一下，所以也不再继续咒骂，示意中岛铁藏继续讲。

　　接下来，中岛铁藏的声音微弱许多：

　　“我军遭到敌顽强阻挠，损失惨重，五个师团集结进攻，损失在2万人以上...”

　　也就是说，关东军集结了五个精锐师团十二万人，带着超过800架战斗机、500辆坦克，浩浩荡荡的沿着铁路，在补给运输充分的情况下猛攻赤塔市，还是遭到了后贝加尔军团的迎头痛击。

　　在坦克数量、人员数量、基层步兵素质都优于对方的情况下，竟然依旧打得极其艰难。

　　2万人，这已经是日军近年历次战役里损失最惨烈的一次，和淞沪会战差不多。消耗的还是最精锐备战的关东军。

　　武英雄问：

　　“敌人呢？”

　　梅津美治郎在旁讲解：

　　“赤塔之敌，已经西逃伊尔库茨克。我军进入赤塔城时，已经基本烧为废墟。”

　　也就是说，《是，五星天皇》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很可能关东军压根就不是自己打赢的赤塔之战，而是在被苏军迎头暴打，杀的尸横遍野之后，苏军接到上级命令有序后撤了。

　　在了解过苏军的大纵深大战略后，武英雄无比肯定，这一定是苏军在收缩兵力，准备打出最恐怖的纵深一拳。

　　这一拳打好了，估计能把日本人从皮燕子到脑浆子都打穿。

　　难道朱可夫已经就位了？

　　武英雄合理怀疑。

　　那关东军哪来的底气，腆着脸在这儿说赤塔大捷？

　　武英雄于是很杀气氛的警告，开始耸人听闻的讲鬼故事：

　　“敌人有序撤离赤塔，恐怕是为了沿着铁路层层布防阻击，使我军无法西进。关东军连进攻一个赤塔都这么费劲，又怎么拿下伊尔库茨克？依我看，关东军应该立即转入就地战略防御，将赤塔以西的铁路全部扒掉，原地构建永久壁垒。否则苏军集中全力打过来的时候，恐怕将无力招架。”

　　关东军完全是被苏军耍了这一点，许多将领心里都有些猜到了。但是只有武英雄敢直言不讳的明说。

　　军部的大佐们纷纷觉得武英雄的发言太耸人听闻，不至于如此悲观：

　　“不至于吧，至少应该占领伊尔库茨克，背靠贝加尔湖作为抵抗轴心。如果能靠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进入中西伯利亚，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苏军的战斗力，相比起他们在日俄战争时也就那样吧。士兵技战术水平很差，无非就是飞机和坦克多，炸弹多。”

　　大家认为，和刻板印象一样，苏军的战斗力也就是日俄战争的水平。

　　技战术差、不够坚硬，也就装备好点。

　　大多数军官都准备开香槟了。

　　梅津美治郎完成讲解，向大家告别：

　　“那么，再见。”

　　有人告诉武英雄：

　　“大本营要进行大换人了。”

　　作为日本陆军省内的三驾马车，虽然杉山元还没变（快下台了），但作为陆军次官的梅津美治郎，将要派遣到华北战场担任第一军司令，这是一次正常的升职人事调动。但他的接任者，却是在关东军内部，与石原莞尔打的不可开交的东条英机。

　　看起来，东条英机要继续升职，而石原莞尔则即将失势。

　　武英雄耸耸肩，把这两个情报记下来，随后交给郑苹如。

　　......

　　焦躁与狂热中，东京时间转入了四月份。

　　4月1日，日本政府正式对全国公布《国家总动员法》。

　　在愚人节发布这样的总动员法令，总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错觉。

　　作为同步提供战争资源的傀儡国，伪满洲国顺应着日本的要求，公布《钢铁类统制法》，配合日本的总动员战争。

　　从武英雄手里拿到秘密情报的郑苹如，早起到九条信托银行/德日进出口公司继续着看似普通的日常。

　　隔壁工位的阮守兰给郑苹如送来纸条：

　　“苹如小姐，老板让你去找丰田公司的人问一下，在东京怎么搞一台豪华汽车。我们家要有车啦。”

　　由于多萝缇雅去了海参崴，阮守兰也快毕业，所以她干脆搬到了布隆伯格公馆，住到了九条家东翼，和阮守兰住在一起。

　　“好。”

　　郑苹如撩起短发到耳后，精明干练的将这一条放在办公事务日志中。

　　武英雄家里确实需要准备一辆车了。

　　无论如何，已经升格成为著名大人物，家里还有德国外交公事，也该买下一辆汽车，既展示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便于日常出行。

　　中午，郑苹如打电话到丰田汽车询问。

　　但对方回答：

　　“根据《汽油及重油贩卖取缔原则》，现在汽油和汽车仅供给重要部门使用。”你你呢我呢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郑苹如回头去找武英雄。

　　武英雄来拿起电话开骂：

　　“八嘎，你觉得神机关不算重要部门吗？”

　　对方显然没想到武英雄亲自接电话，急忙换课长回答：

　　“您当然算！但是汽车要申请。目前全日本只有6.5万辆汽车，在现有总动员法律体系下，您的订单要排到明年了。丰田公司才刚刚开始生产model aa，那个车才产了1700多辆。”

　　日本的豪华汽车，那真的不怎么豪华，就是生产军用卡车时的边角料，而且就算是专门开生产线，一年也就一万辆生产能力。

　　真要买豪车，还得是德国、美国。

　　可在国民精神总动员的指导纲领下，豪华汽车是奢侈浪费，腿着出门是好榜样；皮草与和服是奢侈浪费，平价国民服是好榜样；购买美国货是奢侈浪费，买日本产平替是好榜样。

　　之所以看起来很有既视感，是因为这种精神指导的核心纲领都是‘缩减平民消费，节衣缩食增强工业建设’，这种特点在苏联早期、日本昭和前期、中国工业化初期，有着同样的社会表现。

　　而在目前的日本，这样的宣传在前期还很有正面效果。

　　因为此时日本在大本营的总动员法下，迎来了1938年的第一个好消息。